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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FW-Detector-Chinese/Corpus/NSFW/[皮物]艾尼希亚战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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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11 00:02:46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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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希罗迪大陆上诞生过许多传奇,而大陆上的艾尼希亚王国此时正经历着非同寻常的时期。王国境内硝烟四起,但是却看不到战争带来的绝望与颓败,恰恰相反,从村庄到城堡,人人都洋溢着振奋的神情,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在紧张中带着兴奋,甚至连马蹄声中都能听出这样的心情,包括煮饭的大妈挥动着手里的汤勺也仿佛在指挥一支乐队,掩饰不住喜悦。这样的情景一路持续到艾尼希亚王国的都城――萨兰,萨兰甚至在着硝烟还未散去的环境中为准备大型的庆功庆典而忙碌。
  硝烟的尽头,是希罗迪大陆西部的魔境边缘,在一个峡谷中积聚着一群身影,与艾尼希亚的兴奋相比,毫无生气和斗志。
  “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却让人类翻了盘,连我们的魔王伦萨特大帝也倒在人类将军的剑下,真是让人扼腕愤恨啊!”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长叹道。这句话滋长了人群中沮丧的气氛,没有人应答。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选出新的魔王重组溃散的魔族势力伺机反扑。”这个身影继续说道“我以魔族五将之一――庞塔之名将角逐魔王之位你们是否愿意追随我”7
  人群中一阵骚动,却没有反对的意思。
  “那么……”庞塔正想宣布号令并率领自己的本部军马实施自己的计划时,一个声音窜了出来。
  “角逐魔王之位,是否意味着我们要自相残杀?”一个身影在人群中问道。庞塔看了看,是他手下的一个先锋官,名叫伊勒。
  “新魔王要诞生,在所难免。”庞塔哼了一声,他本不想应答,伊勒在他的属下中只能算是冲锋的角色,连将领都算不上。
  “战争中我们已经损失过半军力,再自相残杀如何向人类复仇?”伊勒继续问道。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等你能成为魔王再说吧。”庞塔知道伊勒的能力,一个纯粹的战士竟敢反驳自己,自己干脆就嘲弄一下他。
  “那好,我也要角逐魔王。”伊勒像是早有准备地回答,但是立刻招来一阵嘲笑。笑声中伊勒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他自信的姿态引起庞塔身边一位魔将――碧姬的注意。
  碧姬一身淡紫色的肌肤,极具诱惑的细长吊稍眼闪着青色幽光,但是只有从她妖媚的脸庞中才能看出,她身上穿着一件红黑色的紧身战服,而手臂、和腿脚,包括身上性感的三点部位都是反光的黑皮,就像在一件全包的红黑色紧身衣外还穿着黑皮质的胸衣、裤衩、手套和靴子,而这些不同材质的部位都是浑然一体的整件衣服。在她浑圆丰满的大腿上挂着一圈长鞭,使她看起来充满了魔族的妖媚和性感。
  庞塔在大笑中终于挤出一句话:“那好,根据魔族规矩,任何人都有这个权力,你也有吧,有谁愿意追随着他?”
  庞塔的询问又引来一阵大笑。却被一个妖娆而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打断了,“我去。”
  碧姬早就反感自己这个狂妄自大的上司了,有力量但却头脑简单,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此时从伊勒的眼中她看到了智慧与信心,于是大胆地作出了这个决定。
  虽然庞塔很意外自己这个副官的选择,但是角逐魔王事大,他不想为傻子耽搁时间,丢下伊勒和碧姬,率领残部往魔境深处退去。
  “那么,魔王候选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碧姬看着安静下来的环境,她的好奇胜过了对前途的思考,很希望知道这个只能冲锋的先锋官能做出什么名堂,“只有我们两个人。”
  “人不在多,全凭使用得当,我与他不同,靠的是这里。”伊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是我一个人或是其他人追随我,我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但是有你帮助,我当定魔王了。”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碧姬看到伊勒那么重视自己,心情一阵高兴。
  “你认为现在谁的势力最大?”
  “庞塔”碧姬想了想立刻回答,如果他不是有那么大的实力,也不会那么大的把握作决定。
  “错了,”伊勒用自信笑容否定了她,“是艾尼希亚。”
  碧姬明白了,伊勒指的是在希罗迪大陆上的最大势力,那自然是人类的王国艾尼希亚刚刚战胜了魔族,气势如虹。
  “那又怎么样?”
  “当然是让最大势力成为我们的后盾,这样最有把握当上魔王。”
  “哦,那你怎么让人类成为我们的后盾呢?”碧姬笑了,她也开始觉得这个人是傻子了。
  “艾尼希亚的王位继承人是谁?”
  “他们的国王被我们杀了之后,现在只有一个唯一的继承人,王女――莱雅公主。”
  “你想不想成为莱雅公主啊?”伊勒说着这话时用手指轻轻抬起碧姬的下巴,往着她那张淡紫色的俏脸蛋邪恶地笑着。
  “莱雅公主?”碧姬一下呆住了,她弄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傻子还是智者。
  “哈湫~~~~”正在萨兰王城的莱雅公主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点凉了?”
  “不是的,一定是大家在谈论我们的王女――莱雅公主,现在魔族快完了,我们的王女也即将登基成为艾尼希亚的女皇了。”身边的侍女笑道。
  “迷信,王女还是添点衣服吧。”另一个侍女关切道。
  “不用了,你看我已经穿得很多了。”莱雅用戴着长缎手套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手套长得正好与公主长裙的灯笼袖相接合,而高领的连衣长裙收至颈部,裙摆则拖到了地上,没有一点着风的空隙。
  艾尼希亚的王女――莱雅公主,一如王室名门的淑女高雅秀丽,气质非凡,娟秀的面孔五官都精致得像幅画,而那头淡金色的及腰长发更是在阳光中将她高雅、神圣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至,以至于太阳光芒落到她的长发上时都是轻轻地,不再有凌烈的气势,在淡金色下变得非常柔和。
  “好了,我们要快点去帮助给战士们送药品,晚了就赶不上了。”莱雅急急地登上马车。
  “王女,还是再考虑下吧,现在战事还没彻底结束呢,太危险了。”侍女劝道。
  “没关系,魔族不是都被凡妮雅将军赶到境外了吗?再说了,凡妮雅将军得胜正在往回赶,说不定路上还能遇到她呢。”
  “唉,好吧。但是近卫军都上前线去了,实在是没有警卫了,王女自己也要多留心。”
  “好啦,现在大家都在为战事结束而努力,我作为王室更应该成为表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公主的马车刚刚离开王城,就被伊勒和碧姬看在了眼里。
  “如何?现在人类大军都压在前线,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在溃败时还会潜回来。这个时候公主连侍卫都没有,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伊勒笑道。
  马声长嘶,马匹突然勒住停下了。“啊~~~”莱雅被忽然的晃动惊吓了一跳,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的却是两个魔族,一个淡紫色脸蛋的妖媚魔女,一个是眼中闪着红色幽光的魔将。
  “公主,没想到吧?想不想和我们走一趟啊?”伊勒轻易地就将两个侍女劈倒在地,舔舐着刀刃上的鲜血笑着迎了上来。
  “我、我…”莱雅从小在王宫中长大,即使是遇上了与魔族的大战,却从未上过战场,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如今两个侍女一下就倒在自己面前,她已经吓得腿发软了,但是王室的荣耀和气质仍然让她打起最后一点点勇气,应答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到魔境去作作客。”
  “你,你不会得逞的。”莱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摸到了马车里的配剑,指着伊勒。
  “哟。你认为这剑会有用吗?”伊勒笑着继续逼近。
  莱雅从小培养的王室气节以及眼前的恐惧感让她彻底崩溃了,她将剑指向自己,一剑扎进了喉咙,血喷涌了出来,她的身体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好啦,现在人翘掉了,你的计划准备怎么做?”碧姬原本在一旁有兴趣地看着戏,以为伊勒会有让她满意的演出,但是却非常意外地逼死了公主,这戏似乎很快就结束了。
  “别急,现在才要开始呢。”伊勒笑着从公主手里捡过剑,一下子就将她的首级割了下来,然后享用她脖子里留出的鲜血,很快的,公主的血肉都被他吸收了,地上只留下一套染血的公主裙。
  “你的魔技是吸收?很了不起的技能啊。”碧姬嘲弄着说起反话。
  每个魔族都有一项自己的魔技,像看家本领一般独特,“吸收”魔技是魔族中最常见的,仅仅是将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这在作为先锋官的战士中非常普遍,在冲锋陷阵时也非常有用。
  “别人都在追求吸收力量,我更注重智慧,所以我的‘吸收’和别人有点点不同,可以说有了一些进化。”伊勒将剑刺破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一滴黑色血液滴到被割下的公主的头颅上,一阵烟雾腾起,公主的脑袋像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只留下带着那淡金色长发的皮。
  “好了。”伊勒提着长发将公主剩下的皮拎了起来,递给碧姬,“戴上它,你就是公主了。”
  碧姬将信将疑地接过这东西,仔细地看着,公主头颅内部的血肉已经被化掉,仅剩下连着长发的面皮,就像一整件头套,提在手里,鼻孔和嘴巴部位因为面皮的一点重量微微咧开,而那双湛蓝的眼睛却没有化掉,仍然与面皮一体,无神地望着地面。
  碧姬扯了扯这件头套,非常地紧且有弹性,她望着伊勒想了想,顺从地将头套撑开,朝自己脑袋罩了下去。一开始非常紧,但是内侧比想象中要光滑,碧姬用力将头套拉下的面孔后,头套的各个五官部位就像自觉找到位置一般,非常顺溜地与她的五官吻合在一起,拉扯到位后,碧姬向后抖了抖长发。
  奇迹出现了,刚才死去的公主仿佛又活生生地站在伊勒面前,那双湛蓝的大眼睛依然透着清纯与高贵,让人完全想不到后面会是一双妖艳的青色魔眼,丰满的淡金色的长发垂下披着,盖住了碧姬原本的红色短发,那散发着王室气息,精致而俏丽的脸部以下穿却是穿着红黑色妖媚的紧身战服,魅惑身材尽现,让人看着有说不出的怪异。
  “感觉如何呀?”伊勒像看着艺术品一样笑着问道。
  “很奇妙的感觉。”碧姬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虽然感觉有层东西,但是因为非常紧贴,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我是碧姬,但是我也是莱雅,我拥有她的一切记忆,甚至包括她的性格和脾气,她想要怎么做这副面具都会告诉我。”
  “这就是我进化后的能力了。”伊勒解释道,“其他魔族战士的吸收都是单纯地吸收血肉来治疗自己,让自己更强大,但是我却是要吸收敌人的智慧为我所用,现在我进化得可以让这些东西保留,有选择地吸收。”
  “真有意思。我是艾尼希亚的王女――莱雅公主唷。”“莱雅公主”用戴着反光的皮手套的双手翘起兰花指,指着自己脸蛋,偏着头微微地笑着,俏皮而可爱的笑容配着那身性感的紧身衣,非常突兀。
  “哦呵呵呵呵。”笑容突然收住,从那双粉色小唇又飘出妖艳的笑声,笑容依然是那么有气质,但声音却让人有截然不同地感受。“啪”地一声,“莱雅公主”将大腿上的皮鞭一甩展开,一只手抬起挡着粉唇,妖艳的笑声大声传开来:“我是魔女碧姬。”
  “好了,凡妮雅将军应该快到了,赶快准备好。”
  “什么?”莱雅听到这个名字有点慌张。凡妮雅将军是艾尼希亚首屈一指的武将,在人类溃败中奇迹地获得了一把破魔圣剑,力挽狂澜。破魔圣剑拥有破除一切魔技的能力。伦萨特大帝的魔技是“帝吼”,这个能让无数勇士丧胆恐惧的无敌技能,却在破魔圣剑面前失效了,伦萨特大帝倒在破魔圣剑之下,挥舞着破魔圣剑的凡妮雅将军扭转了局势,也成为了艾尼希亚的英雄。
  “没关系,她的到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而我,要让你顺利地成为公主,需要作出一点牺牲。”伊勒捡起地上的公主裙递给莱雅。
  “我可不可以保留这身战服,穿裙子太不方便了。”莱雅的表情透出对性感装束的迷恋,这在王族中间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随便你,赶快吧。”
  莱雅展开公主裙,脚伸进去后一路提到了胸部,将两只手从灯笼袖中穿过后,将后背扣得严严实实,领口也恰好将红黑色的战服遮掩起来,一身上下米白色的公主裙却露出两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臂,莱雅又拾起地上的那对长缎手套戴上,正好将黑色部分全部包裹起来,一个气质典雅,秀丽非凡的淑女公主重新站在了马车前。
  在与魔族战争前期,人类溃不成军,就连艾尼希亚最强的凡妮雅将军也招架不住,在暴风峡湾受了重伤,但是凡妮雅却因此得到奇遇,在海边遇到一个来自东方的使者,并获得了一把对魔族压倒优势的破魔圣剑,自此,人类反败为胜,凡妮雅将军也因此成为了人类的英雄。
  全都托着把剑的福啊,凡妮雅骑在马上奔驰着,左手摸了摸腰间的配剑,不觉间已经到了王城的郊外。
  “呀~~~”一声尖叫让凡妮雅立刻警觉起来,是公主的声音。
  当她纵马跃过灌木丛,一个魔族站在莱雅公主面前,公主的长裙上沾着大片血迹,让凡妮雅紧张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魔族,公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凡妮雅不敢细想,抽出腰间配剑朝这个魔族砍去。一通魔族的黑色鲜血喷涌,魔族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在强大的破魔圣剑面前,顺利地解决这个魔族是理所当然的事。
  “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多亏凡妮雅你及时赶到呢!”莱雅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莱雅的长裙自领口以下沾染着大片血迹,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王族公主,却要遭受这样的刺激,凡妮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侍女,爱怜地将莱雅拥在怀里,她与莱雅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莱雅的姐姐一般。
  “凡妮雅,莉莉和爱儿死掉了……”莱雅娟秀的大眼里噙着泪,扑在凡妮雅胸前。
  “……公主,别看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凡妮雅将莱雅送上马车,自己驾着马车往车里驶去,全然没有注意到马车里的莱雅露出了得意甚至是欣喜若狂的笑容。
  回到城堡,莱雅立即被大呼小叫的侍卫、侍女们簇拥着离去了。凡妮雅看着离去的莱雅,开始回想起刚才的经过。
  死去的人似乎只有莉莉、爱儿和那个魔族,莉莉和爱儿是直接倒在地上死去的,而魔族的血是黑色,那么公主裙上的大片血迹是谁的呢?如果是公主自己的,那么大片的血迹可是致命伤啊,可是看起来公主没有受伤的样子,只是受了惊吓,那么是怎么一回事呢?
