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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根宝师徒会议国足：小范跟我毛了 这届国足没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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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葛爱平上海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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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下午的上海世纪公园足球场，一场球赛激战正酣。替补席上坐着两队的教练，一个是高洪波，国家队主帅；另一个是范志毅，东亚队执行教练。看台上还坐着一位老教练徐根宝，这两位教练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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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徐根宝从北京“边缘地区”丰台，把年少瘦弱的高洪波领到了自己在体育馆路的家，几年里管他训练还管他吃管他睡。之后，高洪波成为国家二队、国家队队员，联赛最佳射手，联赛冠军队主教练，如今成了国家队主教练。另一位端着瘦肩在场边喊得震天响的范志毅，曾经的中国和亚洲足球先生，也是徐根宝带了很多年的弟子，如今是东亚队教练，分管二组(91、92年龄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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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场国家队和东亚队的比赛，实际上成了徐根宝的两个弟子之间的比赛了。阵阵寒风中根宝坐在看台上，脸上很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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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波：东亚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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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进行。对面国家队替补席上，高洪波站着看比赛。他很少发声音，更多的时候是冷静。这与师傅徐根宝不一样。即使是坐在看台上，根宝看得不顺眼，都忍不住叫出来，并且嗓门特别得响，对面高洪波也听得非常清楚。不过对此小高习惯了，他从小就是这样被根宝吼大的。几十年过去了，根宝一点也没有变，高洪波也仍然对师傅恭恭敬敬。比赛之后，他对师傅的队伍是这样评价的：“别看上海东亚只是中甲球队，但是他们在打法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国家队学习的地方。我觉得从大的方面上，徐指导对球队的要求有很多和我们国家队是比较相似的。我们都强调速度，不是球员跑动的速度，而是球在场上运转的速度，这其实也是世界足球的一个大趋势。在场上的一些范围之内，东亚队做得比我们要好，这是我们国家队要向他们学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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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是国家队主教练对一支二级队的评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高洪波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东亚队的打法在国内确实不多见的，尤其是他们的接传转。国家队领队蔚少辉也说，“如果不近看，还真的以为是日本的球队在比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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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志毅：国家队没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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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师傅和高洪波赛后寒暄时，根宝的另一个弟子范志毅正在给刚刚下场的队员们上课：“有啥个好紧张的？踢出你们的速度，把球传起来，伊就吃不消了！”小范手叉腰，端着肩，瞪着眼“恶狠狠”地嚷着。从比赛一开始，小范就是这个“吃相”。他不停地在场边沿边线随着比赛的阵型前后“折返跑”，口中的提醒、表扬、喝斥声没有停过。如果不看人，活脱脱就是根宝再现。这一对师徒在这方面极像，就连根宝也承认：“小范性格上有点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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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性格相近的人，合作上会有问题吗？我想起了一件事，那是1994年申花队主场对辽宁队的比赛，中场休息时根宝批评了队长小范，谁知小范竟然“毛”了，居然当着全队的面和根宝激烈顶嘴。根宝当即决定将他换下。昨天，我对小范说起这段往事，他哈哈一笑，那时不懂事呵！他说：“当时上半时我们打得不好，根宝要找人批评，我是队长，当然要讲我。这个时候他不批我批谁？再说，他当时那样说我，要我场上起作用，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就是不懂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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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如果这事在今天，换作你是根宝，碰到队员和你顶，你会怎么办？”“我？一巴掌挥上去！休息室里主教练是老大，谁敢不听？！”说这话时，小范横眉怒目，我似乎看到了那一天的徐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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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年龄，高洪波算是根宝的大弟子，年长范志毅3岁。但是这两个人都在一个队里待过，从国家二队，到国家队。不过，让这两弟子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在这样一个场地见面，并且带着各自的队。坦率地说，从运动员的成就上讲，范志毅要远高于高洪波。但是教练员时代，高洪波胜出范志毅一大截。因为小高在小范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冲超成功，中超夺冠了。对此，师傅徐根宝也说，小范比小高教练员的经历少，因为经历不够，成就还真说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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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被师傅收编，现在东亚队任教，具体的工作是负责东亚队91、92年龄段球队的训练。别看只是91、91年龄段的二组，但是还有不少是今年打中甲的阵容，比如说武磊。比赛的下半场，根宝让小范的二组全数上场，而高洪波也换了11个人。这两队打起来，速度比上半时更快。大家都力争加快球速，而范志毅也在场外叫得更凶：“XX，侬做啥？！慢腾腾咯，快出脚呀！”“XX，别急！拿好球再传，后面没有人！”至于“盯人！盯人！”、“看人呀，不要老看球！”之类的常用语，更是一直没有停过，而且时不时还能从看台上炸出几声-----那是师傅根宝看不下去，叫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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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雷声”不断，那边厢小高用手支着下巴不声不响，冷冷地看着比赛，如果有第三节，没准他会再换11个人----如果他有那么多人可以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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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的是，下半时小范的阵容1比2惜败，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遗憾：“我们都是小队员，打起来却一点也不难看。我对队员们讲了，这个比赛的机会是求之不得的。你想想，和国家队比赛，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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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范志毅谈谈对师兄队伍的评价，他毫不客气：“这支队伍没特点。