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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有人在产妇身边护理,还是阻止不了床上的张惠发出痛苦的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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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是临县人,家境不好,为了供弟弟上学,高中毕业后辍学到省城当了小姐。弟弟毕业后,张惠也染了一身的病,她不再愿意过哪种屈辱的生活,又担心回到家乡会遭到大家的白眼。两年前来到这个乡镇开了一个小超市,她同乡小学的一个老师恋爱了,但就在婚礼的前夕,男友得知了张惠过去的经历,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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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张惠发现自己怀孕了,身边的朋友都劝她放弃这个孩子,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但张惠觉得自己过去的经历是不会为男人所接受的,她也不愿意再恋爱,只是希望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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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很快到了,张惠因为没有准生证,不敢到卫生院来生产,而是准备独自把孩子生下来。随着产程的进展,张惠痛苦的呻吟惊动了隔壁的营业员,几个小姑娘除了瞎咋呼,什么忙也帮不上。张惠疼得又哭又叫,一阵宫缩过后,张惠实在忍受不了了,让营业员打电话到卫生院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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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生活经历使得张惠曾做过数次人流手术,但此刻分娩的痛苦却远远超过了她承受的极限,她在床上翻滚着、哭叫着,双手撕扯着身上的衬衣,眼泪和汗水浸透了枕头。 张惠身边的几个女孩吓得手足无措,除了眼睁睁看着张惠在床上翻滚、挣扎,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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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房间,把急诊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一群女孩撵了出去。此时,张惠的宫缩过去了,她看见是我来了,轻声地打了声招呼,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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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感觉怎样?”我一边听着张惠的胎心一边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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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厉害,我快要死了吧,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张惠扭过头去,眼泪汪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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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胎心,我掀开盖在张惠身上的毛巾被,只见张惠仍然穿着裤子,我心里咕哝了一句:“这群小丫头,到这时候还没把产妇的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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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助张惠脱下裤子,这时的张惠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为了不让张惠紧张,我问道:“现在大概多久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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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分钟就疼,疼得越来越厉害,我不会难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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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一切都正常,你放心吧。”我一边说一边开始检查张惠的宫口开度,“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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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张惠猛地叫了起来,但叫过一声后,她又极力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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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张惠的宫口开得很慢,羊水也没有破。为了让她早些分娩,我让一个服务员扶着她下地走走。张惠艰难地从床上做起来,顺从地在屋子里满满的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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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张惠突然停住脚步,叫了一声。只见张惠下身流出了透明的羊水,顺着双腿流淌到了半新的双鸥布鞋上。双鸥布鞋很快被羊水湿透,张惠吓得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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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和服务员一起把张惠扶上床躺下,吩咐张惠不要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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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顺从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我知道孩子就快出世了,开始准备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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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张惠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下身洞开,露出铜钱般大小的胎儿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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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能看见孩子的头了,再坚持一下,”我一边替张惠消毒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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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根本没有听见我的话,因为此刻的她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双腿也不停地踢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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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头胎难养,张惠在床上哭喊、翻滚,但孩子就是迟迟不下。就在张惠被阵痛折磨得哭爹喊娘时,小服务员带着一个男人来到张惠的床边。张惠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男人一把抓过张惠的手,眼泪流了下来:“惠,你受苦了,我该死,我不应该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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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扭过头看见这个在自己身上播种下无尽痛苦的人,又流出了眼泪:“我不怪你,我也恨自己没有把清白的身子给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是清白的,我要把他生下来。你别走,陪陪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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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宫缩又开始了,张惠又陷入到无以复加的痛苦深渊中,她死命抓着男人的手惨叫起来,我分开她的双腿,看见胎儿的头一点点地露了出来。阵痛过后,张惠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她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男人说:“女人生孩子不干净,你出去,别看,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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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惠的坚持下,男人依依不舍地退到门外。我知道当地有这样的风俗,女人生产的血光会冲走男人的运气,所以产妇们挣扎在生死线时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男人只能在屋外听着妻子的惨叫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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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一旁的小服务员喂张惠喝了点水,让她也出去了。