  凡妮雅紧锁眉头,来回度着步子却百思不得其解,正欲回到现场去看看,一个宫女就来传话了:“将军,公主在御沐池,请将军过去。”
  公主不是应该洗浴后休息了吗?凡妮雅来不及解甲,就立即向御沐池赶去,也许公主正是要告诉她问题的答案吧。
  宽大的御沐间一如王宫的其他格局,展示着王室的大气与奢华,洁白的晶石地板纤尘不染,热气腾腾的蒸汽水雾中弥漫着一股素雅的幽香。
  凡妮雅穿过雾氲萦绕的长廊,莱雅正站在御沐池前等着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染血的公主裙。
  “公主,怎么还不沐浴休息,怎么还不换下这身衣服?”
  “凡妮雅,池里是从海的那端运来的海藻香,对缓解疲劳,滋润肌肤很有效的,我想让你和我一起享用。”莱雅微笑望着凡妮雅,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刺激一般。
  “公主,不用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凡妮雅虽然觉得公主的举动有点反常,但是没有多想,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莱雅用凡妮雅身后拥抱着她,忽然哭了起来,“凡妮雅姐姐,别走,我害怕。”
  “莉莉死了,爱儿也没了,她们今天还和我一起说笑的,忽然就这么不见了。我好害怕,怕你也会离开我。”
  “傻姑娘,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凡妮雅听到莱雅用幼时对自己的称呼,心中顿生爱怜。“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这也是我的职责呀。”
  “可是、可是……”莱雅拥抱着凡妮雅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白色的缎手套接触着银色的金属胸甲,那是一种非常光滑的触觉,以至于莱雅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夸张。
  “别可是了,快洗澡,好好休息吧。”凡妮雅将莱雅的手从自己的胸前拿开,柔声道。
  “人家想和凡妮雅姐姐一起分享嘛,凡妮雅为了我们王国已经很努力很辛苦了,作为一个女人也要会爱惜自己哟。”
  “好啦,以后还有机会的。现在不是时候啦。”凡妮雅转过身,扶着莱雅的肩头,望着她。莱雅娟秀的大眼里似乎还带着点泪花,小小的粉唇抽动着惹人爱怜。
  “不要,凡妮雅姐姐不洗的话,我也不洗。”莱雅眼中的泪花似乎大有泛滥的趋势。
  凡妮雅太熟悉这个执拗的小妹妹了,从小要坚持的事就会非常固执,看来今天自己必须陪她洗一回了。
  也好,征战了这些日子,也该好好洗浴一下了。凡妮雅松了口气,戳了一下莱雅的额头。开始脱下身上的盔甲。
  那是一件轻巧而结实的银白色盔甲,完全没有通常盔甲的厚实笨重感,反而像薄铁皮一样轻盈,在银白色的甲体上镶镀着黄金色的藤蔓装饰,由于艾尼希亚的神圣祝福,其坚固程度绝不亚于厚重的板甲,不但质轻灵活,还很好体现出凡妮雅傲人的身材。
  盔甲卸去后,凡妮雅又脱下了穿在里面的银色紧身衣,一个足以让所有女性羡慕的洁白的身体展现在莱雅面前。
  凡妮雅在莱雅的催促下走进了沐浴池,恰到好处的水温让她一下子地放松了。连日的征战确实让她吃不消了,温暖的池水,宁神的气氲,混着带着淡淡药香的水藻,凡妮雅开始尽情地享受着王室才能享受到的殊遇。
  在蒸汽的水雾间,莱雅始终没有下水,而是微笑地望着凡妮雅,凡妮雅也朝她笑笑,往池子深处游去。渐渐地,她有一种想睡去的欲望,太舒服了。池子里的水藻顺着水流轻轻地搔弄着她的身体,这种微微的瘙痒感让她非常受用,舒服得几乎让她沉沉睡去。
  随着深处游去,水藻似乎越来越多,她的下面也触碰到了水藻,连那里也享受着搔弄,凡妮雅有些脸红了。突然她感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入,紧接着就是被撑开的膨胀感,她有点惊讶地想在水池里站稳,却发现池底尽是滑溜溜的,根本无法站立,也无法用力,而此时膨胀感越来越强烈了,快感甚至要演变成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低头看,却发现自己无法自在地行动,水藻紧紧地缠住了她,向水底拖去,她本能地张开嘴想呼吸,水藻却像有生命似的往她张开的口里钻去,在她的脸边,她清楚仔细地看到,这些活动的“水藻”并不是水藻,而是一些暗绿色滑腻的东西,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偏过头想呼救,却发现莱雅正蹲在水池边,双手托着腮帮笑盈盈地望着自己,这原本很熟悉的笑容此时却将她的恐惧放大了数倍,最终演变成了绝望。
  莱雅看着凡妮雅渐渐地沉入水中,冒起了一阵泡泡,然后站起身走到池子边。
  不多时,沉入水里的凡妮雅又露出头来,一步一步向池边走来,令人惊讶的是凡妮雅俏丽的面容上表情却是僵硬的,而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则变得如死灰般毫无神采,凡妮雅就像一具木偶走到了池边。
  莱雅立刻迎了上去。
  很快的,凡妮雅死灰的眼睛逐渐恢复了神采,但是表情仍然僵硬依旧,方才的灵动全然无踪。
  只见凡妮雅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娇嫩的脸蛋,然后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手,一屈一伸地活动了几下手指。
  “大人?”莱雅望着凡妮雅,有点小小的紧张问道。
  “仓促间控制的这个身体,适应还需要一段时间。”凡妮雅的小口微微张开,没有怎么活动,却直接发出了完整的声音。“为了得到这个身体,我只能放弃原先的身体了。”
  “那凡妮雅呢?现在她是什么样的状态?”莱雅一边帮凡妮雅擦着身子,一边继续问道。
  “哼哼”只见凡妮雅从地上拾起了她与紧身衣配套的一只银色长手套,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凡妮雅现在就像这只手套。”
  “而我是这只手。”凡妮雅举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明白了吗?”
  莱雅看着凡妮雅将手伸进了手套的臂筒中,然后拉紧,扯匀,直到各只手指戴得完全到位。
  “手要手套做什么,手套就得做什么。”凡妮雅一边说着,一边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揉起自己圆润的胸部,揉得甚至有些粗暴。
  “好了,我要尽快适应这个身体,开始实施我的计划的下一步。”凡妮雅的身体已经擦干,非常熟练地穿上了紧身衣,再套上了盔甲。
  “凡妮雅的记忆和知识我全接收了,接下来我要穿着这具皮囊去角逐魔王。”凡妮雅僵硬的面部开始挤出一点笑容,咧开的嘴缝中闪射出伊勒红色魔眼的幽光。
  “魔王大人,您一定会成功的!”莱雅兴奋地拍手笑着。
  数日后,艾尼希亚传出令人振奋也令人激动的消息:凡妮雅将军将率领大军攻入魔境。这是人类首次大规模攻入魔族的领地,象征着人类的扬眉吐气的时期开始了,在民间是一片激昂。但是在军队和王宫中,却是暗藏着许多担忧。
  毕竟人类先前的征战已经损失太多元气,军队虽然士气高昂但已经出现疲态,魔族虽败但实力仍在,而且深入魔境还将遇到地理环境、陷阱埋伏等问题,这些因素都让王宫的大臣们乐观不起来。
  但是非常让人意外的,原本柔弱的莱雅公主却非常爽快并且坚决地支持凡妮雅的决议,而凡妮雅也信心十足地信誓旦旦下了保证,即使如此仍然不能消除以上的担忧,凡妮雅的军队在一片反对声中向魔境开拔了。
  令人意外的是,军队非常顺利地推进到了魔界边境,凡妮雅将军就像识路一般毫不犹豫带领着队伍直接踏入了魔界领地。
  当王宫中的大臣们接到前方顺利推进战报时都大感意外,战报称这一切都归功于凡妮雅将军使用破魔圣剑破解了魔族的讯息,因此在人类的军队面前,魔族一向无人知晓的魔语变得再无秘密可言。
  就在王宫里的大臣们对此感到惊奇和兴奋的同时,只有在王座上挂着优雅笑容的莱雅公主知道是为什么,藏在凡妮雅皮囊下的魔将伊勒曾是魔族的先锋战士,魔界的路线、布防包括语言自然最清楚不过了。
  一个山谷中,人类的军队陷入了黑压压的魔族大军包围阵容中,虽然魔族势衰,但是包围下的战斗力仍然是毁灭性的,人类的军队中已经有人开始被这压迫感动摇了。本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长途奔袭敌境作战,根本就是一种疯狂的行为,被胜利冲昏头的人类士兵此时才渐渐清醒过来。
  “所有人,下马防御。”凡妮雅挥剑下令,“没有我命令不许行动。”
  凡妮雅从马上翻身而下,“现在情况危急,擒贼擒王,我要直接击杀他们的魔头,包围自然而解,所有人在这里等我回来。”
  凡妮雅在所有人类和魔族的注视中走向魔族阵容,在魔族阵容前,魔族士兵奇怪地看着这个人类女将,竟然敢孤身一人面对着他们,这时,这个人类女将的脖子不自然地扭动了几下,然后立刻僵直了,眼睛变得如假的珠子一般无神,让魔族也觉得性感的细唇微微张开,似乎是从里面被撑开的,唇间发出了只有魔族才能听懂的话:“我是角逐魔王的候选人伊勒,都给我让开。”魔族士兵惊讶地互相望着,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仍然从包围军阵中让开了一条路,在魔族的法则中,角逐魔王是大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魔族与人类一起看着凡妮雅走进了魔族阵容深处,消失在山谷中,只不过魔族看她的眼神是惊奇:分明是一个人类怎么会如此怪异,而且还扯上了魔王的角逐。人类看她的眼神则是崇敬:为了拯救大军和取得战争的胜利,凡妮雅将军挥舞着圣剑孤身闯入魔境深处。
  庞塔毫无悬念地一一击败所有的对手,站在了魔族深谷的一片空地前,这里是只有魔将以上的身份才能进入的地区,而魔王将在所有的挑战者中间胜出后产生,只要再无挑战者出现,他将是新任的魔界之王。
  “还有谁?”庞塔大吼着,口气像极了某个异世界里的某个影片中的某个龙套,当然,只有读者才知道。
  “应您之约定,我来角逐魔王了。”一个娇嫩的声音从深谷暗处传来,人类的声音?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类?庞塔心里一惊。当身影跟着声音走到庞塔面前时,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让在场的所有魔族都发出惊呼。
  凡妮雅,击杀上任魔王伦萨特的人类女将军凡妮雅,她不但剑术精妙,一把破魔圣剑足以让所有魔界高层闻风丧胆。
  凡妮雅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庞塔从心底感到了恐惧,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注意到凡妮雅只是孤身一人,而这里聚集的是魔界所有精英,群起而攻之的话,破魔圣剑也无用武之地。
  “你来这里真是自寻死路!”庞塔傲慢地叫着。
  “死的将是你,而我,是魔族的新魔王。”
  凡妮雅一本正经的娇柔声音让庞塔大笑起来:“魔王?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各位,还等什么,赶快杀了这个女人,为前魔王报仇!”
  “慢!”凡妮雅抽出了圣剑,圣洁的光芒立即震慑住了围上来的魔族。
  凡妮雅看到众魔将被圣剑吓阻后,将剑指向庞塔,脖子抽动了几下,嘴巴被撑开了,从那黑洞洞的口中射出两道红色幽光,那分明是魔族才有的眼睛魔光。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庞塔将军。”随着魔光透出,这个人类女将军的娇嫩嗓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性魔族的粗声。
  “你是……”庞塔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忽然变得怪异的女人,忽然恍然道:“伊勒!”
  “总算想起来了,和您约定,现在我来角逐魔王了,我们开始吧。”
  “等等,”庞塔虽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似乎一下子还没缓过来,“你现在这个是什么鬼样子,有你这样来角逐魔王的吗?”