什么没特点？就是与我们当年的那支队伍，那时我们队郝海东、我，有几个，拿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这支队伍我看不出。所以他们只能打整体。不过，这不能怪高导，没人他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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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这一点与根宝简直一模一样，说起话来直截了当，从来不来虚的。即使是面对师兄。“上半时他们的阵容年龄大一些，靠的是实力，也没能赢我们。下半时的队伍，实力平平，没有很突出的，完全靠整体。他们虽然追求脚下快，但是粗糙，有点乱，可能和刚练完体能有关。到底行不行，现在看不出，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会好些。”小范说得很直接。他说，“我和高洪波关系不错，我们经常联系，我就这样对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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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志毅现在的工作，用他自己的话叫“待业”，实际上就是训练东亚一队的二组。他没有师兄高洪波的显赫经历，用根宝的话说，“要沉得住气，慢慢来。”如同当年一样，小范现在又成了根宝重点培养的对象：“我对他说，要来当教练，首先要有牺牲，要付出很多，第二要安得下心来，事业要成功必须要投入。这两点他做得很好，与过去完全不一样。”根宝肯定着他的弟子：“他现在每天训练抓得很不错，平时我们还经常讨论，看得出小范很想要干出点成绩来，很有急迫感，这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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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根宝：不穿长裤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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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根宝怎么看国家队？他评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次他们不穿长裤了。”年初国家队在金山体育场和东亚队打热身赛时穿着长裤，根宝当时就表示不满。根宝一边和高洪波说着话，一边离场，一边还用眼光向远处眺望。远处，范志毅正在和队员们讨论刚才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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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根宝：“你一共带过多少弟子？1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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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地反问：“100个？岂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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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这么多学生里，是不是这两位你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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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说：“倒也不是最得意的，只是这两个比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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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特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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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都很努力，都取得一些成就。”根宝字斟句酌：“高洪波这么年轻就带国家队了，我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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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未经证实的消息，当初选教练的时候，根宝极力推崇高洪波。对此，根宝不置可否。但是从他和高洪波谈话的语气，和比赛结束之后高洪波快步走向徐根宝虚心讨教来看，徐根宝对这位弟子是非常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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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归满意，但是这场比赛打得却并不怎么让人满意，国家队千辛万苦才3比2险胜，还让对方先进球。要知道，他们的对手只是今年中甲的第4名，并且很多球员还不到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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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时间，”根宝说，“小高也需要时间，需要多实践。”他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这样说。沉吟之中，根宝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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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高洪波现在年龄的时候，是什么样？”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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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根宝扳着指头数，“84年……那个时候……我还在山西、云南当教练。不过我的条件和机会，比不上小高呵！”根宝感慨地，“那时候，我都在边缘城市二、三线的队当教练，后来还只是当国家二队主教练，比小高要不如。在我这个年龄，他已经在厦门、长春队和国家队当教练了，级别比我高，条件比我好，不能比啊。当然，个人的性格、执教的风格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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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在中国足球的非常时刻，师徒3人却都很忙，都忙着自己的紧迫事业：高洪波担负着国家队主教练的重任，性格沉稳的他在公开场合说话更少了，只是碰到师傅徐根宝才会主动迎上去。还有，如果他带队来上海训练，师傅的东亚队一定是热身对手。亚洲杯是他的初考，只准考好，不准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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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徐根宝的东亚队今年虽然夺得全运会冠军，但是冲超失败，直接影响的是赞助。因为中甲和中超的商业机会不一样，余下的日子会很艰难。他却依然坚挺：“天不会蹋下来，明年我们继续冲超！钱少怎么样？武磊都说了，我们不能把钱放在前面。只要我们打得好，钱就会自然而然地来。” 几十年来根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难，现在仍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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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的事业更艰巨。他首先要在教练平台上获得圈内外起码的承认，然后再迈上向上的台阶，像他的师兄、师傅那样。为此，他要付出更多，尤其要忘掉过去。这一点他倒是有很清醒的认识。“我只会踏踏实实地做人，重新开始我的事业，做好现在的事。如果我们一起走路，我也会让别人走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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