因为这个小姑娘还不到20岁,我担心她过多地看见了分娩场面会造成心理阴影,影响到今后的结婚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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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张惠又开始了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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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阵痛和哭叫消耗了张惠的力气,张惠的哭叫声越来越低,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她已经没有力气生下孩子,如果不尽快分娩的话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只有靠产妇自己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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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抚张惠利用阵痛间隙好好休息以便恢复体力,然后出门让男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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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人阵痛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力气了,你进去陪陪她,鼓励她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大人孩子都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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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还有些迟疑,我又劝道:“这个时候是女人最痛苦的时候,如果有亲人在身边鼓励她,她才能度过难关,不要相信那些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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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我的劝说下,随着我进了屋。我对张惠说:“痛苦马上就过去了,再坚持一下。你丈夫陪着你生,他要亲自看着你把孩子生下来,你要努力。我们就像城里人那样老公陪着生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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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扭头看着男人,露出了微笑:“我能忍受,能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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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惠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一次长吟后,张惠分娩出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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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守在床边,看着妻子历尽苦难生下的孩子,抱着张惠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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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知道自己该退出,让他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处理完张惠的伤口,我嘱咐了男人一番,回到了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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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冬天,卫生院里没有暖气和空调,郑娇不再在办公室穿双鸥布鞋,我虽然感到遗憾,但回到宿舍,郑娇总是第一时间换上布鞋,对我总算有所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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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乡里的黄副乡长来到卫生院,神秘兮兮地把郑娇叫到一旁。待黄副乡长走后,郑娇告诉我:“黄副乡长结婚6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是来找我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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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每天除了上班,总是一头扎进书堆,替黄副乡长找治疗办法。功夫不负有心人,黄副乡长终于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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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检查结果,黄副乡长高兴得流下了眼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为心爱的男人孕育后代更值得信封的事?何况她还是一个已结婚6年,已经33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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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黄副乡长的电话时,屋外正下着暴雨,我急忙背上接生包,骑着摩托车赶到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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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副乡长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但近段时间工作太忙,我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手机里传来黄副乡长惊恐的呻吟,我才意识到她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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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房门,黄副乡长正蜷缩在沙发上,一见我进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吃力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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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介绍说,上午就觉得肚子一阵阵的发紧,想到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几天,也就没有在意。她还收拾完屋子,又把双鸥布鞋刷洗干净,这时才感觉到阵痛,再看内裤已经见红,这才意识到自己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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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黄副乡长上床躺下,替她做了检查,此刻的宫缩间隔还很长,大概7、8分钟一次,阵痛强度也不大,但她很紧张,眼中充满了惶恐。为了让她放松,我又扶起她,帮她穿上双鸥布鞋,鼓励她在房间里走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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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阵痛也变得更加频繁和强烈,黄娟也疲惫不堪。考虑到分娩还要很长时间,需要足够的体力,我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到厨房替她做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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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已是晚上十点,黄娟的阵痛还是不紧不慢,我也感到十分疲倦,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精彩,旁边的黄娟“哎哟”一声,然后咝咝地倒吸着冷气:“不行了,不行了,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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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自信和平静被阵痛打乱了,黄娟一边忍着阵痛一边问我:“现在怎么办?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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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郑娇说过,黄娟很怕分娩,过去就经常向她打听产妇分娩时痛苦的状况。郑娇每次向她如实描述,黄娟总是紧张得不得了,不停的问:“我到时候怎么办?我会不会难产?”如果郑娇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分娩并不可怕,她又不相信,常常弄得郑娇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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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黄娟扶回卧室,在她的床上铺好了塑料布,让她躺上床休息。我又转身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直到传来黄娟的喊叫我才走进卧室替她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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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双手抓着枕头,不停地叫喊着。我知道这是她紧张过度所致,其实现在的痛苦还没有达到难以忍受的地步。“黄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忍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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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我不会难产吧?是不是年纪大了生头胎特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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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年纪是生孩子最佳的时候,再说你的胎位很正常,哪会难产?不要胡思乱想,阵痛时深呼吸,这样可以减轻痛苦。我会一直在旁边,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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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但是阵痛上来时还是不时的发出喊叫,为了让她能在分娩时有力气推出孩子,我只得不停地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从乡里的工作到最近流行的电影,把能想到的话题都搜刮出来问了个遍。