  “我的魔技是吸收,这个女人的一切我都接收了”凡妮雅皮囊下的伊勒一边说着,一边用凡妮雅的左手抚摩着她的脸蛋,右手则摸向覆盖着胸甲的胸部。“角逐魔王是我本人,这个女人不过是我的一件盔甲外套,或者是一件武器而已。”
  “这……”庞塔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角逐魔王确实可以利用一切武器或工具,胜者为王。
  “当然,我的武器还包括这个。”伊勒用凡妮雅的右手抽出了圣剑,左手抚摩起剑刃上那可以让魔族丧胆的圣光。
  庞塔的脑门上沁出了冷汗,脊背也一阵阵寒意。他面前的女人可是斩杀前任魔王,拥有所向披靡圣剑的女将凡妮雅,如果自己能战胜她,现在也不会被赶回魔界了。
  “你这个无赖,怎么不用自己的力量来挑战我。”庞塔动摇了,仍然大喊着,希望能得到在场所有魔将的支持。
  “我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啊,我用魔技吸收来获得一个工具,难道不对吗?”伊勒展开凡妮雅的双臂,控制她的身体向四周转了一圈向大家展示。“圣剑也是我的工具之一,而这个女人相当于让我顺利持握这把圣剑的手套而已。”
  “你…你。”庞塔看看周围,所有的魔将没有动手的意思,显然他们已经接受了伊勒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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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吧。”伊勒说了一声,庞塔面前的凡妮雅划开了架势。
  一切都太突然了,庞塔还没将这短短几分钟内的事消化清楚,破魔圣剑就穿过了他的甲胄,透过他的身体,将他钉在谷底的石壁上。他的面前,是毫无表情,眼珠如木石一般的凡妮雅,从凡妮雅那张被撑开的嘴里,他看到了一双闪烁红色魔光的眼睛在笑。
  “就算你杀了我,你能这样即位吗?用人类的模样?你为了进入她的身体,已经舍弃自己原来的身体了吧?”庞塔知道自己失败了,可是非常不甘心,屈辱和愤怒让他头脑突然清醒起来。
  “当然,我要重新塑造自己新身体的,”随着伊勒的声音传出,凡妮雅松开了手中的圣剑,开始脱卸身上的盔甲。“只不过是要吸收利用你的血肉来为我重新获得身体。”
  凡妮雅金色的秀发向后一甩,伊勒的笑容又映在她的面孔上,通过她的眼眉和小嘴将恐惧传播给庞塔。
  很快的,凡妮雅将盔甲和银色紧身衣都脱下丢在地上,露出她那令魔族都心动的傲人身材。
  在众多魔将的注视下,凡妮雅又除下了庞塔身上的盔甲,而庞塔被圣剑钉在石壁上制约着,只能眼睁睁任对方摆布。
  一双纤纤玉手揉摸着庞塔的阳具,他很快地不由自主有了一种冲动,这时凡妮雅片开大腿,露出私处,向那具硕大的事物迎靠了上去。
  随着那只洁白胴体在庞塔身上抽动,庞塔发出了大叫,只不过是痛苦的喊声。
  而凡妮雅僵硬无神的头部和面孔却在抽动中一上一下摆动着,小口凝固似的木然张开,似乎非常受用。
  随着抽动的剧烈,庞塔喊声变成了掺叫,这时凡妮雅一直木然张开的嘴巴一下子罩上了庞塔的大嘴,庞塔的声音都被凡妮雅的嘴给盖住了,变成了唔唔的闷声,而凡妮雅的眼睛依然是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
  很快地,庞塔声音弱了下去,最后一动不动了。凡妮雅从庞塔伟岸的身躯上滑下,意尤未尽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揉着自己浑圆丰满的胸部,“魔力这么快就没了,怎么做魔王啊?这个身体都还没尽兴呢。”
  凡妮雅从庞塔的身体拔出圣剑割下他的头颅,然后高高举起圣剑:“从今天起,我就是魔族的新魔王。”
  当人类的大军在忐忑中看到被血染红盔甲的凡妮雅从深谷中走出时,发出了雷动的欢呼声,而包围他们的魔军不知何时悄悄退去了。
  从此艾尼希亚的凡妮雅将军成为了传奇一样的存在:斩杀两任魔族之王,并且孤身一人挑战魔族大军全身而退,拯救人类军队于危难之中。凡妮雅的事迹将成为大陆所有吟游诗人的传颂对象。
  在魔界之中,拥有凡妮雅面孔的伊勒也成为了令人仰慕的对象:在绝境中孤身突进艾尼希亚,奴役控制人类最强将军凡妮雅,不但为前魔王报仇一洗被人类驱逐的屈辱,更轻松取得魔王之位,成为魔界史上最强的新魔王。
  无论人类还是魔族,注意力都指向了这个金色秀发,一身银色盔甲,面容美艳的凡妮雅将军。
  当凡妮雅将军班师回到艾尼希亚时,立即获得隆重的夹道欢迎,但是却很快被莱雅公主打断了,公主要单独会见凡妮雅。
  公主的私人密室中,凡妮雅径直走向皇宫王椅坐下,靠在椅背上傲慢地望着莱雅公主,莱雅公主则恭敬地跪在一旁。
  “恭喜魔王大人,您成功了!”
  “那是自然的。”凡妮雅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随着时间推移,伊勒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控制凡妮雅的表情了。“只不过成为魔王只是我计划的一个阶段而已。”
  “大人还有什么计划呢?”碧姬被伊勒的想法震撼了,只不过藏在莱雅公主的面具下,她惊讶的表情通过莱雅的面孔只是变成了淡淡的询问,完全就是一个优雅的王族。
  “我计划的下一步,还是需要你帮忙,你要即位成为艾尼希亚的女王,拿到艾尼希亚的圣器。”
  “是了在大人出征期间王宫的祭司们已经提议要让我即位女王了。如果要即位的话会有个很大的问题。”碧姬急切地说道“即位仪式要沐浴净身而且有8个祭司来操作我这样怎么办呢
  碧姬说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罩着的莱雅公主的面具,“虽然我戴着这个面具,可是脱掉衣服后,即使里面没有穿战服,我的肤色马上会被认出来的。”
  碧姬一身淡紫色肌肤,在魔族中是说不出的妩媚性感,但是人类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肤色。
  “即使要染,在沐浴时也会被洗掉的吧?”碧姬用莱雅那张焦急中带着可爱的表情埋怨道:“当初大人怎么不把莱雅也做成像您现在穿的皮囊一样呢?”
  “我的技能是需要时间进化的。”凡妮雅皱了皱眉,说道:“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嘛。”
  凡妮雅从王座上走到莱雅身边,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衣领处摸索着,摸到了面具的边缘后,向上翻起然后迅速一揭,碧姬戴着的莱雅公主面具就被揭了下来,重新露出她妖媚的五官和淡紫色的面孔。
  此时的碧姬仍然穿着莱雅的公主裙,魔族的妖艳气质和王族高贵风格的公主裙搭配在一起竟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碧姬活脱脱一个魔界公主。
  凡妮雅将莱雅的面具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撑开面具脖子的部位,向着自己的脑袋罩了下去。很快,一个身穿艾尼希亚皇家银甲的莱雅公主出现了,伊勒那魔族冷峻严酷的神情通过凡妮雅的面孔表现出来的,是凡妮雅作为女性将军的坚毅和严肃,而此时戴上莱雅的面具后,通过面具表现出来的莱雅公主的神情,则变成了王族的威严和神圣。
  “好一个艾尼希亚的女王啊。”碧姬从地上站起身,扭了扭身肢,公主裙随着她的身体转动起裙摆。
  原先死物一般的面具,戴在新主人的脸上竟能表现出不同的气质和效果,配上尽显女性身姿的银色战甲,衬出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莱雅公主。
  此时的莱雅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试着咧开嘴,皱皱眉,活动了一下脸部表情。
  “我是莱雅,艾尼希亚的女王。”从莱雅小口中飘出的,却是凡妮雅清脆有力的嗓音,与莱雅公主的娇柔感完全不同。
  “唔,看来还得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莱雅突然又换了一个粗沉的嗓音,用戴着银手套的手揉捏着喉间,“同时使用两个女人的意识和记忆,难免会出现交叉反应。”
  “没关系啦,魔王大人,仪式还有些时候,只要沐浴时看不出来,我们就可以顺利达成目的了。”真是神奇,碧姬欣喜地望着这个原本娇柔得一塌糊涂的公主面孔,此时却因为下面藏了一个魔王,这张脸竟然可以变得如此的威严。
  “可是凡妮雅怎么办呢?我可没办法扮演凡妮雅了,作为女王即位仪式,第一将军凡妮雅不出现会很奇怪吧?”
  “这个简单,只要放出风声,有魔族会在即位仪式上伺机狙杀新女王,凡妮雅需要暗中保护女王陛下,这样即使在仪式上看不到凡妮雅,这很正常。”莱雅继续用着魔族粗沉的嗓音回答道,湛蓝色双眼像冰一样冷。
  “只要莱雅公主批准,又是为了仪式大典的成功,身为英雄和第一将军的凡妮雅没有出现在仪式上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对啊对啊,如果再完美一点,和那些爱面子又怕死的老大臣们说,找个替身来充当仪式上的凡妮雅,这样既安全,又不失体面,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碧姬抬起戴着白缎手套的手,微微遮住小嘴,发出魔女惯有的“哦呵呵呵呵”的媚笑声。
  此时她已经彻底信服和仰慕这个魔族新王了,她觉得他的思虑远远在以往任何一个魔王之上,而他的远大志向也是没有哪个魔王可以相比的,虽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伊勒的伟大计划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正站在一个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高度,她愿意为这样一个魔王誓死效忠,为他达成愿望。就当整个萨兰都城沉浸在新王即将即位的喜悦中时,皇城议事厅的一个隐秘会议间却因为有数名贵族和祭司的把守,透出一股神秘气氛。
“这下怎么办呢?按照皇家程序,那个小妮子成为新女王是不可避免的了,这样的话你我还能把持朝政吗?
”说话的人穿着白色高高的神官帽,一袭长袍赘地,是艾尼希亚的大神官加罗夫。
“不要急,还是照老样子,你控制好你的教会,我掌管好朝臣们,那小妮子当上女王又能怎么样呢?”答话的是一个肥胖的矮个子老头,那是艾尼希亚的宰相拉泽尔。
“不要忘了还有个凡妮雅,她现在是王国的大英雄,在军队中间声望很高,这个人对莱雅的忠诚可不一般啊。”
“她呀,也许武事上有那么回事吧,但是政治上,她还嫩着呢。”拉泽尔玩弄着手里的皇家印章。“我们只需要给凡妮雅一个大得让全国都觉得好听的头衔,当然这是虚职,实际上架空她在军队的权力,让我们的人来执掌军队,她剩下的那几十个亲卫队能翻得了天?”
“好主意,但是没有了军队支持,凡妮雅的声望还在,她还有一呼百应的能力吧?”
“给她呼才见鬼了,到那一步的时候软禁莱雅,以此要挟凡妮雅,管她什么英雄将军,一杯毒酒就可以让她去地狱继续打魔族了。”拉泽尔非常自信地答道。
“嗯嗯,不错,这样艾尼希亚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大神官加罗夫终于眉开眼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皇家圣器怎么办?按照惯例,新王即位之后是要传到新王手上的,这是皇权的象征。”
“这什么破玩意,我们要的是这个,”拉泽尔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皇家印章,“我才不会轻易把这东西交出去呢。魔族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老王归天了,现在正是将艾尼希亚抓在我们手里的时候。”
“但是,关于这圣器,莱雅和凡妮雅都分别私下问过我,好象非常关心这东西,你那皇家印章她们有问过吗?”
“这倒没有,”拉泽尔皱起眉头,“她们关心一个圣器干什么呢?”
