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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有时眼睛的存在反而阻碍着我们看清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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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们可以做到用别的器官代替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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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可以闻到这个世界的气味，可以嗅出世界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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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样的空气，可是为什么却偏偏闻出来了，这是地球的芳香，虽然远离了泥土，虽然远离了青草，虽然远离了落叶，虽然远离了自然的河溪，虽然闻到的是本不应该是地球独有的钢铁的气味，以及淡不可闻的使用空气除菌剂后再度被抽走的空气的味道，虽然没有看到，明明知道是不可能会喜欢的医院，但是为什么，仅仅因为这里是那颗有过无上的文明，诞生又殒落过无数的神明，寄托了无数深厚的情感，却又被人类用钢铁与暴力深沉的伤害过的深厚大地，伤痕的星球，仅仅因为它是“地球”就可以让自己无视任何让自己不喜的东西，仅仅因为是“地球”就可以让自己感动到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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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一边闭着眼睛想着事情，一边默默的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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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感动些什么？是因为从死神的马车上逃离，抑或是因为仅仅是因为重新可以触摸这深厚的大地……还是因为，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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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醒来后，感动后，强忍身体内外的疼痛后，梦中的感受却也跟着一起出来——寂寞。这个时代，明明不意义轻易的会感受到如此的疼痛了，为什么……既然是如此的疼痛了，为什么却无法因为疼痛而冲走寂寞，不是说会“疼痛得无法思考”吗……明明就是这样的生活过来的，却还是没有习惯吗……还有谁，是我认识的吗？除了陌生人，似乎只有陌生人了吧……那两个一直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有的是那些个，认识的陌生人——可惜没见过……不过，大概都是些很好的人吧，一直在猜想着，他们是很安静的人，可惜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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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大家都是这么的容易寂寞，只是为什么还故意的更加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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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个医院，明明只有一个人嘛……明明一个人会寂寞，明明可以会自动了，却依旧一个人，来这个医院做个医生……他，到底是在想什么的……明明知道会寂寞，却依旧故意更加寂寞的人……可惜，也是没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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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紧紧的闭着眼，听着那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真是个固执的人，一个人的医院……固执的守着寂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还有固执的在这个普遍用机器代替人力的时代偏偏用自己的“人力”却代替机器去照顾病人——实际上他也很少的能够遇到能够住院的人吧……还好，他没有给自己用那些不伤害神经的麻醉药，虽然感觉到疼痛，不过，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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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醒了吗？”似乎是害怕把原来睡着的人惊醒，这个有着低沉男音的“医生”用本来就是低沉的男声低沉的说话。果然一如所猜测的一样，明明可以用机器监测到的现象，这个有着低沉男声的人却从来不用，固执的用人力来代替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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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凌洛开口说话，只是不知道那嘶哑的声带是谁的。不过，仅仅是完成了这一声简单的“嘶”，身体的疼痛就像从洞口出动的蚂蚁一样，一瞬间就把身体原来贮存的力气全部蚕食掉。更加带来的，是一种由内心深处带来的乏力，不愿望再用更多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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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声很善解人意的代替机器把水杯拿来，之后凌洛就感觉到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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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冰凉，沁的凌洛很想微笑，所以凌洛很努力的把眼睛睁开了——朦胧的世界，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还有，那闻到的世界，那听到的世界，一瞬间远离了自己，本来清晰的世界一瞬间变的模糊不清了。不过，那样的世界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样的世界，无论如何的清晰，至少，无法看清眼前的这个固执的人，这个明明很温柔却偏偏很固执的人——虽然似乎这两个性格其实并不冲突。不过凌洛却固执的毫无理由的认为温柔的人是不像这个人一样固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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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医生’。”小小的积聚了一点力量，凌洛依旧有些嘶哑的说着，“我闻到清晨了。”你好吗？“医生”！你大概是这个城市的唯一一个医生吧……“那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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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这个固执的人只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准备说点什么：“早上好。凌洛。在入院手续时我看到了你的名字了。还有，你看得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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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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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凌洛非常准确的拍掉那只在他眼前晃动的爪子，很坚定的、很准确的说出了答案，“这是一只灵掌类高级哺乳动物的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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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好，看起来眼神经的损伤没有过于严重。还能看见。”男声很从容的得出了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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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有生气。凌洛没想到这个人没有一点脾气，一下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内疚——如果这是你的希望，那么很高兴，你成功了。凌洛一阵子内疚，很主动的开口：“嗯，还看的见。不过，非常模糊。”声音中确实很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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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会没事的。休养一阵子会慢慢变好的。”像是在安慰凌洛视力的问题，又像是在安慰凌洛不用内疚，不过凌洛确实听不出来他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或者两件都是？不过，这个温柔的人大概是二者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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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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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只是一直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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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不习惯和并不熟悉的人相处，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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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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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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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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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医生。”看着走出去的男人，凌洛突然开口，“等一下，等一下再走。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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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出这样的话可以吗。从来，都不可以随便干扰别人的生活，也不喜欢别人干扰自己的生活的吧……这个时代。不过，如果这是一个温柔的人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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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寂寞吧……唯一的，最后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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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出声。【最后的医生，唯一的医生……吗？