黄娟的宫缩已经频繁到没3分钟一次,每次持续时间接近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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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黄娟发出了可怕的尖叫,她穿着双鸥布鞋的双脚不停地踢蹬着,身子不时弓起,在极力忍受着痛苦。难以忍受的阵痛终于降临到黄娟的身上,这个平时坚强的女人被阵痛折磨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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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间隙,我对她进行了一次检查。当我把手指伸进黄娟的身体时,黄娟在床上拼命地挣扎起来,口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喊。检查完后,我暗吃一惊,黄娟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横位,如果不赶快采取措施,大小都会出问题。我打了个电话给小夏,让她赶快过来帮忙。为了让黄娟安心,我也作轻松地对她说:“黄姐,一切正常,检查的时候要痛一些,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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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很快赶来了,她替黄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安慰她说:“黄姐,感觉怎么样?女人生孩子都要遭这个罪,忍一下就可以和宝宝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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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黄娟,小夏立即过来帮我进行手术准备。这时,黄娟的宫缩又开始了,她哭叫起来。小夏一边准备一边笑着说:“自从郑娇来了以后,穿这种布鞋的人越来越多,没想到黄姐也喜欢穿布鞋。你的脚型穿布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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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接生包,在手上涂上凡士林,准备为黄娟矫正胎位。阵痛过后,我让小夏把黄娟固定住,然后分开她的双腿,慢慢地把手伸进黄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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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死我了,快把手拿出来,啊,妈呀,”黄娟疼得差点从床上翻滚下地,拼命嘶喊起来。小夏死死地按着黄娟,心痛地说道:“黄姐,忍耐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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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次努力,黄娟的胎位慢慢正了过来,她也疼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她下身流出的血污顺着塑料布流淌,染红了双鸥布鞋的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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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附下身子,在黄娟的耳边轻轻说:“黄姐,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你的苦难也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下,配合我们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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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点了点头:“快帮帮我,我快了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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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又来了,黄娟拼命地嘶喊着向下用力,泪水在她的脸上横流。一下,又一下,孩子的头越来越明显,小夏把她扶起来半躺在床上,便于重力帮助胎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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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的产力渐渐变弱,孩子卡在阴道口迟迟不下,小夏取过一面镜子放在黄娟的双腿中间,让她看见孩子黑黝黝的头顶心。“黄姐,马上就能和宝宝见面了,再努力一下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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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娟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下子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她开始撕心地嘶叫,迎着剧痛把胎儿挤出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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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郑娇是在2000年,那时的我在一个乡镇卫生院工作,因为平时病人不多,卫生院就我和院长两个人有处方权,还有两个小护士。由于事少,院长很少到单位上班,两个护士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我都是在百无聊赖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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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院长派我到外地进修,听说又分来一个大学生顶替我的工作,我也没在意,反正工资不会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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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回到单位,发现护士小夏的肚子已经高高挺着。这丫头,动作倒挺快的。小夏一见我就开起了玩笑:“还以为你被省城的漂亮护士迷住了,留在城里当上门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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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急着回来给你接生,看到时候疼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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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生的时候可轮不到你伺候,郑医生会帮我接生的,你一边呆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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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娇小女孩走进办公室。我的眼睛一下子就定格在她的身上:好漂亮的女孩,尤其吸引我的是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双鸥白塑料底布鞋,搭襻不松不紧地系着,黑色的布面配合着白棉袜,简直太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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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脚上的双鸥布鞋,一边的小夏吃吃地笑了:“怎么?平时吹牛看尽天下美女,今天怎么不敢抬头了。你喜欢看脚,我就让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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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抬起一只脚凑到我的面前,因为怀孕浮肿的脚上也套着半新的双鸥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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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抬起头,女孩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您是王大夫吧,我是郑娇,去年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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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和她握了握手,搭讪了几句就找院长报道去了。当晚,郑娇的面孔和她脚上的双鸥布鞋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怎么也驱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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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喜欢女人穿双鸥布鞋,来到单位后也试探性地让两个小护士穿双鸥,但她们总嫌布鞋太土,所以一直只能靠在网站上欣赏图片打发时光。没想到新来的搭档就穿着这样的布鞋,简直太令我开心和惊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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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郑娇脚上换下了布鞋,穿着一双皮鞋。因为还不熟悉,我也不好问原因,但心里想猫抓似的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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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小夏临产了,接到电话时,正好是我值班。