很快他就释然了:“管它呢,只要她们越想要的,我们就越不能给她们,这样我们手里才有筹码能制得住她们,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一张牌。”
“好象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东西按规定只有皇家血统才能拿,我们教会只是代管而已。”
“那就放在拉迪夫公爵那里,他是先王血亲,又是莱雅的表叔,我们就告诉他新女王年幼,请他代管,这样谁也不会说我们闲话,而莱雅这边,只要让她认为还在我们手上就好。”拉泽尔自信满满地发出大笑。
在城堡的东侧,莱雅公主正在房间里来回地迈着皇家仪式步伐,复习着皇家礼仪。
“我,艾尼希亚的王女――莱雅,受艾尼希亚神圣祝福,将宣誓成为艾尼希亚的新国王。”莱雅公主反复地练习之后,终于满意地露出笑容。
“呵呵呵呵呵”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魔女碧姬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的魔王大人真了不起,完全就是莱雅女王了。要不要以这个模样回魔界去呢?也许会很受欢迎哦。”
“少废话,要一直忍受两个女人的矛盾记忆,会让我脑乱的。只要即位仪式一结束,马上就换回来,取得圣器的事交给你来办,我要仔细研究魔技。”莱雅公主换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斥道,但是在她那张天真美丽的面孔上表现出来的,是与声音极不相称的一点点不满表情,这副脸仿佛是永远不会与“凶恶”划上等号的。
“魔王大人那么想要圣器做什么呢?您都即将是人类的王了。虽然看样子这个城堡里有些人不太赞成这个莱雅当王而已,想不通,看来人类社会比魔界要复杂得多呢。”
“人类的王我根本没有兴趣,就连这个魔王之位也不过是我的计划的一个踏脚石而已,城堡里的人想要王位什么的随便给他们,但是只有圣器,我非到手不可。”莱雅公主换了一副冷冷的腔调,从那双清澈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股与她面容不相称的贪婪与饥渴。
在王城上下紧锣密鼓的操办中,即位之日很快到来了,毕竟是举国上下的头等大事,没有人敢怠慢。
清晨,在御沐间里,传来莱雅公主不满的声音:“你们都给我退下,我自己更衣梳妆。”
“可是,公主,这样时间会来不及的。”几个侍女们犹豫着争辩道。
“好了,这是我即位,凡事我要自己亲自来办,这样对我意义重大。”
“就按公主的意思吧。”女祭司塔夏出现在门口。她是陪侍历任公主、王女的专职祭司,也是莱雅的乳娘,在宫里也有一定威望。
“公主请快点就好了。”
“谢谢塔夏。”莱雅作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塔夏也报以微笑然后关上了房门,公主都要成为女王了,还是那么俏皮,不过时间也真快呀,经历太多了。她感慨一句离开了。却不知道,在那俏皮笑容的面孔下,伊勒差点翻胃。莱雅的面具自然反应这么做,但是他自己的本尊意识却本能地排斥这样的表情。即位一完事就马上换回来。他打定主意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莱雅公主从身后将裙子的扣子解开直至腰部,把肩头从两个圆圆的灯笼袖中解放出来,裁减得贴身匀称的裙子被褪至腰下,莱雅扭了扭腰身,将丰臀从裙子的细腰部位拔了出来,随着裙子落地,蓬松的一堆裙子堆在了莱雅的脚下。接着她反过手抽掉了束胸内衣的带子,将一对浑圆硕大的乳房解放了出来。随后她从一堆的化妆品中拿出了一只小瓶子,拧开盖,瓶里透出一股神秘的淡香。
拿起瓶子她想起了什么,看着自己还戴着长手套的双手,带有些弹性又光洁丝滑的缎面手套紧紧地贴在手臂上,只有在腕关节和肘关节处才出现一点点微微褶皱。“呵呵,习惯了戴着手套,竟像自己的手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付皮囊也是这样子,习惯了之后,就是自己身体一样,连快感我也接收了。”一边说着她又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揉捏起那对丰乳,以至于柔软的乳房想从她使劲的手掌中争脱一般,从她米白色的指间挤出肌肤的嫩白色,接着她又用食指挑逗起粉嫩的乳尖,手套食指部位比手指略长一点点,手套尖在手指的控制下飞快地来回逗弄着,乳尖很快地硬了起来,配合着莱雅眯起双眼的享受神情,她私处的阴毛间挂上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忽然,莱雅像想起了什么,表情又恢复了冷峻,她将左上臂部位的手套筒褪到肘部,然后伸直左手臂,右手抓紧几个指尖部位拉扯几下,紧紧贴在手上的手套就被脱了下来,接着她又脱下右手手套,抖了抖,将手套撂在地上的裙堆中间。刚被脱下的手套还有些膨胀鼓起,手指部位还伸展着岔开,就像付没有架子的皮囊,无奈地匍匐在地上。
莱雅从瓶子里倒出一点乳白色的油倒在手上,对着镜子抬起下巴露出白嫩的脖子。莱雅的面具只到脖子根部,莱雅与凡妮雅同属艾尼希亚贵族血统,有着共同的雪白肤色,但是由于是面具套在凡妮雅的脖子上,在面具边缘部位仍有浅浅的一圈突起的痕迹,平时在高领的裙子遮挡下看不出来,但是在纯白无暇的赤裸情况下,这点微小的痕迹还是很扎眼。
乳白色的液体是油状物,一种像人体肤色特殊的油彩,莱雅只在自己脖子根部的痕迹上涂抹了第一层,面具边缘就很服帖地附在脖子皮肤上,接着再多涂抹上数次,面具边缘的痕迹经过油脂釉彩的处理,完全与脖子皮肤融为了一体。一个拥有完美身材的莱雅公主站在了镜子前。
在沐浴池边,一班祭司与侍女在塔夏的带领下,早早地等着未来的女王了。
“我们的公主真的长大了,是该成为艾尼希亚的女王啦。”塔夏一边赞赏着一边帮莱雅擦洗着身子,那对傲人的乳房甚至让一些未更世事的侍女有点脸红。
莱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部,在巨乳的遮掩下,甚至几乎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哼哼,碧姬这些魔女们的化妆品据说是用人的皮脂提炼制成的,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效果作用。
莱雅心想着,开始欣赏起自己连魔族都会留口水的傲人身材。很快,净身仪式结束了,莱雅在众人簇拥下离开了御沐间。
回到莱雅的房间,已有一名侍官长带领着一名侍女在外等候。
“公主殿下,按您的要求,人已经带来了。”侍官长看到莱雅立刻迎了上来,“她叫迪娜。迪娜,快来见过公主。”
“公主,迪娜前来听候吩咐。”
“嗯。”莱雅打量了一下这个身高与体型与自己无贰的侍女,走进了房间。“跟我来吧。其他人退下。”
这就是莱雅公主吗?好有威严的样子,和传闻有些不同呢。迪娜看到随侍和陪同人员都离开了,跟着公主走进里间,心里开始有些忐忑。由于自己平时不太灵范利索,只能在外宫当侍女,过去完全没有机会那么近看到公主殿下。
“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莱雅命令道。
啊?迪娜本来因蒙公主亲召非常地兴奋,但是却没想到公主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下呆住了。
“快,不要误了我的事。”莱雅声音提高了八度。
迪娜吓了一跳,不敢怠慢,飞快地将自己的侍女裙脱了下来,但还是不好意思用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胸前。
“凡妮雅将军有机密任务,不能在即位大典上出现,所以一会要你来扮演凡妮雅将军。”莱雅一边说着,指向桌上放着的一堆银白色盔甲和一套银色紧身衣。
真的吗?迪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凡妮雅将军既漂亮美丽,又武艺高强,军队里的那些男人没一个能胜过她。凡妮雅将军就是宫里侍女们的偶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扮演自己最崇拜的人。
迪娜非常干脆地丢下手里的衣服,几乎是扑到桌子前,拿起了那件衣服。
这确实是凡妮雅将军的装束,迪娜仔细端详着,像是金属质地的银色紧身衣并不算柔软,由于考虑结实性,反而略带有一点点体型的造型设计,恰好能够完全体现和衬出女性的身材。全身上下为整件一体的款式,除了后背留有穿衣的开缝设计,就只剩下脖子、手腕、脚踝部位没有封口,配合保护手和脚部位的,是一付过肘的与衣服同色却不同质地长手套,与衣服相比更加紧贴而且柔软,看得出是为了适合抓握和舒适的考虑,还有一双及膝的银色皮靴,为了方便灵活移动和走位,靴子也非常妥贴腿脚,显得小巧而精致。盔甲的肩甲部位非常紧收的扣在胸甲上,完全是一点也不会影响行动和视野的设计,胸甲仅护在胸部,胸前因为给凡妮雅的丰满胸部留足了空间而高高隆起两个小丘,隆起的地方蚀刻着藤蔓曲线造型的阴纹,腰间是带有护胯的短裙式设计,再剩下就是一对精巧的护腕和一个仅能遮住上半部头部的头盔,眼睛部位是栅栏式的开孔,恰好遮挡住佩戴者的面容,头盔顶上有金色的流苏绒,那华丽的流苏绒正是艾尼希亚皇家礼仪的象征。盔甲旁还有一条红色面,金色里衬的宽大披风,可以显出将军的威严。平时凡妮雅不喜欢佩戴头盔和披风,但是在大典的正式场合的必须装束。
“快点换上吧,别耽误时间了。”莱雅催促道,走出了房间。
迪娜赶紧将衣服后背的缝隙撑开放低,弯腰将脚伸了进去,衣服几乎没有弹性,比她想象中要难穿得多,由于她本身就不太灵活,再加上第一次穿这样特别的衣服,显得非常笨拙,将两只脚塞进裤管中时一不留神就跌倒在地上,桌子也被推得晃了晃,盔甲跌了一地,弄出很大的声响。她紧张地看看房间外,没有任何动静,本以为会受到公主斥责的她松了口气。
看来公主还是很和善的,刚才是我太磨蹭才会让她不高兴吧。她想到这里又加快了动作,在地上打着滚似的将自己的臀、腰塞进了衣服中,才挣扎着站起来。而她试图将手臂也塞进袖子里时费了好大的劲,由于她有着不输凡妮雅的胸部,这也是她唯一骄傲的地方――所以才有幸成为凡妮雅的替身。她将胸部塞进衣服给乳房留的空间里时,感到了一阵温暖。这也许是凡妮雅将军穿过的衣服,甚至有可能是她刚脱下来的,所以还带着一点点体温,一想到这里,迪娜就兴奋得有些激动。
当她戴好手套,穿上靴子,再一一地将盔甲各个部位除了头盔,固定套在身上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激动得嘣嘣地要跳出来了,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
试着移动了一下步子,迪娜觉得非常不适应,紧绷绷的感觉让她透不过气,又有些一举一动非常受限制的感觉,但是当她将头盔罩上,披风系好之后,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行动非常利落,让自己没有一点衣物带来的拖沓冗长感。凡妮雅将军可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和无数魔族战斗呢。迪娜这样给自己鼓励,走出了房间。
外间静悄悄,公主好象不在了。
迪娜有些紧张,坏了,是不是我太磨蹭,公主已经先走了?
“你的任务就是假扮凡妮雅,跟在队伍后面,不用说话,只要让人看到凡妮雅在场就可以了。”莱雅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一般出现在迪娜身后。
哇~~的一下子,迪娜几乎要吓得喊出声来,看到莱雅严肃的面容,她又生生地把已经到嘴边的声音压了回去。
公主要成为女王了,怎么好反常的样子,严肃得叫人害怕,难道当女王不是件高兴的事吗?是了,女王会很忙很累,压力也大,公主也许是在担心这些吧。迪娜心想着,又回味起刚才公主交代的话。凡妮雅将军平时就不太喜欢交谈,打招呼也就是点点头,一副酷酷的样子,本来嘛,将军也就应该是有将军的威严的,所以不说话少说话很正常,这样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看穿,至于凡妮雅的举止习惯,她这个“凡妮雅后援会”的干事不是白当的,早就在后援会的宫女中交流得烂熟于心。
跟随在宫廷的贵族名流、王公大臣们的行伍中间,迪娜紧张得腿脚都要发软了,要不是身上的紧身衣和盔甲迫使她蹦紧站直,她怕是一步也挪不开,而半遮的头盔将她的慌张神情很好地挡了起来,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和平常一样严肃而不苟言笑的凡妮雅将军。高级大臣官员自然是知道这个凡妮雅是假扮,不会令她穿帮为难,低级官员则不敢轻易与严肃的英雄将军搭话,迪娜虽然处于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状态,却也相安无事地随着队伍走完了大教堂、国厅、广场、临街游行、最后王宫大殿的一整套大典程序。
大典以及一系列的庆典结束以后已是深夜,王城在一天的大典疲惫中渐渐宁静黯淡下去,在新女王的房间中仍亮着灯光,房间外围却看不到一个侍女和卫兵,按新女王的话说,是体恤大家辛苦,全部休息去了,而新女王还有事要和凡妮雅将军处理,有英雄将军的护卫,连卫兵都免了,所以侍女和卫兵们都欢喜地退到距离女王所住以下的数层楼休息去了。
“看来事情没那么顺利啊,今天那些大臣们根本就没提圣器的事,整个仪式大典就是一戏场,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枉费我们先前还和他们提过这件事。”一个妖媚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哼,我没兴趣周旋于这些人类的权力之中,但是为了取得圣器,还是先忍一时,继续以这样的形象潜伏在王宫里。”一个冷冷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
“为什么不用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发动魔军里应外合,这个城堡不过是碟小菜。”
“王城算什么?我要的是圣器,你现在知道圣器在哪吗?如果在战乱中丢失或是被人转移走,我们就彻底失去线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圣器。”
“那我们要这样待到什么时候?虽然我是不介意这形象啦,用另一个人的性格意识来玩玩也挺好的。”
“一切以圣器为重,待明确圣器所在为止,放心,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好啦,我明白了,一听魔王大人吩咐。但是大人那么想要圣器做什么啊?”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可以做的除了打探圣器,就是磨练我的魔技。让它进一步进化。”
“那人家的魔技呢?还能不能进化啊?”