或许……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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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时代，这样，没有必要了吧……“我叫……言 歌。”只是，这个孩子……如果是对这个孩子的话……已经没有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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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否认，虽然也没有承认，但是，“书本”上的确是这么说的，“沉默就等于默认了”。沉默就等于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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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严格’，我……其实不可能像那些‘病人’那样的，一下子就可以出院的吧。”其实说出来了反倒没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谁在乎呢，就算会有人在乎也没什么意义吧，就算会有人在乎也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就算这个人想要留一个人在医院也不可能不作任何治疗的吧，像这样让病人陷入疼痛，不像这个“严格”医生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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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稍稍说一下话吧，随便说什么，任何的东西，包括家人，包括浮云，包括水果——除了所谓的‘高科技’，以及‘钢铁’，‘原子’之类的，让人讨厌的不能带来‘幸福’的东西。”稍稍任性一下，其实现在已经可以了吧，如果真的没有希望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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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家人’吗……如果你真的要听的话。”【“幸福”吗……这孩子从哪里看来的词……】言歌从门口走回到凌洛身边，不合规矩的坐在“病人的床上”——那个曾经还有着“医生”这个生物存在的时候的规矩，假如现在还需要遵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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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父母，一个在工作，没有见过；一个没有在工作，曾经见过，只是不知道到底长的怎么样了，大概没有多大改变吧——呵哼，还能想要怎么改变呢……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他一个人，毕竟已经被允许了，每个人都是这样吧。只是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一样……这医院大概也只是幻想吧，只不过这是一个寂寞的，没法让我快乐的幻想而已。”言歌似乎的确在寂寞，“怎么样，还要听吗……是吗，没关系吗。我可不愿望看那些‘浮云’，那样只会更加不自由吧……医院（“抱歉，其实我不喜欢医院，纵然人已经不是在这里消失了……”）哦，这样吗，那还有什么值得说的……是空旷的路上的无从驾驶吗，还是自成内环境的空间，还是1000万范围的钢铁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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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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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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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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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沉默是一份，两个人的沉默不止两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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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听吗，一些很无聊的，神奇的事情。”沉默中的言歌最后还是开口了，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等过凌洛的回答，“我以前，年轻的时候，是指我还是很年轻，承认‘可能’这个词的时候，偷偷的去过‘城外’，虽然没有任何意外的被‘父母’带了回来，但是我确确实实去到了，虽然只有一眼，但我确实看到了，褐色的土地，荒芜的星球。不过，这都不是任何重要的，你知道吗，我看见了广阔的土地上的生物，很微小很微小的，与土地一样颜色的，虽然只有一只，虽然被别人否认，虽然现在我也不敢干脆的承认，但是当时，我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一点怀疑我的确看到了，虚拟实像说的‘蚂蚁’。是真的，真正的看见了。我后来专门去查询过才知道她的名字的。只是……现在我也不敢确定，我的记忆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我先看过了虚拟实像，才幻想看见的……不过，那应该是真的吧，对吧……”最后，声音很微弱，虽然在这个空旷的房间听的到，不过很虚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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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知道，不过我从书上看到的，‘蚂蚁’的生命力很强大的，书上说，土地里面有微生物为食的真菌，有以真菌为食的蚂蚁吧。”‘不要欺骗人，不要给人明明是假的，连对方都不相信的话’，是这样吧。只不过，连我也希望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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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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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书上’。城市唯一的‘大图书馆’中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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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也不多人了。曾经甚至一个人都没有吧。听说一直是全自动的，不过后来终于有一个人去当‘图书管理员’了，是吧……”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你，也希望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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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真的。我看见过他。不过从来没有说过话。他也是唯一的，最后的，图书管理员了。”凌洛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肯定的话，这次，不用欺骗人，也不用迂回的给人并给自己以希望了，“他应该还在那里吧，你们可能谈的来吧，不过我没和他说过话所以也不确定。”两个一样固执的人应该可以谈的来，两个固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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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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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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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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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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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的闭了闭眼睛，该来的还是应该来，应该知道的最后还是应该知道，“那么，再说说我的事吧。”希望……不在太坏——不，其实就算再坏一点也没什么了吧。因为也没有再坏一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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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想知道吗……可是还能怎么办呀……】言歌狠狠的咬了咬牙，“恐怖袭击，他们内部势力的斗争吧。你在的那飞船被击沉了，飞船动力炉被破坏，简单的说就是各样的重原子放射物的泄露，无论是动力炉的，还是重原子弹头的。长时间的照射，以及被灼烧的空气，重力装置被破坏后的突然的多次撞击……物理的伤害已经没有多大伤害了，只是重原子的辐射太严重了，那……已经很严重的伤害身体了。神经有一定的损伤，不过可以重新植入代替物——你的眼睛就是神经的损伤。不过你可以植入一只义眼，那样也是可以的（“不用了，我讨厌把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放进身体里面，我不希望自己被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侵犯。”）这样……也可以。不过，视力大概只会恢复到比现在好一点点。另外……‘基因崩溃’……超过1/5的基因的崩溃，所以现在根本不能用麻醉剂——崩溃的正好包括了免疫系统……不知道可不可以完全修复，不过机会还是比较大的。以现在的技术无法让一切回复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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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不过，言歌，其实，你知道吗，我在书上还看到，医生应该安慰病情严重的病人，在告诉病人这类不详的病情信息的时候应该委婉，以免病人丧失求生的欲望。言歌，你是不不合格的医生呀。”毕竟现在力气比较足，凌洛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果然，还能会有什么更坏的情况了吗……不，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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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是应该是‘病人有知情权’的吗？”言歌突然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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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人，凌洛突然高兴了起来，不知为什么的就高兴了起来。不过，凌洛没打算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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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其实，还有着更加严重的情况吧。现在可以了，我已经调整好了。怎么了？”你，隐瞒了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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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你希望的话。”言歌叹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就是……第23对染色体被破坏，Y染色体，几乎完全崩溃。无法……修复。”说完后，言歌看着凌洛，小心翼翼的，在担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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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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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可能，虽然技术上根本没有被所有人承认，可以让X染色体自主复制。