我问了问情况,知道离分娩还早,加上她住得不远,就让她自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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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小夏安排好了床位,我让她休息,她却不肯,打电话叫来了郑娇和也怀孕了的护士小田来陪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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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来到病房,小夏的宫缩间隔已经缩短到5分钟一次了,她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呻吟。小田因为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只剩下郑娇陪着小夏。小夏的老公在外省做生意,不能赶回来,她又不是本地人,所以没有亲戚来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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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姐,我难受,我不想生了。”小夏拿着郑娇的手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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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不要说傻话了,都这个份上了你不生都不行,别怕,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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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看别人生孩子,还以为是她们娇气,没想到这么疼,你给我打麻药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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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护士,看见哪个产妇生孩子打麻药的,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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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手里的听诊器,郑娇说:“王大夫,你去忙吧,我来照顾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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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把听诊器递给郑娇,说:“那就辛苦你了。”我下意识地向郑娇的脚上瞟去,郑娇的脚上又穿着双鸥布鞋,我的小弟弟一下子硬了起来。郑娇看着我盯着她的脚,不好意思地向后缩了缩。说道:“你去忙吧,这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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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退出病房,回到办公室。由于小夏的病房紧挨着办公室,此时又是深夜,我在办公室里能清楚地听到小夏的呻吟和郑娇的安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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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夏的呻吟可以判断出,她的宫缩越来越强烈。刚开始她发出长长的叹息,然后是哎哟哎哟地小声叫唤,现在发出了啊、啊的叫声,如同叫床一般。我一边想着郑娇脚上的小白袜和双鸥布鞋,一边听着小夏的叫声,觉得下身开始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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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夏发出了一阵阵惨叫:“啊,我不生了,我要回家。”接着是郑娇的惊呼声:“小夏,快躺着,不要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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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冲进病房,只见小夏,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郑娇正死死地按着她。我帮着郑娇把小夏按在床上,吓唬她说:“你再乱动,我们谁都不管你了,让你一个人回家生,看疼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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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果然吓得不再喊回家,不停叫着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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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告诉我,小夏的子宫口才开了两指,估计要明天才能生。小夏一听,又开始在床上翻滚起来,只是不敢再提回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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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夏的宫缩过去,我把郑娇叫到病房外,建议让小夏下床走走,一来活动一下便于分娩,二来也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郑娇同意了我的想法,我们回到病房扶起了小夏,郑娇帮她穿上布鞋,然后和我架着小夏在走廊里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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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夏不再大声的喊叫,又改为轻声的呻吟。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小时,小夏的羊水破了,我和郑娇扶着她上了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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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床上的小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叫:“啊、疼啊,我再也不生孩子了,我要死了,快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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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一边安慰小夏一边陪着她掉眼泪:“小夏,再忍耐一下就好了,配合我把孩子生下来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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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的阴道口露出孩子黑黝黝的头皮,随着小夏的呼吸若隐若现。产痛达到了高潮,已经超出了产妇能忍耐的极限,小夏双手死死抓着产床的扶手,不时地抬起上半身,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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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小夏的惨叫充斥着产房,我给她垫上手术巾准备接生,郑娇站在她的身旁不断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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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接生过很多产妇,知道此刻应该屏住呼吸,但是剧痛中的她总是发出一声声的嘶喊,孩子的头把阴道口撑得老大,外阴膨胀后薄得如纸片。她的双腿被架在支架上,不停的战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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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惩罚女人要承受分娩的痛苦,并不会因为她会接生就有丝毫的减轻。小夏在产床上为即将降临人世的生命受难,她拼命惨叫、挣扎,隆起的肚子将孕妇装顶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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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不生了。我疼死了你也不来看我,我再也不听信你的鬼话,再也不和你上床了,”小夏骂起了老公。一旁得郑娇觉得又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由于小夏长时间的阵痛消耗了大量体力,她的孩子卡在阴道口就是出不来,子宫不停的收缩把孩子向外推,但胎儿丝毫没有下来的迹象。小夏的阵痛间歇几乎没有了,痛苦使得她开始尖叫。我们都知道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应缺氧而窒息,只有用外力协助她分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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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剧痛会使得产妇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我死死的按住小夏,郑娇则用力压着小夏的肚子,小夏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她的双手拼命地想阻挠郑娇压她的肚子,但都被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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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啊、啊,”小夏嘶喊的声音变了调,她用力想把我推开,但双手被我紧紧固定在产床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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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压起来效果,胎头渐渐通过了产道,郑娇和我也累得筋疲力尽。宫缩过去了,小夏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她知道自己的苦难就快结束,恢复了些许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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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喂小夏喝了几口水,对她说:“小夏,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做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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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头发就象被雨淋湿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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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又来了,小夏使劲屏住呼吸,向下用着力,郑娇则帮助胎儿慢慢旋转。