“磨练的这些日子我发现,越基本的魔技越有进化空间,所以我的吸收作为最常见最基本的,能进化到哪一步我也不清楚。而你的魔技――魅惑,虽然算是高级魔技,但是在魔女中间也还算基础,所以应该还可以进化,不像伦特萨的魔吼,庞塔的狂暴,一开始就强横无比的魔技几乎没有进化可能了。”
“那你快教教人家啦。不是每个魔族都会进化的,我使用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心得和发现。”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会吸收智慧和活用,我在其他人都吸取力量和血肉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之,再吸收了不少的法师、神官、智者、先知,自然掌握了这样的能力。”
“难怪啦,以前你作为先锋官,战绩却低得可怜,难怪一直得不到拔翟,原来都去干这些事了。”
“不说了,我们来研究一下你的魔技,魔女悟性天生就不错,而你的锻炼已经有十分火候了,我再点拨引领一下,应该很快就有突破。在这之前,先把身份换回来吧,我受够两个女人的性格意识交织干扰了。”冷冷的声音停了下来,从房间里传出悉悉嗦嗦~唰~~的一阵声响。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一阵短暂的低语后,妖媚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好坏呀,不过,我喜欢!哦呵呵呵呵呵。”
“对了,魔王大人要不要和莱雅做呢?这个小妮子的美貌可是让不少魔族也垂涎的哦。”
房间里又传来了皮物滑蹭的悉殊声,配以“哦呵呵呵呵呵”的娇笑。
女王的房间外走道灯光暗淡,安静得出奇,此时却由远而近传来了脚步声,是铎铎的皮靴踏地的声音,还伴随着甲胄摇晃轻叩的轻响。
大家都去哪了呢?我要假扮凡妮雅将军到什么时候呀?公主,不,女王陛下可没有吩咐我大典结束后该怎么做了啊。是了,该把这身衣服还给陛下了,我的衣服还在陛下的房间呢。
迪娜懵懂地跟随着队伍直至大典结束,贵族、官员、王公们各有不同的安排,逐一散去了,迪娜最后在王城里转悠至结束,也没有人理会她,不清楚情况的人以为她在巡查安全,还给她报以敬佩和友善的微笑,宫女和侍从们也对她恭敬有加,迪娜在享受着众人的瞻仰目光中飘飘然了,不知不觉竟发现大典人群已逐渐减少,最后散去。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犹犹豫豫地转悠在城堡中,不经意间就转回到了莱雅的房间前。
陛下似乎还没休息,太好了。迪娜看到了房间里透出的灯光。
迪娜推开房门,外间静悄悄,似乎没有人,“陛下,女王陛下?”迪娜有些紧张地轻轻唤了两声,没有反应。她本身就因为不够机灵所以即使外貌上佳却只能在外城当侍女,此时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犯忌了。
当她推开里间的门,仍然没有看到人,女王的衣裙、手套等事物却一塌糊涂地撂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边走边脱下的,先是一堆裙子,几步外丢着一只左手套,再向前几步是一只右手套,丢在小内间的门前。看来陛下在更衣。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惊动陛下的时候,门边的一件衣服引起了她的惊奇。
这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衣服,红黑色的色泽辅以黑亮的漆皮,整件似乎就是整个人的身形。她好奇地拿起这件衣服端详,原来这是一件全包式的紧身衣,与凡妮雅的紧身衣相比,这件衣服甚至连手和脚的部分也没有露出缝隙的地方,一对长手套是黑亮的漆皮质地,却和红黑色的微弹性衣体完整的一体,一双同样是黑亮的漆皮的过膝高跟长靴仍然与衣体相联,不留一丝缝隙。除此之外,整件衣服上还有黑亮的漆皮的部分是胯部和胸部,胯部的黑亮漆皮是非常少的三叉形,而胸部的黑漆皮则恰好是两只圆乳,看上去就像在红黑色的紧身衣外边穿上了黑漆皮的胸罩和裤衩。
好……夸张?恶心?性感?还是别的什么,迪娜只觉得心里一阵惊悸,说不出的感觉。这是谁的衣服啊?难道是陛下的?陛下竟然穿这样的衣服?这……迪娜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喜欢吗?想不想穿穿看呀?”一个妖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迪娜吓了一大跳,当她惊慌地转过身时,惊慌立刻变成了惊恐。
莱雅女王那依然温柔的微笑映入迪娜的眼帘,淡金色的典雅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仍然那么圣洁,可是就在她雪白的脸蛋和脖颈之下,却是一身与雪白非常相冲的淡紫色的肌肤,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在莱雅的身后,是一丝不挂的将军凡妮雅,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陛、陛下,我……你……我……”迪娜惊恐得语无伦次了,立刻匍匐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对、对
不起,陛下。”
“乖孩子,你可是穿着凡妮雅将军的战甲哦,行这么大的礼,多不好看呀。”莱雅女王的声音变成了温柔,和往常一样,但是却一点也不能让迪娜安下心来。
“啊、哦,我来还将军的衣服。”迪娜感觉自己脑子已经快变空白了,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当着莱雅和凡妮雅的面,手忙脚乱地开始脱下战甲,虽然笨拙的动作更多了些慌乱,但是速度却比穿的时候快了数倍。而莱雅和凡妮雅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慌乱而有趣的动作。
很快地,迪娜就脱得一丝不挂,接下来该干什么呢?请安告退?或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她脑子还在转,身体已经本能地撒开步子,慌张地向外门迈去。
“别急嘛,你难道想这个样子就出去?”有着淡紫色肌肤的莱雅依然微笑着,以非常迅速的动作堵在了门前。
迪娜的退路被截断了,她只得停下来低着头,嗫嗫嚅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人,您看这孩子怎么样?”淡紫色肌肤的莱雅竟向凡妮雅恭敬地请示,但是迪娜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被莱雅的皮肤吸引了,靠近观察,这肌肤的色泽是那么自然,并不是在外头穿了一件这个颜色的紧身衣,莫非是染的?迪娜稍稍从慌张的情绪中稳定了一点,开始将刚才看到的怪异服装与眼前这个怪异的女王联系在一起了。
这时凡妮雅发话了。
“就用她来试试我们进化后的技能吧。”凡妮雅说着向迪娜走了过来。
虽然眼前的自己的偶像凡妮雅,没有莱雅那么显得怪异,只是没有穿衣物,但是那眼神和气质,非常迅速地激发了迪娜女人的直觉,这是非常不好的预感。
迪娜转身想逃,却被莱雅抓住了双臂,挟着身子扳正,迫使她面向凡妮雅,那控制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她痛得几乎要尖叫起来。
她没有叫出声,是因为她看到了非常令她惊骇的一幕,令她将尖叫声咽了回去。
凡妮雅――她的偶像对着她张开了那性感的小嘴,口中的舌头流出了一点黑色的液体,神色恐怖,朝着她的脸慢慢靠近。
只是一下子,凡妮雅的嘴吻上了迪娜的小口。如果是在平时,她会激动得晕过去,可是在现在,她却是几乎被吓得晕过去。
她抵制地咬紧牙关,却被凡妮雅用手捏紧脸颊,一阵剧痛让她松开了口,那瞬间她立刻感到一点什么液体样的东西滑进了自己的腔喉中,几乎是自行钻进去的,不容她抗拒。
只见凡妮雅紧紧地贴吸在迪娜的唇上,舌吻一般热烈却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那双天蓝色大眼却是冰一样的冷,身后莱雅仍然是牢牢地控制着她。很快的,迪娜感到腹部一阵阵地发热,然后迅速地蔓延到全身。热流在自己体内汇集后,经由咽喉和口腔,向凡妮雅的口中游去。
突然迪娜感到身子一沉,似乎筋骨被抽掉一般,下半身使不出劲软绵绵地下坠,她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头却因为被凡妮雅紧紧抓着不能活动半分,接着她的手和手臂也完全脱力似的向下沉,同时她还发现,被莱雅抓捏的手臂不疼了,或者应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全身上下竟已不像是自己的身体,完全麻木了。
随着热流汇集到自己头部后猛的一震,她发现凡妮雅捏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视野变得很怪异,眼睛竟变得可以左右分视两边,这时凡妮雅的唇离开了,手还捏在她的脸上,她发现自己完全无力又无任何触感,只是像个工具任凡妮雅捏在手里。
凡妮雅和莱雅都松开了控制她的手,她感觉自己像滩烂泥立即瘫在了地上,令她感到惊恐和害怕的是,眼睛旁边就是自己的脚趾,而自己的脚趾竟然是像泄气一般扁平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她想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转动眼珠也做不到,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也迟钝了,钝到几乎可以停滞的地步。
“这就是再一步进化后的魔技吗?好象没有什么区别嘛。”迪娜虽然还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声音的内容对她
来说几乎没有意义了,她的知觉非常地迟缓,迟缓到直接影响了她的感觉认知能力。
“别急,还没完呢。”迪娜看到凡妮雅蹲下靠近自己,在她的扶助下自己又立了起来,但是脖子没有一点支持力气,脑袋垂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睛看到的情况足以让她想抓狂得大叫。
她的身体里像是空了一般干瘪的,从脚到手到脖子以下自己能看到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泄气一样塌瘪下去的样子,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凡妮雅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扶起她的脸,就像摆弄一张纸片一样随意。当她的脸被抬起时,凡妮雅的双唇又靠了上来。
这次她感觉到热流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热流分散均匀后,她眼睛的余光感觉自己方才变得怪异的身体似乎恢复正常了。只是触感仍然不在,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或者变成石头一样的死物。
“又恢复了?好象气球一样,有点意思。”迪娜眼珠不能转动,也不能说话,任油微笑着的莱雅捏着自己的脸蛋。
“别小看这一阶段,我的吸收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这和其他魔族的吸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而且目前已经足以胜任我的计划了。”凡妮雅再次松开手,迪娜这次像根木桩一样倒在地上,可是她却连一点痛感也感受不到。
“怎么好象有点不同啊,她虽然恢复了,却像个木偶。”
“吸收毕竟会造成伤害,她现在可是好好的,只不过真的成个木偶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要啊~~~迪娜在心里大喊着,但是身子却一点反应也释放不出来,连眼里的一点泪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只是随着身体的恢复,自己的思维意识又变得活络了。
“那现在这个木偶你要怎么办呢?还要变成皮囊吗?找谁来穿呢?”
救救我,救救我,迪娜心里哀求着,谁来都好,快救救我。
“你来处理吧。”
“那就来试试我的进化后的魔技吧。”莱雅俯下身,脸蛋靠近面容茫然的迪娜,那双温柔精致的秀眼直直对视着她木然的目光。从那双湛蓝的眼珠深处射出了青色的幽光,直注入迪娜的眼中。
很快,莱雅站起身,满意地望着地上的迪娜,她那双无神的眼睛已被青光填满了。
“我的技能是魅惑,进化之后不仅是活物,现在连死物也可以控制了。”莱雅得意地笑着扭动紫色身段腰肢,媚态十足地倚在凡妮雅身上。“我正愁有什么合适的死物可以让我试试呢。这个木偶是不是大人特意为人家创造的呀?”
“哼哼。”凡妮雅没有否认,表情不再是冷冷地,得意地笑起来。
迪娜眼中的青光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像渗透进去一样无影无踪了。
“起来吧,我的奴隶。”莱雅命令道。迪娜顺从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不再是呆滞的,平静得如一池湖水。
“她不光是你的奴隶,也是你的分身,她代表着你的意志和意愿。”凡妮雅更正道。“你的魔技进化后可以在任何死物上附上你的意志和魔力,可以说是强力魅惑了。”
“奴隶,说几句话看看,认识我们吗?”莱雅依然娇媚地倚靠在凡妮雅身上,继续命令道。
迪娜平静地站着,她心中和自己的表情一样平静。非常奇妙的感觉,刚才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但是自从接触那道青光后,迪娜感觉自己的脑中像进入了一股清流,清晰了许多,需要做什么,脑中都会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知道,主人,我是您的奴仆,我誓死为魔王大人和主人效命。”虽然刚才她很恐惧,但此时却像明白知晓了一切一样平静。
“不错不错,以前被我魅惑的人只是个机械的木偶,现在这个却是智能木偶了。不,她可以说也是我呢,我们的兴趣喜好、意志愿望和想法都是一样的。”莱雅笑着晃起凡妮雅的肩膀,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
接着莱雅收起了笑容,拎起自己那件红黑色的紧身衣,“这件衣服借给你啦,你应该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现在退下吧,等候我和魔王大人的吩咐。”
迪娜顺从地接过衣服,非常熟练麻利地穿了起来,过去的笨拙一点也没有了,迪娜仔细感受着自己穿衣服的动作,同样是穿紧身衣,自己此时像是获得新生一般,现在的“莱雅”和“凡妮雅”是什么身份,自己非常清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在乎?过去自己真是太傻了,现在的感觉真好。迪娜想着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有了无限的冲动和欲望,等着她去实现。
很快,她那可媲美凡妮雅的身材完全塞到了紧身衣中,撑出了衣服的曲线和光泽感。扭着纤腰和丰臀退出莱雅的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数日后,城堡中一个“吸精媚娘”的名号飞快地传开了,但有精壮的男子,无论是士兵、杂役或是男仆,无一例外地到已经升为外城侍官长的迪娜房间外跃跃欲试,只不过尝试过一刻春宵的人走出房间时无不像大病初愈一般,即使如此,迪娜那妩媚十足的姿态、妖艳的神情、诱人的声音仍然吸引了络绎不绝的男子。
晚上,摘去面具的碧姬在女王房间里满足地享用着自己分身搜集来的男人精元,过去她需要东奔西走地寻找猎物,此时整个王城就像她的饲场一般,任她取舍,这些都是拜新魔王大人所赐啊。每每想到这里,她就对伊勒崇拜得无以复加。
“陛下,我听说最近王城之中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风气。”这天庭议刚刚结束,莱雅女王正准备离开,宰相拉泽尔就小心地靠了上来,虽然不过是传言中一个小小侍女的生活不检点,但是他想借这个机会来看看新女王的能力和态度。
“宰相大人指的是什么?”莱雅非常淡定地问道。
“啊,不过是外宫一个侍女,在外面有不太好的风评。”拉泽尔小心地观察着莱雅。
“这点小事啊,不需要理会就好,毕竟是别人的私生活么,对我们也没有影响,大人还是以重建战后事务为重吧。”
“但是如果置之不理,不知道对王宫形象是否会有影响。”
莱雅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四周,注意到了拉泽尔身边的亲信侍从官米丹,此时他一脸的疲惫,藏在莱雅面具下的碧姬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如果大人要因为这个而做些什么的话,我想米丹会很失望的。”
此时的米丹听到莱雅的话立刻涨红了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而这窘态让拉泽尔看在眼里,立刻变成了无言以对。
当莱雅带着得胜的心情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凡妮雅在与她的副官在交谈。
“将军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去找了大神官大人交涉圣器的事。但是……”凡妮雅的副官米安说着,脸上表情看起来非常生气,“大神官大人实在太无礼了。”
“关于圣器他说了什么吗?”凡妮雅除此之外似乎并不关心。
“那倒没有,他说圣器不是我该僭越的事。但是,他竟然对我如此无礼。”
“是吗?他说了什么?”凡妮雅淡淡地问起时,方才米安一脸想告状的样子,此时却犹豫了。“他、他……总之就是不好、无礼、挑逗一类的话啦,那个胖子色鬼,不知道他怎么当上大神官的。”米安犹豫了一会终于爆发了,“这些神官和大臣平时都是道貌岸然,私下都是一个个的伪君子。上次拉泽尔宰相喝多了两杯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哼,我就给了他那咸猪手一下子。”
米安是凡妮雅的亲随副官,米安平时看上去有些温柔而矜持,剑技却不含糊,一到了战场上换了风火直爽的性格,是一个与凡妮雅互相信赖的女中英杰。
莱雅走近时,米安立即向女王行礼,但是凡妮雅却可以无动于衷。也许是因为她是英雄将军吧,而且是女王陛下姐姐一样的人物。一想到这里米安就愈发敬佩自己的将军。
“好了,你先退下吧。”女王和将军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呢。米安这样想着,刚准备离去,就又被凡妮雅叫住了。“米安,我会让加罗夫向你屈膝赔礼的。”
“哦?啊?”米安带着疑惑离开了,她原想把凡妮雅的话当成是戏言,可凡妮雅又不像会轻易说戏言的人。大神官拥有至高无上的神权,甚至在女王面前也只是行礼,却不会屈膝下跪,反而在女王陛下登基时会向大神官屈膝祈福,更别说一个将军的副官了,纵使女王陛下也没有权利要求大神官这样做啊。
“看你的样子,想到了什么吧?”莱雅微笑着向凡妮雅行了个隐礼后走进房间。
“我已经开始失去耐烦心了,把你的得力下属召来吧。”凡妮雅深思着也进入房间。
是夜,米安忽然接到凡妮雅召令到王族天御花园。
天御花园是莱雅的私人花园,是在城堡的最高层开辟出来的露天花园,平时除了莱雅及其亲随,很少有人能到那里。究竟是什么事呢?