让第23对染色体变成XX。就结果来说，虽然会有一定的改变，但是应该可以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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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决定性别的染色体。第23染色体。只是，没有这么简单的，不是吗。虽然你没说，但是这是不同的呀。两只樱桃不等同于一只樱桃加上另一个这只樱桃的克隆体，两只樱桃间是绝对的存在大小、色泽、成熟度之类的区别的。所谓的XX染色体仅仅从字面上来看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啊，也只是“同一种类型的染色体”而已；一点小小的区别就可以让一切失败，不是吗？何况，这还是没有被验证的技术，到底有多少机会呢？如果我问他，不知道他会自己回答？呵呵，算了，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吧……毕竟，更加在意的，其实是，就算成功了，这样的我，还是原来的这个我吗……被“高科技”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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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凌洛尽量的让自己有一个微笑，“如果签字是‘NO’的话，我不同意做这个‘手术’的话……”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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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从今天开始，这是第一天。直到最后的第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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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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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落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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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漂动，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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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所谓的，不知道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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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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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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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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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明呀，很难向你说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唯一不了解的是自己，唯一了解的是自己的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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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落叶会拾起来，是因为顺手，是因为拾起来本身这个动作；看到流云漂过，会微笑，就像落叶从河面漂过，就像在水底仰望天空，就像河流倒在天空。这是本身都没有多大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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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因此而已快乐。不知名的，只因为作的是没经思想，没有意义的事，所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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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概总是不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吧……因“心”其实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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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猜测，所以才会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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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契约的那一瞬间，是知道的，心，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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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或许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吧。从来没有看清过，也一直知道着，我并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渴求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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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淡漠了……淡漠的，就像对待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像对待从来没看见过，也不知道存在着的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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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用这像陌生人一样的自己的身体，去感受“灵魂”，去感觉“心”。并且很快乐，并且温暖着，更重要的，是并且因此而不会轻易舍弃……透过这躯体，去感觉到直接从灵魂透过来的温暖，灵魂散发出的温暖，纵然是千年之前早已消逝的，依旧散发淡然的，或凛冽的温暖。可以从指尖传来，可以用躯体感觉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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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暧昧不清的思绪，却可以突然的清晰。暧昧不清，却从来不曾在意。因为不须在意——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突然的变的，暧昧不清……因为一直都是如此的暧昧不清的生存着，却从未寂寞，或因寂寞而无法承受。暧昧不清的思考，暧昧不清的微笑，暧昧不清的，生活。因为允许，时间允许，自己允许，从来没有人会干涉，没有人权利来“不允许”……所以可以这样，暧昧不清，只想简简单单的这样生活下去，既然这样没有错，那么就可以这样暧昧不清的生存下去，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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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突然到了最后，却不确定了，魔王没有被打败，因为没有魔王，也不愿望去制造一个魔王；公主没有被救出，因为没有公主，也讨厌“公主”；更是没有骑士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是骑士。既然有了“到了最后”，却突然发现没有了结局……童话的一开始就是很暧昧不清，过程也一直没有清晰过，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就到了结局……最后的结局：小王子坐在最后一颗星球上，没有狐狸，没有玫瑰，只有小王子，小王子坐在星球上，寂寞的唱着歌……陪伴着从来没有见过的……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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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结局就很清晰了，泪水能够洗去薄雾，暧昧不清的，是因为从来都被遮挡着，虽然会再一次的被遮挡，不过，这一次却看清了，小王子一直知道狐狸，还有玫瑰，没有 一起的旅行，不过一直知道它们，虽然一直寂寞，却一直知道它们，于是在旅行着。但是却的确在寂寞着……也许，当初应该带着狐狸一起，带着玫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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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不是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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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千年以前，是谁带着小王子一起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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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或许当时小王子以为等待的是自己吧，不过或许等待着的是狐狸，是玫瑰。或许小王子以为狐狸也在旅行，玫瑰也在旅行？不，或许不是这样，或许只是以为等等就就可以等到——等到自己也不知道会到来的改变……虽然最后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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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了我不是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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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放回书架上。眼泪可以洗尽迷雾，透过泪水，能够看透躯体，看见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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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泪水，能够看透躯体，看见灵魂——透过泪水，能够看清的是自己的灵魂。洗尽一时的暧昧不清，瞬间的清晰，知道自己其实希望的，总有与自己相同相似的人，只是短暂的见一面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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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其实回去的话，或许可以看见吧？虽然可能狐狸去旅行了，虽然玫瑰不在了，不过，其实在那里等着的话，应该可以等到的吧……这次，也只有等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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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的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待着，无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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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艰难的从昨晚的梦中醒来，却发现根本无法记住到底梦见了什么。