突然,小夏的身子一颤,又挣扎起来,她的口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孩子伴随着母亲的尖叫,滑了出来。 "啊、我要剖腹产,我受不了了,郑姐,快给我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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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平时里挺温柔的,说话总是轻言细语,此刻却是在嘶着嗓子叫唤,肯定是疼极了。听着小田一阵阵的哭叫,真幸运自己不是女人,用不着受这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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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叫老李来,”我走到病床前问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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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刚经过一次阵痛,正闭着眼休息。听见我问是否让丈夫来陪产,小田轻轻摇了摇头。在农村有男人进产房不吉利的说法,小田肯定也是顾虑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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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小田摇头,我就不再坚持。一旁的郑娇此刻已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从上午一直陪着小田,已经有10个小时了。我心疼地说:“郑娇,去睡会吧,我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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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也说:“郑姐,我知道离生还早,我还挺得住,你们都去休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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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不再坚持,和我回到了值班室。我替郑娇铺好了床,让她休息。郑娇和衣躺在床上,我坐在桌边继续看书。郑娇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真好玩,小田刚才还骂她老公呢,真要让老公来陪她,她又担心血光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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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塄了一下,看着郑娇说:“要是你生,我肯定陪着你。”郑娇的脸一下子红了:“做梦去吧,我才不受这个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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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痛苦的叫喊又开始了,她一边呻吟一边喊着郑娇。郑娇急忙起身走到小田身边。小田喘着粗气说:“我的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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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郑娇把小田扶进产房,上了产床。小田的宫口已经开全,孩子的头在大腿根处若隐若现,小田妈呀、妈呀的叫个不停,架在架子上的双腿不停地战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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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的阴道口被撑的很大,但孩子就是迟迟不下,疼得小田尖声喊叫。我和郑娇商量了一下,准备为小田做外阴切开。郑娇俯下身对小田说:“小田,再忍耐一下,马上就生了。我给你做外阴切开,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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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中的小田已是泪流满面,她哭着说:“做什么手术都行,快些把孩子弄出来,我要死了,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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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去药房取麻药,我安慰小田不要害怕,小田轻轻点了点头,额上的刘海被汗水紧紧地贴在脸上。郑娇的麻药还没有取来,产床上的小田突然身子一挺,又开始大声呼起痛来,随着她不由自主的向下用力,孩子的头终于溜出了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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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托住孩子的头,慢慢的转动着,小田一边啊哟啊哟地叫痛,一边把力气集中在腹部,孩子终于滑出了体外。小田一下子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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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和郑娇还有休完产假的小夏在办公室聊天,接到了附近女子监狱的电话,说一名女犯出现了临产征兆,马上送到卫生院来,让我们做好准备。小夏立即到产房忙碌起来,准备接生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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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慢慢地走进办公室,看见我在,迟疑了一下。郑娇连忙把她带进里屋检查,然后通知小夏安排住院。原来,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宫缩,但丈夫还在省城做生意,自己只得独自一人到卫生院生孩子。刚安顿好这个临产孕妇,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喧闹,又一个大肚子女人被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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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热闹了,一下子要处理三个产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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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响起了产妇此起彼伏的呻吟,两个女人都开始了阵痛,由于宫口还都只开了一指,所以都被留在病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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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两位产妇检查完,我们刚想喘口气,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女犯被送来了,我和郑娇迎了出去。只见从囚车上抬下一个大肚子女人,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担架,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随着阵痛不停地扭动着。她的脚上也穿着一双半新的双鸥布鞋,白色的塑料底被磨的有些平了,但黑色的布面还是洗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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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犯也被送进了病房,郑娇为她做了检查,也才开了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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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押送的警察介绍,这是一个为了替丈夫还赌债而挪用公款的罪犯。半夜就开始阵痛,但她一直强忍着没告诉别人,直到出操时才被管教干部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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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产妇在一个病房待产,但女犯和其他产妇的表现明显不同。阵痛来时,两个女人大呼小叫,呻吟个不停,而女犯则一声不发,哪怕疼得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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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产妇的宫缩越来越密集,除了女犯外,两个大肚子女人不时发出阵阵哭叫。女犯的囚服被汗水湿透,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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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心疼地说:“疼得受不了就叫两声,会好受些。”女犯感激地看着小夏,还是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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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问狱警:“这个女人是哑巴吗?生孩子都不叫。”狱警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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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明白女犯不出声的原因,劝狱警到办公室休息。