当米安一路走进天御花园,却发现静悄悄地空无一人,让她有了不安的预感,当她走到花园的尽头,发现花坛站着两个人,在月光的投射下,有着身段娇好的背影,还有着宽大的裙摆。
“女王陛下?”米安小心地走近,生怕失了礼数,却发现所站的人一动不动,当她走近时,却发现从后面看起像是群摆的形影原来是一对弯曲收拢的翅膀。
魔族?米安以武人非常敏捷的身手抽出配剑展开架势。
配剑出鞘的声音惊动了眼前的人,两人顺着米安的声响转过身子,那火辣的身材却几乎没有衣物的遮掩,一个是暴露着暗红色的肌肤,绿色双眼透出诱惑的幽光,另一个是湖蓝色肌肤,眼中闪烁着明黄的柔光。这些特征毫无保留地宣示着这是两名魔族,更准确地说是两名魔女。
还不待米安有所考虑,这时候身后又传来声响,米安稍稍偏过头,架势仍然向前不敢有所疏忽,这里会只有两个魔族吗?魔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米安侧头看到的是有凡妮雅陪伴的莱雅女王。
“陛下,这里有魔族,将军大人请保护陛下,魔族由我我来解决。”米安看到英雄将军在场,立即受到鼓舞一般,紧张心情立刻定了下来,准备上前好好表现一番。不过是两个魔女,即使是魅惑系的也没什么,我可是英雄将军的亲随副官,而且人类女性对魅惑技能有很高的抵抗力。
米安想出手时却被从身后走上前的凡妮雅拉住了。将军大人想亲自解决这两个魔族?米安只得有些失望但是又很放心地将佩剑插回剑鞘中。
面对着人类的英雄将军,眼前这两个魔女却没有畏惧的表情,相反却迎了上来,更让米安惊讶的,两个魔女在凡妮雅和她的面前停住,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眼中没有丝毫敌意。
难道将军大人的神威竟然能连魔族也慑服了?米安欣讶地看着凡妮雅,却看到凡妮雅微笑着将脸凑近自己,然后突然将双唇贴到自己的唇间。一切都太快了,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将军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她开始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原来都那么怪异的时候,一点液体非常迅速地钻进了自己的口中……
“魔王大人让人家看到很神奇的一幕呢,今天长见识了。”单膝跪地的红肤魔女看着这一切微笑着。
凡妮雅将手上泄气成皮的米安丢在地上,说道:“这件皮囊是赐给你的,穿上试试看吧。”
莱雅不失时机的靠上前说道:“大人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了呢。伊蒂丝,还不快谢谢魔王大人。”
“魔王大人,那人家呢?”蓝肤魔女不甘心地娇声追问道。
“别急,卡蒂丝,会有你的机会的。”莱雅吩咐道,然后又向凡妮雅解说起来,“她们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呢,这次大人要用人我就把她们招来了。喂,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别让魔王大人失望。”
“是,我们知道啦,碧姬姐~”两个魔女甜甜地应着,开始研究米安的皮囊。
米安的眼睛是微微闭合的,略有一丝张开,从缝中看过去那眼珠就是毫无生气的死物,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此时却像一件衣服般没有半点生机,那呆滞的眼神和因塌陷而瘪下去的脸蛋,让人感觉这还鲜活的肌肤却不像是拥有为人的知觉。
伊蒂丝抖掉还穿附在皮囊上的盔甲,将内衬的贴身衣服开了个口子,因为塌瘪的缘故,很容易就从衣服从抽了出来,得到一件没有任何衣物的皮囊。
“这……该怎么用呢?”伊蒂丝研究了一下,皮囊除了下体私处和口部,没有半点口子,那娇嫩光滑的肌肤让人不忍去粗暴对待它。
凡妮雅和莱雅在一旁观看着,没有说话。伊蒂丝想了想,将皮囊下半身抬起,用力拉了拉皮囊下体私处,发现这皮囊虽然薄,但是弹性却很好,再用些力竟然开了一个脸盆般大的口子,松手却又恢复了原样。然后她像明白了一样笑笑,将皮囊的私处抬举到头部,用力撑开,直撑到肩膀那样的宽度,然后将自己的头伸了进去,手配合着也钻进了私处的口子里,从里面将皮囊撑大,然后抓着向下拉扯,很快就将肩部也收入到皮囊中。
此时从外面看来,米安的身体表面怪异地不规则隆起,并且体内像是蠕动着,而仍然干瘪四肢随着身体的大幅动作也轻轻晃动,胸部以上的部位塌陷着向后折翻,金黄色的长发梢几乎倒垂到地面。
很快,不规则的隆起部位蠕动到了颈部,头仍然是向头翻折,瘪塌地垂下,而身体几乎已经撑成了直筒形,在私处伸出一双有着暗红色肌肤的浑圆修长的大腿,皮囊上雪白肌肤的大腿就像附属物一样垂在两旁。
此时米安身体内的蠕动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开始动了。先是米安的脖子包括下巴部位瞬间被撑得很大,以至于让原本后翻的头部也被撑得直立起来,从身体里像有两条蛇一样向两侧两只瘪下的手部游去,肩膀两侧也被撑得非常宽大,从侧面看,连前后胸部位也被撑得滚圆,看起来里面的伊蒂丝弯曲起了脊背。当两只瘪陷的手因为体内的手撑起恢复原状的时候,非常灵动地扭动起来,接着重新获得生机的两只手抓住身体的下体,将私处的口子进一步拉扯大,那暗红色的左腿配合着向上弯收屈起,被罩入了皮囊中,一下子米安下半身立刻被撑得非常怪异和宽大,但是随着左边皮囊腿部自上而下充气般的恢复,很快就雪白的左腿就站立在了花园的青石砖地上,暗红色的右腿也同样的方式收至皮囊中时,米安的大部分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只有肩膀以上位置仍然是像球一样被撑得宽大恐怖。
身体的两只向上抬起扶正了头部,然后摸到脸颊的部位,揪着脸颊的的皮肤拉开,米安的脸立刻像变胖了一般非常滑稽,这时撑大脖子的事物非常适时地向上钻去,因为撑开膨胀的缘故,米安微闭的眼睛和嘴巴也被撑得张开,就像一个吃惊的表情,随着膨胀在头部各位置的均匀到位,米安的脸部也恢复了正常。
只见米安的两只小手向后理顺有些杂乱的长发,随即两只手扶着脑袋,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再拎着自己的耳朵向后稍稍拉扯了一下,似乎才满意地开始抚摸着自己脸部和身体。
“真的很~奇妙呢。”从一张皮囊模样中恢复的“米安”开始发声,经过一点点的走音后,连声音也恢复得和原来无贰。
“魔王大人真是神奇啊。”卡蒂丝一边赞叹着,一边也抚摩起米安的身体。
“这个人的胸部太小了,难受~”米安低着头看着自己胸部埋怨道。“难受,真难受。”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揪起自己的乳头向外用力拉扯,拉扯到胸部变形得夸张的地步,然后两只臂弯向内侧挤托,好一会才满意地将被拉扯长的乳头放回原位。这是米安原本有些贫乳的胸部竟变得非常的丰满,像是从里面被撑起,并且没有一点因为巨大的重量而下垂的意思,像两只大桃子傲然上挺着。米安皮囊的胸部位置空间不多,强行的调整后就像一个带托起的内衣,将伊蒂丝那丰满的胸部勒挺出来。
“这样……不要紧吧?”卡蒂丝有些惊奇又有些羡慕地望着变成米安后的伊蒂丝胸部。
“没关系,这皮物终归还算是活物,会随着主人的身体慢慢调整适应,该成长的地方会跟随主人成长,不需要的地方会收缩,不存在不合身的问题。
”凡妮雅在一旁满意地解释道。
“太棒啦,以前享受抓回来的男人不是被吓得恐惧就是被魅惑的呆滞,都不够主动的,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可以好好享受了。”米安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乳房,一边满意地淫笑着,原先的矜持内敛完全荡然无存,让人不敢想象一个看起来温柔甚至有点纯情的女子竟然还能有这么淫浪的神情。
“那是当然的,要不是我戴着莱雅的面具,我也想自己亲自去享受呢。可是现在只能让自己的分身去代劳啦。”莱雅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边无奈地望了望凡妮雅。
“这不简单吗?碧姬姐,你可以偶尔换换分身来戴着莱雅的面具,你自己找机会去享受啊。”卡蒂丝立刻接话道。
“是哦,到那时候就要借你这付皮囊来用用啦。”莱雅的眼中也闪出了淫邪的光芒,但是脸上却仍然是温和的笑容。没有魔王的吩咐,她不敢要求多产生皮物,生怕会妨碍到魔王大人的计划。
“没关系啦,只要碧姬姐想要。”米安淫浪地笑起来。
就在魔女们在欣赏新身体并且议论着如何享用的时候,凡妮雅继续又发话了:“用这个模样你想尝多少男人精元都可以,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给我去完成一件任务。”
加罗夫大神官正品尝着信徒供奉的美酒,思忖着明天该享用什么珍馐的时候,感到了一丝倦意,当他站起身,想召唤下人侍寝的时候,仆人却来叩门了:“大神官阁下,皇家亲随副将米安求见。”
“米安?她又来做什么?这个时候。”加罗夫皱起眉头,就在今天下午自己想挑逗一下这个小妮子,还吃了个冷亏,正觉得不爽。“不见不见,打发她走吧。”
“嗯~~不要这样嘛,大神官阁下~”门外传来了一阵发骚发嗲的声音,随之而来像是指甲轻划门板的声音,像是猫挠一般,挠在门上却像挠到了加罗夫心里。
“这……”加罗夫非常意外地怔住了,但是那声音却让他挪不开脚步。这时门被哗的一下猛推开了,发出轻轻叩响。与平时装束略有不同,米安不着胄甲,只有上下两件式的贴身灰白战服,没有了盔甲的遮掩,更衬出她那迷人诱人的身材,而那懒懒倚在门边的扭身姿势,连旁边的仆人也看得血脉激张。
加罗夫没有犹豫了,将米安拉进门后挥挥手将仆人赶走,然后将房门轻轻地扣上,关紧。转过身时,却发现米安已经坐靠到了自己卧室间的大床上。
加罗夫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强打起大神官的派头问道:“米安将军深夜到我这里造访,有什么事吗?”