我果然是已经就快崩溃了吗……不是说应该还可以支撑2、30天的吗……比昨天还要痛了……这是为什么？还是说一不小心把梦中的遗留的疼觉也带到了现实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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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想要做的，只是继续躺着，不想打扰别人而已。至少，要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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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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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神经痛，还有因为酶系统暂时还没能修复，所以昨天的运动量产生的一些酸类物质……”言歌很认真的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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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可以了，我不想知道那些东西，知道了也对我没多大意义吧。”不过凌洛直接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致，“所以说，现在我暂时是不能随便动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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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酶系统、神经系统以及造血系统等大概要过7~10天才可以基本修复好，那时候才算是基本恢复了，到时候再休养几天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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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歌，你也觉得应该做这样的手术吗？”这样真的好吗？我依旧没有下定决心，我不会主动寻死，不会放弃生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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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那至少有希望能够完全治好你。我希望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痊愈。”言歌用着很正经的语言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无法生出轻视、开玩笑的感觉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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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还真是个好医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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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还真是个好‘医生’呀！”凌洛微笑的赞扬着这个医生，“我是不会寻死的，但是呀，生命……太过于苛求的话，我也不愿望呢。”凌洛将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本来应该是绿色的植物的吧……可惜，那是假的呢，虚拟实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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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轻咳了一声，凌洛很快的把头转了回来，带着一脸的厌恶。不过没有看向言歌，而是正对着房间顶，闭上眼睛，用梦呓一般的声音说话：“看见书上有说，很久很久以前，坚毅的人不会放弃一点点的希望，只有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实现心中所想，也要付出一万分的坚持，绝不放弃。但是我做不到呢。我无法这样要求自己，我一直很放纵自己 ，我一直都在遇到障碍的时候就很轻易的放弃。所以呀，如果真的被我遇到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大概我不会坚持的吧。并且，这次遇到的不是我要坚持的，可惜了~但是呀，生命也是我感兴趣的，喜欢的东西，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只是也不会主动追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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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歌【如此一个人，我还能说什么安慰或是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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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积极一点，那样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也会相应的提高一点。”言歌终究还是做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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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吧……现在早已经可以把每一分可能都榨出来了。提高的是多少？微量元素吧。”凌洛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或者说是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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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量元素的量吗……的确吧】“有一点总比没有好吧……这就和飞机场和贫乳是有区别的一样。”似乎有点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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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了吗，定力不行呢……“这个的确是质的区别呢~”凌洛微笑的说明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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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歌似乎突然意识到了，“咳，那个……我去看下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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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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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有意思的人。”凌洛重新睁开眼睛，盯着房顶，虽然看不清，不过，需要的是只“盯”这个动作而已……看不看的清其实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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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会在乎呢。”现在可以做的，应该做的，其实只有等待了吧……以这样的身体，只能等待了吧……“真是的，又不是那种一直被养在皇宫里整天等待，希望快点被魔王虏走的公主，这么娇弱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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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连我也被传染了吗……果然，被困住自由的人，经常做的也是胡思乱想呢……所以才会被同样没有事情做的魔王能够搅到一起。不知道死了多少个魔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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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胡思乱想了一段时间，最后凌乱还是无奈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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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梦中有的，也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譬如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譬如那些死了一遍又一遍又一次一次从地狱爬出来把公主虏走的魔王们，明明没有需要，却偏偏 一次又一次的做了相同的、无意义的事情——不过，想必其实他们觉得很快乐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的无意义才让他们那么快乐的做了一次又一次。又譬如公主们都在幻想着被魔王抓住，最后却只有很少的能够被魔王抓走；又譬如国王表示压力很大，有着一个一直想被抓走的女儿……也有小王子与玫瑰在对话……也有一个把肋骨掉出来使用的男人的故事……或者是孤独的地上行者一直不被允许行走于地上，只能在地面上空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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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是看见自己在大图书馆里面，一页一页的翻着那本人生哲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一遍一遍写下希望见面，希望见面，希望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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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醒来……直到最后还是像个小孩一样，满脸都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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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希望见到的，还是那些一直在交流着的陌生人……能够毫无保留的人……明明，明明当初就是因为可以永远不会相见，可以永远没有任何关系才一直的，一直的接触下去的……假如当初知道有一天会想要见他们的话，可以就不会这么做了吧……太好了，终究还是写下了希望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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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很孤单哪……”被锁在山顶巨石上的男人低声呢喃。虽然最初是很疼痛，不过现在想想，至少那个时候自己没有被遗忘，至少还有一个灰鹰每日的光顾，虽然是个霸王客，从来没有付过款，也从来不打招呼；虽然吃相很难看，经常吃的它自己甚至连我的身上都沾满血迹，也从来不擦一下；虽然后来它来的也不勤了，不过至少还来吧……不过现在呢？唉，一直都没看见它了……当初为什么要赶走它呢——虽然从来没有成功过……大概是连它都把我遗忘了吧？不，或者是它被岁月抹杀了吧。