最开始狱警不肯,郑娇说:“她生产还早,你们在这里她会紧张,还是到办公室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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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同意了,但要把女犯铐在病床上,郑娇阻止道:“哪有带着手铐生孩子的,她这个样子,就是让她跑也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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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对视一眼,离开了病房。女犯感激地对郑娇说:“谢谢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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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听了她的胎心,又检查了子宫口开启,对她说:“快了,再开一指就可以送你进产房了。好好休息,待会还要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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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产妇像是大合唱一般对着哭叫,在她们隆起的大肚子里,孕育了九个月的小生命不停地骚动着,让母亲在剧烈的痛苦中呻吟、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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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不行了,疼死我了。”一个产妇在病床上翻滚起来。郑娇替她做了检查,宫口已经全部打开,马上就要分娩了。小夏和我急忙把她搀扶进产房,郑娇开始为她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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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半落地的门帘,我看见郑娇穿着双鸥布鞋的小脚站在产床旁。产房里的产妇停止了叫喊,在郑娇的指挥下不停地用力,不时发出啊哟啊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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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对病房里的两个产妇说:“我是过来人,知道生娃娃的痛苦,但是个女人就得过这关。生下来就不痛了,你们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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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产妇都咬牙点了点头,病房里安静下来。尽管阵痛不时加剧,但两个女人都坚持着不大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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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产房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叫:“啊,疼啊,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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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郑娇垫起的双脚,知道她在压迫产妇的肚子帮助她分娩,难怪产妇的叫声如此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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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里也发出了产妇的叫声,刚才还安静的产妇在床上打起滚来,她的羊水也破了,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产房里只有一张产床,小夏只好拿来接生器械,在病房里接生。两个产妇就像二重唱,一个叫得比一个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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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两人都是顺产,一个小时后,这两个刚才还痛不欲生的女人都平安生下孩子,静静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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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犯一直死死地抓着床头的栏杆,下嘴唇已被咬得出了血。她的囚衣已经湿透,泪水也把枕头打湿了大半。 狱警在办公室里睡着了,郑娇安顿好产妇,来到病房替女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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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犯的宫口已打开四指,可以送进产房了。小夏也已把产房消完毒,更换了接生包,我和郑娇扶着女囚走进产房,躺在了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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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产前阵痛折磨着女囚,她在产床上不停地翻滚着,小夏脱下了女囚的裤子,铺上了产巾。看着女犯痛不欲生的样子,郑娇同情地说:“别紧张,疼得厉害就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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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囚终于发出了凄厉的哭叫,没有一个女人能承受这超出极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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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医生,快救救我。我该死,救救我的孩子,我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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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我打麻药吧,我受不了了。啊,啊,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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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一边把产妇按在产床上,一边替她拭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别怕,第一胎生都是这样的,再坚持一下就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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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压抑得太久,当痛苦超越了承受的极限,所爆发出来的宣泄更加猛烈。女囚的哭叫伴随着宫缩时起时伏,把在办公室里打盹的警察也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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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察都是过来人,在女犯凄惨的呼痛声中回忆起自己分娩的经历。我可没有心情听她们聊天,我担心的是郑娇的身体能否坚持。从第一个产妇进产房到现在,已经快20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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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站在产床边上,鼓励女囚用力把孩子推出体外。女囚疼得又哭又叫,就是没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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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错了,我疼死了,”女犯不停地呻吟、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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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对她说:“孩子就快出来了,为防止你的外阴撕裂,我们马上给你做侧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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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手术都行,就是快把孩子弄出来,啊,”女犯在产床上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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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夏把她固定在产床上,郑娇为她做了侧切术。孩子的头终于慢慢地露了出来,郑娇在女囚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喊中,终于接下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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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郑娇买了10多双双鸥布鞋,郑娇每天都穿着上班。每天回到家里吃完晚饭,郑娇换上崭新的布鞋,和我躺在床上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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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郑娇悄悄地告诉我:“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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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喜地把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郑娇使劲锤打着我的肩膀:“该死的,你也不怕我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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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把郑娇放下来,对她说:“以后所有的活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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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娇说:“哪有这么娇气,再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的,算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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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说:“我们马上结婚,明天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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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和郑娇举行了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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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我和郑娇相拥躺在床上。