透过米安面皮,伊蒂丝看到大神官虽作镇定,掩饰不住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伊蒂丝操纵米安的面孔笑了起来,她是魅魔,熟知魅惑的一切法门,这就是她的天性,虽然没有使用自己形象,但是使用人类的形象配上自己的手段,她对自己的能力仍然有绝对的自信。
“没有啦,今天人家对大神官阁下失礼了,所以想来道歉一下。”
“道歉?在床上?”加罗夫仍然在强行作态,但是说到“床”字时感觉自己脑袋几乎要变空白,按照本能办事了。
米安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女将,也许平时为了表现出将军武人的气势,大多时候都是严肃而冷酷,所以让她外面看起来也是稍显与外表,年龄不称的老成。此时那些严肃和冷酷荡然无存,娇柔和妩媚的挑逗将她的柔弱气质完全衬托出来,这样的形象在平时加罗夫的脑海里已经意淫过无数次了,如今竟变成了现实。
“那大神官阁下说在哪里好呢?”米安露出有些无助的神情,站起身想离开床。
加罗夫快崩溃地样子一下坐在床上拉住她:“在床上就好,在床上吧。”
很快,加罗夫就搂着米安倒在了床上的温柔乡中。
“大神官阁下,慢一点,人家那里还没准备好呢~”米安羞涩的表情欲拒还迎,虽然说着托辞,声音却极具挑逗,让加罗夫不顾一切地将自己胯下硬物冲刺向米安的粉嫩小穴。
“啊~轻点,慢一点~”米安娇声叫唤着,手却在加罗夫身上轻柔,更激发了加罗夫的欲望和冲劲。在一开始就疯狂猛烈的动作中,加罗夫身为神官时所被限制的欲望在此刻都被爆发了出来。
“呼~呼~你这小妮子,平时还真看不出这么浪啊~”加罗夫从泄欲一般的激情中稍稍缓了过来,满意地看着压在身下的米安,手却仍然粗暴地揉捏着她娇小的身体。
“哦~啊~人家是艾尼希亚的将军嘛~啊~~~~~呵~呵~”米安一边享受地娇喘,中间配以爽利的尖叫,一边笑着答复加罗夫。
米安的淫浪叫唤声让加罗夫燃起了第二度激情:“将军啊?我可是艾尼希亚的大神官!”加罗夫大叫着,加快了胯下股间的节奏,随着节奏的兴起,米安又再度抬高的淫浪叫唤声也明显加快了节奏。“哦~啊~呵~~~~~啊~~~好、好爽啊,人家要死掉了。”在米安皮囊下的伊蒂丝一边叫唤着,一边用快感中最后一点点神志想着。真不是一般的爽啊,和以往的感觉不同呢,不仅仅是记忆性格,这个皮囊主人的感觉也让我接收了,现在等于是双重快感的享受啊,魔王大人真是了不起。
暴风骤雨一般的动作让加罗夫有了一点疲态,但他仍然贪婪地俯下身,由于他个子很矮,俯下身后刚好够到米安的胸部,他急切地将脸部贴到米安两个浑圆的乳房中间,米安的乳房并没有因为平躺着而变形,依然坚挺得像桃子一般向上耸起,就像从里面要将皮肤撑爆开一般。加罗夫的脸在乳房中间磨蹭着,还找不到满足感,又将一只乳房塞到自己口中,口被撑满了仍然有三分之一的乳房留在外面,手则抓握起另一只乳房使劲地揉捏玩弄。
在含着乳房,舌头拨弄着乳尖的同时,加罗夫还不忘用言语挑逗着米安:“瞧不出你身材竟然这么好,真是火辣呀,是不是凡妮雅教了你怎么练身材啊?”
“嗯~~哼~~呵、呵”米安娇喘着粗气,“那可是人家天生的哦,平时穿着盔甲,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嘛。”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大神官啊,我的眼睛厉害着呢。”
“大神官阁下真是个色鬼,人家里面穿着紧身衣嘛,都被压着的。”伊蒂丝操纵着米安的脸孔泛一点粉红,一只小手在加罗夫胸前抚摩,另一只手在后背轻轻地挠痒着,让加罗夫不断激起高昂的性欲。
“那今天我可要好好帮你揉揉被解放的胸部啦~”加罗夫大笑着换成两只手抓捏起米安的胸部继续搓揉着。
渐渐地,加罗夫显出了明显的疲惫,向一旁缓缓倒去,手仍然意尤未尽地抓着米安的一只乳房。
“大神官阁下~人家还要嘛~再来~”米安反客为主地爬到加罗夫身上,淫浪地用粉色小舌头添着加罗夫肥胖的胸膛,再逗弄着他小小的乳头。
“好、好了。”加罗夫带仍然贪婪的笑容,犹豫着望着米安,自己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在米安的挑逗和自己的欲望面前,自己疲惫的阳具还是又有了一点点反映。
“再来嘛~”米安淫邪地笑着,片开大腿蹲在加罗夫的身上,将他要软还硬的阳具强行又塞到自己趟着水水的小穴中。
“你这小妮子,玩了那么久还是那么紧啊,没有见红是因为有过经历了吧?还能那么紧真是难得哦。”加罗夫渐渐从发热的头脑中恢复了一点理性的思考。
“好讨厌啊,大神官阁下~人家不是武人要经常锻炼嘛,紧一点不好吗?”米安娇声柔唤地将自己丰硕的臀部又向加罗夫身上靠了靠,试图让那阳具更深入自己身体一些。
“好、好。”加罗夫被米安的动作又弄得兴奋起来,但是身体已经懒得动了,任由米安爬在自己身上一进一出地侍弄着享受,手却不放过任何机会,高高抬起抓着米安挂垂在胸前的两只大“桃子”。
不久,加罗夫真正觉得倦了,疲软的阳具被米安紧凑的小穴挤了出来,上面趟满了润滑的水水。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加罗夫毕竟有一些年纪了,激情过后很快觉得疲惫不堪。
“不要啦~人家还想多听听大神官阁下的教诲呢。”米安贴俯在加罗夫身上,用小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胸膛,娇喘如兰的气息让加罗夫还想有些冲动,但是却力不从心了。
“我已经不行啦,怎么办呢?要不改天吧?”加罗夫强笑着,扭捏起米安的脸蛋。
“嗯~~不要啦,我们再试试点别的。”米安忽然爬起身,骑在加罗夫身上,用自己的小穴凑近他的头部,“大神官阁下~试试人家这里嘛,味道很好的哦~”
加罗夫犹豫了一下,但是看了看那还在趟着水水的两瓣粉唇和外面也挂满水珠的阴毛,咽了咽口水,朝那小穴伸出了自己肥大的舌头。
“啊~~~~~啊~~”随着舌头一进一出,米安又再度开始高声浪叫,还不满足地抓起加罗夫的手向自己的乳房按去,四只手一起揉捏起那对丰满的乳房。
“哦~~~~啊~~~~~嗯~~啊!”米安微微闭起享受的眼睛配合高声叫唤,渐渐地将自己的小腹向前靠去。
突然那小穴变得很大,由于水水的润滑,将加罗夫的整个脸也收了进去,但是加罗夫却似乎没有任何不妥的表示,手无法抓到乳房就转到了纤腰和丰臀,一上一下地抚摩着,看不到表情却是很享受的动作。而米安微张开的眼睛瞳仁深处闪出了绿色的淫光。
很快,加罗夫的脸被米安的小穴“吐”了出来,脸上沾满了水水,一脸幸福而满足的表情,只不过那双眼睛却已变得呆滞麻木。
米安惬意地躺靠在床上的枕被中间,看着如同木偶一样呆坐着的加罗夫。突然她想起一件事。糟了,一下子对他采集精元过度,忘记打探圣器的下落了。
米安坐起身,朝加罗夫问道:“告诉我,艾尼希亚的圣器在哪?”
“我是主人的奴仆,我听从主人吩咐。”加罗夫喃喃地应答着,脸上依然是幸福的笑容,眼睛却木然地盯着前方。
“这下糟了,采集精元过度,他成个只会简单听从吩咐的傀儡了。这下怎么打听圣器下落呢?”米安懊恼地望着加罗夫,她很久没能那么尽兴地采集精元,一下子过了头,还不知道魔王大人会怎么样发怒呢。想到这里她迁怒于加罗夫,狠狠地命令道:“给我跪下!”加罗夫照办了。“舔我的脚趾。”米安将脚趾伸到加罗夫的嘴前,他听到命令后立刻像见到蜜糖的熊一般舔舐、吮吸着米安的小脚丫子。
哼哼,魔王大人曾经给这个皮囊一个承诺,让这个男人跪在她面前,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吧。怎么样,满不满意啊?米安?伊蒂丝操纵着米安的手一边揉起自己的乳房,一边望向卧室的镜子,镜中的“米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米安吩咐傀儡加罗夫照日常一样行动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大神官的工作非常简单,而在外人看来又神秘,即使是傀儡也能够胜任,米安满意地笑着,但是一想到魔王大人的处罚又立刻惴惴不安起来。
凡妮雅面无表情地听完了米安的汇报,出人意表地没有动怒,平静地招来了莱雅和卡蒂丝。
“大神官已经废了,现在应该还剩下拉泽尔知道圣器所在,卡蒂丝,你和伊蒂丝一起行动,这次不允许失败了。”
“好~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卡蒂丝高兴地答道。
“伊蒂丝,你头次使用皮囊,我不怪你,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明白了吗?”凡妮雅透出了英雄将军和魔王的双重威严,让藏在米安皮囊下的伊蒂丝感觉这威严能直透皮囊,直接威压到她身上。
“卡蒂丝,过来。”卡蒂丝顺着凡妮雅的召唤,迎靠上前。
凡妮雅一把抓过这个深蓝肌肤的魔女揽在怀里,托起她的下巴将嘴唇印到了她的唇间。卡蒂丝立即感到了一滴小小的液体在自己的口腔舌间滑动。
“这是我的魔王之血,你好好利用它制造一付皮囊吧,记住,尽快给我打探出圣器下落。”
卡蒂丝听到大喜过望,立刻回答:“是,魔王大人。”
莱雅的王室私人小花园在城堡的偏高处,为了引水灌溉,专门打了一口深井,直至城堡最底层的地底深处,打一桶水可以让一个侍女摇得气喘吁吁,或许是由于水脉走向不对,不久井就干涸了,由于太过深不便处理,并且深度成为了一个屏障,所以井就一直荒废着,公主莱雅在旁边种上了一些常青藤后,就几乎将这个井掩盖了,反而形成了一个景致装饰。
此时,凡妮雅正站在井边仰望着星空,身后,是半跪俯首的艾尼希亚女王莱雅。
“魔王大人,我已照您的吩咐拉迪夫公爵明天带圣器朝觐,可是有必要吗?现在完全可以杀去他的府邸,把圣器抢过来。”
“碧姬啊,你会不会有过这样的感觉,当你一直得不到某样很想到手的东西,而就在即将到手的时候,那种迫切感反而没有那么强烈了。”凡妮雅没有转过身,依然望着星空,但是碧姬已经觉得眼前的这个伊勒比任何时候都要像君临天下的帝王,过去那种作为魔将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了,虽然被一个女人的皮囊包裹着,却无损他在皮囊下逼透出来的威严。
“虽然成功在即,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在绝对优势前失败的例子,我们魔族尝得太多了……”
“对,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碧姬坚定地附和道。虽然过去她是凭兴趣跟随这个魔将,此时却是绝对的信服和忠诚。
“可是冒昧问一句,大人那么迫切希望得到的圣器,有什么用呢?”碧姬犹豫地问了一句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此时魔王大人心情应该不错。
“碧姬啊,你认为命运和规律是什么样的东西呢?”凡妮雅仍然仰望星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了一句。
“这……”碧姬一下语塞了。这个问题太大了,也太模糊了,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呵呵,”凡妮雅笑了起来,抬起手伸向夜空,扭转舒展着那因为覆盖着手套,在黑暗中仍然折射熠熠银光的小手,因为披着女子的皮囊,虽然是魔王,动作还是符合一个女子的妩媚感。“规律嘛,比如说,我们魔族的力量千变万化,对人类来说有绝对的优势,但是我们真的能像掠食者一样对待人类吗?未必,这命运的规则之一就是,世事无绝对啊。”凡妮雅开始解释,但是碧姬却听不出和圣器有什么关系。
“人类对付魔族,出现了带有神圣力量的圣器,以防止魔族对人类的绝对压制,从而形成相对的制约。这也是一条命运的规则,就是平衡。”
“在这样的规则下,魔族与人类的反复与争斗,永远无法停止,而我们则必须被卷入其中无法自拔。”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悲凉。“但是!我要超越这一切,我不要做命运的棋子,我真正主宰命运,超脱命运!”突然凡妮雅张开双臂,对着星空高声喊道。
“您真是太伟大了,您的志向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为夺得战争胜利的君王,无论是魔族或是人类。”碧姬也被魔王的伟力所感召而振奋不已。
“在这之前,我需要力量,包括神圣的力量。吸收,吸收圣力我才能超出被制约的规则,圣剑的唳气太重,只有通过圣器,我才能渐渐将蕴涵的圣力吸纳为己所用。”凡妮雅一边说了,一边脱下了盔甲和紧身衣,娇巧而细致的动作就和一般的人类女子无贰,让人无法相信这个皮囊里面是一个粗犷的魔族男子。
渐渐地,凡妮雅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夜色中。
“因为圣器的力量柔和,并不具备攻击性,所以我可以不用借助这副皮囊来持有圣器了。”凡妮雅说着用右手托捧起自己浑圆的乳房揉捏着,眼神中竟有一点点不舍。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只要吸收和大批量地模仿,我们魔族将不再惧怕神圣之力了。”还戴着莱雅面具的碧姬兴奋地站起来,用莱雅那小姑娘兴致勃勃似的神情叫道。
凡妮雅有些鄙夷地望了她一眼,“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命运规则吗?平衡,规则是不允许打破平衡的存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的吸纳圣力的计划可行吗?会不会受平衡的限制。”
“那就要看第一条的规则了。世事没有绝对。小范围地拥有不受制约之能力,即只有我一个,对平衡的影响降低到最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运用非绝对的规则来对抗守衡的规则,在两个规则之间的最小缝隙中找到一个切入点,这当然可能。”
“那……”听着魔王的解释,碧姬几乎明白了,但是这一切似乎太完美了,如果真是这样,魔王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魔王了,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这样的存在真的可能实现么?理论上可行,却又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望着迟疑犹豫的碧姬,裸体的凡妮雅轻叹了口气:“你的想法我明白。我曾经将一个修院庙宇的先知的知识吸收了。神,不,应该说是命运是不允许过于完美的事物存在这个世界的,如果有,那么只能是昙花一现。”
说到这里凡妮雅抬起头继续望向星空,双手却伸到脑后拨开头发,抓着后脑勺的皮肤用力一划拉,随着唰的一声,凡妮雅那娇嫩细腻的皮肤不费什么劲地就被撕开了一条裂缝,稍稍向外用力,裂缝几乎是不受力地扩大至那圆润挺翘的臀部。接着她的双手揪着秀发向前拉扯,凡妮雅那张俏丽的脸蛋迅速变得木然,眼皮无力地垂下却又无法紧闭,露出无神采的天蓝色,那带着秀发的脸蛋滑至胸前,露出了魔王伊勒的面庞。伊勒抓起凡妮雅的手,将自己的手从那手套般的皮囊中用力抽出来,也许是因为那只大手被窄小的皮囊绷得太紧,抽出来时凡妮雅手臂的皮被拉得老长,就像舍不得这个让自己重新获得充实的手臂一般,随着伊勒的手从凡妮雅的皮中恢复自由,凡妮雅的双手变得干瘪地垂下。当伊勒像脱裤子一般将凡妮雅的双腿从自己粗壮的腿上褪下后,没有将变成皮囊的凡妮雅随意丢在地上,而是轻轻地提起,右手手掌向上,凡妮雅的脖子部位就躺在掌心,头部因脖子被捏着而微微横起,面孔却稍微向下呆滞地望着地面,任由长发散乱地向下披着,双手和身体都随着一个方向,像倚靠着伊勒一样垂下,两脚则在地上塌摊成了一片。
望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英气逼人的女将军,片刻工夫就变成一件玩物,无知无觉地躺在一个魔族的手里,碧姬看着也不免觉得有些心生感慨。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关注起伊勒的话,“您的意思是,如果成功的话您的寿命不会长久?”