可惜，天上的诸神没有再派一只鹰来；不是说盗火是罪大恶极吗……也是，这么久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一不小心的把自己忘了，何况诸神呢……来点感觉吧……不然我连自己都无法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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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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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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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你醒来了吗？”那个好听的低沉男低声又传来了。“似乎你交到了好朋友呢，有朋友来看你了。”听声音似乎他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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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吗？除了陌生人居然还能见到“朋友”，真是有意思了，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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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躺在床上的少年（注明，未成年就算是少年了，我定义。）做了下努力，很成功的睁开了眼睛，好极了，乳酸什么的大概消耗完了吧——这大概是言歌的功劳吧，又是那什么高科技产品作的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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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轻的眯了一下眼，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看清言歌身边的人呢。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有些瘦削的身影——不会是有严重心理困惑的人吧！凌洛有些恶意的猜测。这个时代，自然被抛弃——不，不仅仅是指大自然被抛弃，而是连“自然生长”也被抛弃了，就像量产产品一样的，如果还能长成一副瘦削的、不黄金比例的身材，那只可能这是个不怎么做身体调整并且不够积极的人了。眼前的这个人影颇有些瘦削，虽然没能足够清晰的看清楚他的脸，不过却感觉到自有一股隐而不发的……颓废。很隐约的感觉。他应该在笑吧，是那种习惯了一个人的笑——如果不是曾经不止一个人的话，从来只是孤独一人的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笑容的——好在这样的人凌洛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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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凌洛。”那个人用着听起来像个年轻人的声音对凌洛说话——听起来应该是个25岁左右的年轻人，这是凌洛的感觉。“我们在书签上通信了六年了。景叶，我的名字。一直的，你，还能等下去吗？”通信吗？的确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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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还能等下去吗？不知道，不过现在不是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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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如你所言，六年了。景叶，如你所称呼，我是凌洛。”凌洛用手撑起了身体，还好，没有虚弱到连生活都不能处理！“景叶，你好，早上好！”凌洛很高兴的露出了连双眼都眯成了月形的灿烂，从来都不曾给过医生这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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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歌离开后，由景叶推着轮椅和凌洛到处乱走。凌洛可不愿望被人搀扶着走路——虽然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也不算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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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说，果然不愧是喜欢往大图书馆里钻的人，如同凌洛看到的句子一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景叶也是不喜欢高科技的人之一，这也算是很好的解释了他的不完美的身形——凌洛的也不见得就完美了，不过年龄总是被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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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轮椅走在无人的大道上，这无疑是一件无聊的事。坐在轮椅上的人会更加无聊。而推轮椅的人在过了最初见到旧时代轮椅的兴奋之后，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过……这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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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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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希望只叫‘景’的话是可以的，现在和你交谈的只有这一个姓景的人了。”景叶很体贴的发现凌洛的不习惯，【景？呵呵，只叫姓是旧时代的习惯吧……凌洛，你果然不习惯这个时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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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去有意思的地方转转吧。至少不是这没留有什么东西的 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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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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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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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进一步说明了，不过……只是在大图书馆这个建筑的外面转一转而已。不需要说明的，语言是从口中说出来的，不过却可以被他人接入到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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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时一步说明，不过其实 是想看看这个建筑吧，凌洛。这个仿旧的建筑，你认真的看过多少次了呢？这个仿旧的建筑，我又认真的看过多少次呢？一次？两次？恣意其中的我们，从没有想过要主去读一下这个建筑吧……是因为连其中的书我们都没有沟通完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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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景叶很淡的笑了，笑的很像连笑容本身都会消失一样，不过，他在凌洛的身后笑的，所以凌洛看不见。或许，除非他将脸凑近凌洛，凌洛才可能看清他的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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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大图书馆。这个图书馆和千年前的样式是一样的，甚至建造的材料都相似。凌洛讨厌高科技，但不代表着他只喜欢自然，像这样的，可以被复数的人记忆的地方他也是一样喜欢的——不过现在大概没什么人会记忆住这个图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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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注意过她呢。现在不怎么能清晰的看到她。不过至少我们曾经在里面阅读那些被契约在纸上的文字。”大图书馆占地很大，在景叶推着凌洛在转圈的时候，凌洛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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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看清过，现在也依旧看不清。”【虽然知道你说的是现在你的眼睛已经看 不清了，不过，看清了的我，心也不是依旧看不清这图书馆吗……目的不明呀。】景叶很自然的回答了凌洛的话，“里面的书很耐看。包括那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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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凶器级别的书……是人生的一大凶器呀。”凌洛想起了那本能让人的手感觉到吃力的书，笑了起来，“我在想，我会一直看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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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确，是一本难看懂的书。东翻一下，西翻一下，那不是一个人写的，不知道有多少先人合力编辑，我看不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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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点就足够了吧……的确是不可能全部看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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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能够看懂自己而已。凌洛，你能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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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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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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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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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凌洛想起了一件事，有些严肃的事情，自己大概还没有清楚的事情，“你讨厌自己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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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不讨厌吧……”景叶回答，只是……“不，我不希望吧……虽然不反对接受，不过却不喜欢被改变。宁愿慢慢的接受，也不愿望一下子的将以前推翻。”