郑娇穿着双鸥布鞋轻轻地踢着我的小腿,我问她:“现在算名正言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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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这么疼,我才不受这份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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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陪着你,亲自把咱们的孩子迎接到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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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郑娇被派到省城进修,我依依不舍地把她送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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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黄副乡长来找我检查胎位。以前都是郑娇替她检查,现在郑娇不在,她只有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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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副乡长也穿着和郑娇一样的双鸥布鞋,只不过由于脚浮肿,鞋大了几号。她已经怀孕8个多月了,要弯腰脱布鞋很难,我急忙帮她脱下布鞋,扶她躺在检查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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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切正常,只是对分娩充满了恐惧。这也难免,哪个女人不怕生孩子的痛苦。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她穿上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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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她送出检查室,小夏扶着一个大肚子女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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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个女人一对视,相互都吃了一惊。这不是我的中学同学何莉吗?那时的何莉长得很漂亮,也经常穿着双鸥布鞋,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曾偷偷地向她递过纸条,只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复。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医学院,何莉落选了,听说没隔两年就结婚,还生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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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把何莉扶上病床,听小夏介绍,这是何莉的第二胎,已经阵痛3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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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给何莉换上病号服后,出去准备接生器械去了。我一边听着何莉的胎心,一边问她的感受:“现在宫缩间隔是多久,哦,就是多久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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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大概7、8分钟吧。你忙你的吧,我生过一个,不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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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笑笑,让她好好休息,回到了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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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不时过去看看她的情况,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何莉压抑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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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是小夏的家人找她有急事。正巧小夏去何莉的病房了,我急忙推门去叫她。推开房门,只见何莉侧着身子,不停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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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回家了,我来到何莉的身边,替她再次做检查。小夏已经把何莉的裤子脱了,下身的阴毛也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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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说:“我没事的,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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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何莉穿上双鸥布鞋,扶着她慢慢朝产房走去。何莉弯着腰,赤裸着下身,啊哟啊哟地小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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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助何莉躺在产床上,把她的双腿分开架在产床的架子上。何莉穿着小白袜,一只脚上的双鸥布鞋的袢扣松开了,我帮她系好袢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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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的宫口已经开全,孩子就快降生了。我指挥何莉在宫缩时向下用力,何莉拼命地哭叫着,双手死死地握着产床的把手,在阵痛中不时痛苦地抬起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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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何莉人工破了膜,羊水流了出来,胎头在她的挤压和惨叫中慢慢地向外移动,血污浸红了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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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用力耗尽了何莉的力气,何莉已经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当我的手感觉到她的肚子再次发紧,宫缩再次发动时,何莉的喉咙深处只发出沙哑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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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和汗水打湿了枕头,无助地呻吟着。我急忙对着何莉喊道:“何莉,孩子卡在阴道口了,再不把他生下来的话,孩子就会窒息,你这十个月受的苦就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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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听到这话,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又开始配合着我向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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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何莉有力气生下孩子,我开了一瓶葡萄糖让何莉喝下。何莉恢复了些许体力,孩子的头一点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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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疼,”当孩子的头产出体外时,何莉再次尖叫起来,我一边转动着胎儿,一边乘着最后的阵痛来临间隙安慰着何莉:“再来一次孩子就生下来了,你的苦难就结束了。好好配合我,再用最后一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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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的身子转动了90度,最后一次宫缩也开始了,何莉一边惨叫一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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