【如果是“改变”，是推翻了以前的话，我希望能够一直的保留着以前……那样比较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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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所以我也不喜欢将以前推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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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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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啊……景叶，你想说什么？有特殊情况吗？凌洛皱了皱眉，我讨厌这种什么事情都能够以特殊情况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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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以前，一不小心的主动的，或是被动的改变了的话……我希望可以和没有改变之前一样。”景叶似乎苦笑了一下，“所以说，其实如果被改变过的话，我是不讨厌同去次‘改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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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这样吗？不算特殊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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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凌洛闭上眼睛叹一口气，“是这样啊。只是，景，你说的是另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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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你说的是另一件事吧。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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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另一件事啊。”景叶将轮椅停下来，将凌洛放在路旁几乎没被人坐过的椅上，自己也坐在了旁边。“是另一件事情，和你的问题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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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些事情。所以不必要去追问，因为追问是无法从语言中得出全部的信息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让景如此的感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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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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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法回去了。不过，”景叶看了一眼凌洛，再次出现了一个预示着‘特殊情况’会出现的词，接着再把头转向大图书馆的方向，“虽然没法再‘改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感觉可能有一些相似。可能会出现一些和以前有关联的事情吧，或者说，以前一直在关联着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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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些话，景叶突然回问凌洛：“那么你自己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还是不清楚吗？”【你恐怕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吧……或者说，很难清晰的捕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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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吗……”凌洛沉默着看向天空，却在下一刻突然厌恶的把视线收了回来，那回没有真正能看的见的东西，“我是……讨厌的……只是单纯的多接收了一些东西的话，是不会被改变的，可以如果完全改变了的话，感觉有些谋杀的意义了……把自己改变，或者是被改变，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想现在这样的思考，我害怕……的确是害怕呀，（说着，凌洛笑了笑。）害怕将自己失去，害怕失去现在的自己的‘联系’，好不容易才在突然之间知道了，现在的自己的其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重视着一些东西，比如一直的思考，比如一直在图书馆看书，比如六年、五年、四年之类的。好不容易的更加了解自己一点，却突然被‘改变’，被‘杀死’——所以我讨厌那个手术。否定自己什么的，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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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用那未被调整过的让人看着有些冷色调的眼睛盯着景叶，等待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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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好。”景叶有些意味不明的向凌洛笑了笑，似乎有些放松，或者是放心，“一直以来都能够等待下去，现在也依旧等待着，什么时候呢，会改变呀。如果是这种改变没能引发另一个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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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景叶突然站了起来，笑着看着凌洛，说：“那么，现在再继续吧，回到正门前。下午去一起看看不同的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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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其实并没有思考的沉默了一瞬间，在景叶的帮忙下坐回了轮椅，由着身后的人推着前进。身后面的人似乎心情依旧不错，还是说其实现在更好？那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其实，在一瞬间，还以为他是“说客”呢……这个古老的职业，不适合现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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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心在那里，心告诉我——呵，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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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凌洛。”凌洛这天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景叶淡淡的，有些寂寞的笑容。明明是个可以有朋友，也可能有朋友的人，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寂寞的笑容呢？凌洛有时候对景叶的这样的笑容有些困惑。不过大概是因为曾经失去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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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景叶。吃饭了吗？”凌洛很认真的按照书上说的和景叶好好的打招呼，补上昨天没有好好的打招呼的那一份。自来熟应该不怎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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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的动作似乎僵了一僵，不过却在瞬间恢复了。并且，将凑近些以便让凌洛能够看清的脸重新远离了凌洛。“凌洛，今天早上又有人来电话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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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景叶微笑的看着凌洛，凌洛虽然不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不过却能够感觉的到景叶一定是在笑着的。也知道，景叶在希望自己有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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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电话？”凌洛有些疑惑的看向景叶，电话？我会有什么电话？这不是应该只有熟人之间才会有的东西吗？我的熟人，现在似乎只有你和言歌吧……倒是陌生人，还认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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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还有谁……会打电话给我？”凌洛有些小心的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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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对面的人以有些无奈的口气叹出了一口气，“有的，还有人的，以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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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凌洛有些好笑的笑了下，“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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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也是个问题呢……”景叶也笑了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无聊的只是为了打电话而打电话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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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你不是在希望吗？所以，当然会有人会打电话给你了。那是你在希望的，只不过我跳过了打电话这个步骤直接来找你而已。”景叶微微笑，想起了当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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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本厚厚的书中找到的那张书签上的那个号码，那句“想见你们，至少在我还有机会的时候，想见你们”，当时一时的些小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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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其中的一个，似乎是昨天早上到大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并且还有点事情今天不能来，所以才在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下，说是明天要来的。”景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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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眯的笑，只是那语调听起来有些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或许，那是故意的吧。所以凌洛也很大度的不与他计较。因为，虽然大概可以听出来是故意的，不过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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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感情，却不是假的，只不过……似乎有点……没能对准焦距？？并且……呵呵（苦笑），就算有打电话来又如何，如果依旧无法完全屏蔽电磁，我还是一样无法自己接电话的吧，如果还是由其他人接再告诉我内容的话，这和直接传话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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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再次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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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歌说是位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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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依旧只是笑着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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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多少有些无奈了，“好吧，那么不说这个了，继续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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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次，凌洛终于开口，听着声音就让人觉得很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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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没办法呀，你。”景叶还是没有对凌洛要求什么，似乎是很放纵凌洛的任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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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凌洛看着四周，即使很模糊，但是依旧可以很轻易的发现，这条路自己从来没来过。又不是那种整个只会坐在铁盒子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哪里是自己走的，而哪又是自己没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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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那里。不过现在的管理人和我不怎么熟了，但是那里却是没有改变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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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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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尽管你没有问，别人却完全可以在你脸上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似乎没有想过要隐藏情感吧，凌洛。“一个过去的朋友，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失踪吧……只是，仅仅一瞬间而已，就好像一个人完全的消失一样，完全的不存在了，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一样，周围的人也好像她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的继续着生活，甚至也将她完全遗忘。有时候每天醒来后我甚至有些害怕，是不是我也会这样突然的完全将她忘记，或是像她一样突然的消失了，总感觉……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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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在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声音却一如以往的平静，完全没有让人感觉到他言语中的“感觉有些可怕”的感觉。只是……在将心中珍藏的故意翻倒出来一样。尽管，他也是故事中的角色之一——不对，或者，这个故事其实也只有一个角色而已，这个角色还是突然消失了的人……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其实一个角色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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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一直都在意着的，你一直都注视着的，其实是她？”凌洛转过头去盯着景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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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叶看了他一眼，“啊啊，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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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发言，既可以说是“是的”，也可以说成“不是”。不过，其实这是……否认吧？凌洛也并没有追究下去。死缠烂打不好，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还是去继续细细品味一下这个故事吧……消失的人与和这个人有关的人，还有……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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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完全的遗忘啊……只是，有个人记得总是好的……吗？不过，会有谁永远的记的住一个人……你会吗，景叶？如果我永远，那，我会吗？即使会，我会记的住谁……要到怎么的程度才会如此记住一个人，或者，最后，也像现在你在诉说这个故事一样，即使记得，那却是一个因自己害怕遗忘而记住，最后却沦落为只记得这个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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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有个隔离带。”景叶突然出手将凌洛的耳朵捂上了，声音一下子的，从凌洛的世界脱离，让凌洛一下子对这个本来应该熟悉的世界突然间的变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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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怎、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凌洛就有些不妥，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肉体内传播，却没有从外界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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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了一会……吧？有时候声音其实是时间的记载，正是因为声音的存在，才知道了时间的流逝，所以如果声音消失了，时间的流逝大概会变得很不明显了吧……总之，应该过了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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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景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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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理会……因为，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声音隔离带之后，竟然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一片花林！真正的繁花似乎锦！不论什么东西，数量一旦超出了想像，那无论如何也是极其震撼人的！一瞬间的视觉剥夺的感觉，总是可以让人难以说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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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实，我想说，上面那个还没完，现在继续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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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凌洛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城市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个？这种东西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经被那些人否定而全部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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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的确是完全消失了啊……所以，这个其实是‘非法’的。”景叶很淡定的说出了上面的话，很不负责的样子。的确，对于这件事，也不需要去追究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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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的呀……感觉和书上记载的‘盗版’或者‘山寨’一样，即是非法的，却又严重的被喜欢着呢。”凌洛也吐出了不负责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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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是吧。”景叶露出了很温和的笑容，“这里是我的一个朋友弄出来的，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对这里很熟悉；后来虽然她失踪了，不过因为我经常来的原因吧，现在的管理人和我也算的上熟悉，只是又是很久没有来看过他了。不过他却是个和我以前的那个朋友差不多的人，也是对这里非常的热心，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耗在这里，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当时，无论我来的多么早，永远都早不过他。可以说现在的管理人和我以前那个朋友一样，对这里差不多都入魔了。甚至让我都有一种他们把这里当成是他们自己的孩子对待一样。似乎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缠在这里一样。”这样说着的景叶，脸上再次的变得很柔和，这里的人，对他一定非常重要，因为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温柔，并且让本来话不算多的他话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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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啦嘎哇，景叶自己都不注意到，原来有那么多的过去存在，并不像他之前说的那么淡然；人，果然在特定的时刻，能够记起保存在心底的东西的，无论痕迹已经变得多么的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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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只是一直的笑着看着他，观察别人的变化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特别这种变化并不是改变的时候，特别是这个“别人”不是陌生人，而是“朋友”的时候，特别是在自己开始逐渐熟悉这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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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抱歉，一时太高兴了，”凌洛难得的看到了景叶的尴尬，很有新鲜感觉。看来，景叶对这先后的两个管理人都很熟悉，因为，他谈论这两位管理人的时间，其实差不多完全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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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前面了。很神奇的东西吧，这个时代的木屋——虽然只是极高度仿真，不过即使如此，这样式的房屋也见不到了吧。”景叶指着出现在前方的一座小木屋说。的确，这个时代这样的房屋已经不可能看的到了，从这里就可以知道，这的确是“非法”的啊。小木屋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显得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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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没有看到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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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哑”——木门被打开之后，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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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他也不能每天都来啊。”空无一人的房间，闯进来的人没有看到习惯了看到的人，或许正是习惯了，所以内心会希望他/她永远如同自己习惯的一样，所以会不喜欢他/她会改变……所以闯进来的人没注意到，看似平静的话语，竟然是在非常轻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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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人类，果然很脆弱。自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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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的，他今天似乎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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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在恐慌什么……只是因为他今天没来吗？那惊惧的脸上的更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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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花都被他打理得很好，就算不来一两天都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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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么，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点？你要证明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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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肯定是整理了房间才走的，所以才会这么的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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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只是今天没来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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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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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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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叶，那里有椅子，我们过去坐坐吧。”凌洛指着木屋中间的桌椅说。是的，房间很整齐，很干净，宛如无人居住一样，一切的家具俱全，只是缺少人。并不是主人离开的样子，而是新房等人入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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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走了这么久了也是有些累了。”难看的笑容。虽然似乎已经很快的恢复了，不过，景叶，你在沉思吗……这样，是不是可以忽略这样的桌椅根本没有一丝的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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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的沉默，只是在整理心情。那么这个房间的书籍已经没有主人反对我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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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经过个人电脑的时候，电脑因为感应自动打开了，看着那茫然的屏幕，这一台电脑，没有人用过……至少，我们只能看到它没有被人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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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墙角的一个矮小的书柜，书柜是新的，书籍也是全新的，一丝的痕迹也没有……用手指轻抚着一本本的书，我知道，如果要做的话，一丝的痕迹都可以被消除，所有的缺失都可以修补上，沾在上面的，即使只是指纹，也可以被找出，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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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木屋很干净，很干净，没有被人使用过……那个所谓的管理人，并不存在，至少，现在我们只能看到他是不存在的……因为这间木屋没有被使用过，这桌椅，没有被使用过，这书籍，没有被阅读过……无论是这个人就样的消失了还是他其实只是根本就没有事实存在过，总之，现在他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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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景叶还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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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么我自己享受一下阅读吧，不打扰别人是我的优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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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从书籍的背脊轻轻滑过，直到感觉到自己想读的那一本。轻轻翻开，不想打扰那个只能让自己陷入沉思的人。一页一页的读下去，直到突然间，指尖滑过某一页，指尖一僵——虽然崭新，虽然没有被使用过，但是……斜斜的一划，就像将书角折了起来一样，虽然没有一丝的痕迹，虽然没有一丝的缺失，没有温度，却确实知道，有人折叠过……如果有人……那个消失了的人吗？直到继续阅读下去……所以知道了什么叫做“绝对完美的花，所有的基因经过修补，基因已经达到了完全的完美，这是人类对植物改造能够达到的最高高度！……长开不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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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似乎听到了别人的声音：“一直坚持的，原来也是假的吗？这花的完美也是‘人类超越自然’的证明吗？我一直坚持的根本就不是我要坚持的吗？啊，是呢……就是因为是如此的完全的花，才无法在自然中生存吧……这里是‘人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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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什么声音，我所‘听’到的，是已经消失了的人的声音吗？消失了的，不曾留下一丝痕迹的人，不存在的人是不存在声音的，所以……其实所谓的‘听到’也没有存在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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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将轮椅摇到窗口，从窗口看出去，美丽的花，被改造的东西，果然不是可以接受的……我，也认为这些被改造的东西我难以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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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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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身后突然传来“回去吧，凌洛。”，好吧，我们的确应该回去了，是吧，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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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看一眼，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人打理，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消失了的人，因为这里不存在管理人，这里从来都是如此的美丽，美丽得，我大概不会再来一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