“也许是这样的。”伊勒从凡妮雅的面孔中解放出来后,露出一丝属于自己的苦笑。
“如果连那样的事都可以做到的话,为什么不尝试寻求永生的方法呢?”
“这个世界上会永生的东西存在吗?即使寿命再长的种族,也会有消逝的一天。”伊勒反驳了一句。
“我听说魔族曾有一任魔王,获得了不死永生。名字却不记得了。”
“你说的是第30任女魔王朵拉吧如果她获得真正不死永生的话现在她在哪儿呢”伊勒并不惊奇碧姬的话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思考中。
“这……”在伊勒面前,碧姬觉得自己的知识真是太有限了。
“朵拉的魔技是替代,她所谓的不死永生也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力量,在利用自己身体孕育生命后,自己再替代自己孕育的生命之源,然后继承原有的躯体,如此而已。她在最后一次替代中死于人类的神圣力量。这样能叫不死永生吗?”
碧姬语塞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永生的东西的话,也许就是这东西吧。”伊勒感慨了一句,目光落到自己手里的皮囊上。
此时凡妮雅背部被撕开的裂缝正一点一点地自我粘连修复,原本从后脑宽至臀部的裂缝在两人的对话间,已经愈合到背部一条不足尺的部分了。
“这个女人变成皮囊后,一切机能都停滞了,但是却还属于存活的状态,就像一个机器,一个工具,没有人使用它,它就停滞休眠,静待有人来使用,这样的状态才能算是永生吧。而它本就是个生命,现在灵魂和人格被压缩至皮囊中成为另一种形态,却还是存在着,这个生命就成为了另一种形态的生命,这个意义来说才能算不死。”说着,伊勒掂了掂凡妮雅的皮囊,凡妮雅在伊勒手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对他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和反应。“很讽刺吧?”
看着伊勒对凡妮雅的皮囊带着珍惜的动作,碧姬心想也许是一段时间的穿戴有了感情吧。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好奇:“大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付皮囊呢?”
“已经没有用了,待我明天拿到圣器后我要专心磨炼吸收,没有必要继续假扮这个女人了。”伊勒说着将凡妮雅的皮囊顺手一抛,丢落到旁边的深井之中。(艾尼希亚的传奇英雄将军,人类形态的魔王――魔族大都只见过伊勒这个形态,将孤零零地弃藏在深井中不知多少岁月,其后的故事将在外传中重新出现。)
“至于这把剑……”伊勒望着躺在凡妮雅衣物中间的破魔圣剑,弯腰拾起――化身为人类的长时间接触,对他的吸收技能是非常大的考验磨练,目前他已能接触被剑鞘包裹的剑体了。这把剑与艾尼希亚沉重和豪放的武器风格完全不同,如果说是为了给凡妮雅这样的女性使用而制造的,可是也完全不同于艾尼希亚的刺剑一类的轻巧武器,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轻灵精致的设计路线,在伊勒的记忆和知识中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神圣的物质对于魔族来说接触都是不敢想的事,了解就更不可能了。伊勒稍稍拔开剑鞘又立即收起,即使如此,仍然能感受到神圣力量的侵袭,圣剑抽出之后的力量对他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当我处理好圣器,假以时日,吸收这把剑的神圣力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莫非今天陛下只召见我一人?公爵拉迪夫手捧圣器行走在宫殿廊道时发现周遭全没有平时的气氛,竟有点静悄悄。陛下要见圣器,这是王室的事,或许不想外臣参与吧。拉迪夫心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他是莱雅的叔父,忠厚诚实,在先王逝去之后成为公主的监护人之一,但却被拉泽尔常支使在外驻守,此番一连窜变故,先是公主即位,再是拉泽尔一反常态地将圣器保管重任托付给自己,现在又是莱雅古怪地单独召见自己并叮嘱带上圣器,全然没有过去皇室接受圣器祝福的王家礼仪和程序。
当拉迪夫走进大殿,只看见莱雅身着白金色的女王华服,雍容华贵地端坐在王椅上,王座下一侧是宰相拉泽尔,还特意穿上了正式的宽大相服,整个大殿空空,只有在两侧一边站着侍官长迪娜,另一边站着近卫副将米安。拉迪夫怪异地望着这个殿前组合,说是为了王室的事,又来了外臣,如果是近卫官是护卫,却从殿内殿外看不到一个卫兵,连礼兵也没有,而且还有一个毫无相干的侍官长。拉迪夫只得带着纳闷走到王座前行礼。
“圣器带来了吗?”莱雅面对自己的叔父既没有表示出应有的尊重,也没有客套的话语,开门见山地问道。
拉迪夫纵然觉得不快,也只有将盛有圣器的金盒双手奉上。
莱雅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拉迪夫面前,打开了金盒,一杆短小精致的黄金权杖置于其中,权杖顶部镶着一枚巨大的白色珍珠,透出圣洁的光芒。
“这就是圣器么?”莱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权杖拿到了手里。
“陛下……”拉迪夫看着莱雅随意甚至不敬的举动又是一阵不解和讶异,按照皇室礼节,圣器是皇族的最高象征,集皇权和神权的威仪一体,也代表着历任先王,按照礼节,王族持有圣器必须恭敬,而此时莱雅不仅仍然戴着白金色的长手套来接触权杖,而且还是单手持握,就像在欣赏玩物。
莱雅似乎丝毫没有觉察拉迪夫的困惑,转向一边向拉泽尔问道:“这是真的圣器么?”这句话更让拉迪夫感到羞辱。他的忠诚和人格受到了极大的藐视,甚至连拉泽尔那反常的点头示意也没有注意到了。
还不待拉迪夫表示自己的不满,大殿后闪出了一个身影,瞬间让拉迪夫惊慌地紧张起来。
一个魔族,身着简单的黑色片甲,却斜披着一张宽大的灰袍,衣装上看并不是高级魔族,但双眼闪着的红色魔光极盛,却可以让人感受到魔王级的威慑魄力。
“公主快走!”情急之下,拉迪夫不去细想为什么有魔族出现,一时间甚至忘记莱雅已经是女王,仍然称呼自己的侄女为“公主”,护主与护亲之情让拉迪夫展现出艾尼希亚王室公爵的无比忠勇。
拉迪夫抽出佩剑,将莱雅掩到自己身后,“快带着圣器离开,卫兵!卫兵!”大殿里回荡着拉迪夫的声音,拉泽尔、米安、迪娜却都无动于衷。
还不待拉迪夫诧异,更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莱雅不慌不忙地绕开自己,走到那名魔族面前,跪迎一般恭敬地匐下身,双手将圣器送至那名魔族面前。“魔王大人,艾尼希亚的圣器在此。”
“陛下!你……”拉迪夫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只见那名魔族男子将圣器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而莱雅则站起身,垂首一旁,就如同一个侍女般,而身上的女王华服向拉迪夫表明,这确实是艾尼希亚的女王。
“你、你……你在干什么!”拉迪夫脑子绷紧一般,甚至忘记了周遭的反常情况和呼唤卫兵,只知道质问眼前的莱雅。
只见莱雅用她甜甜的脸蛋微微一笑,一手抓着另一手的手套指尖,伸直手后向前用力抽,将手从手套里抽了出来。在那付手套下的手,竟然还戴有一付光泽黝亮性感的黑色皮手套。
拉迪夫的嘴巴张大着,看到莱雅将双手伸到后背,开始脱那件白金色的华服,这一举动更让他惊讶得彻底失声无语,一个又一个的惊奇彻底堵住了他的嘴巴。
当那件华丽的女王服丢在地上时,拉迪夫眼前的是一个身着红黑色紧身衣的莱雅,这类服装拉迪夫却是认识的,是魔族的服装,而紧身衣颈口以上,仍然是那张甜美的可爱脸蛋。
“你是怎么了?怎么可以穿这样的服装?是不是该死的魔族把你怎么了?”拉迪夫从惊愕中稍稍缓过来,变成了愤怒。
“不是哦,我亲爱的拉迪夫叔叔,人家可是完全真心的呢。现在人家是魔王大人的忠实仆人。”莱雅微笑地扭着身段靠在眼前魔族男子的肩上,翘起那被紧身衣绷得混圆的臀部,那配上姿势的诱惑力甚至可以让拉迪夫也感到面红心跳,可此时他看在眼里却是又惊又怒,因为从莱雅的声线和语气看来,这是她自己的意志。
“莱雅!你还有艾尼希亚的荣耀和尊严吗?”拉迪夫彻底震怒了。
“够了。”一直在欣赏圣器的魔族男子发话了,只是短短两个字竟可以将拉迪夫的怒气震慑住。
“呵呵呵呵呵呵”莱雅的微笑突然换成了妖艳的媚笑,但是表情却仍然是那么纯洁。
“你可以叫我莱雅。”莱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到自己的颈脖处,稍稍撩开衣服后,揪住颈皮用力向外拉,脖子处的皮立即被拉扯得很长,以至于连下巴脸部也有些变形,当随着抓着颈皮的手迅速向后一掀,莱雅的面孔不见了,在紧身衣颈口上面的,是一个淡紫色面皮,细长吊稍眼的青眼魔女的面容。那血红的双唇媚笑着,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碧姬,魔王大人的亲随。”
“你,你是魔族?莱雅呢?”拉迪夫的表情被惊和怒撕扯得开始扭曲了。
“那小姑娘啊?在这里哟。”碧姬将手里的事物抬举到拉迪夫面前。淡金色的秀发掩罩下,一张脸蛋因失去里面的支撑而软绵绵地耸着,五官顺着脸皮垂拉开,仍然不难辨出莱雅的面孔,那双湛蓝的眼睛像是困倦又像是失力,微微地睁着,眼球下滑木然地斜望下方。
望着这付面具,拉迪夫开始觉得恐惧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猛回头,米安那微笑的表情让他原本惊惧的心更凉了一截。他粗壮的身板在米安纤细的双臂箍挟下竟不能自由动弹,而眼前淡紫色面皮的魔女度这步子迎了上来,拉迪夫避无可避,当他的眼睛接触到对方眼中深处透出青色的光芒后,他的脑子渐渐变得一片空白……
“从今天起我要离开这个王城,到北面的噩梦之森去磨练吸收圣力,这里就交给你了,继续隐藏身份,别太过分,当心发生意外。”伊勒丢下一句话,拿着权杖转身迈出大殿。
“是,大人。”碧姬顺从地恭送走伊勒,将手里的面具重新套到了头上,一旁的米安、迪娜、拉泽尔围上前服侍着她将女王服重新穿戴好,一个艾尼希亚的女王重新站在了大殿里。
“今后拉泽尔你来总理政务。迪娜,我的分身,你物色食物,处理妥当之后来和我交换身份,当这女王让我忍耐太久啦,我也要好好享受享受了。”看着一旁笑盈盈的米安,碧姬又说道:“很可笑吗?或者我们换换身份也可以啊。”
“不要啦,碧姬姐。”
空空的大殿里回荡着魅魔特有的尖笑声。
拉泽尔的一天
清晨阳光洒进宰相拉泽尔的卧室时,那宝石蓝的绒被就被掀开了,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张宽大的床上只躺着塔蕾丝一人,此时她一丝不挂地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慵懒地向内屈搭在头上,另一只手臂随意地摆在乳下,修长洁白的双腿向内夹紧,一屈一伸地微微偏向一侧,浑圆丰臀下浅灰色的床单被濡湿成了一滩深色,而她的脸上,则是挂满了疲惫的满足,床边一件衣物都没有,看得出塔蕾丝是全裸入眠的。
“亲爱的,该起床啦。”塔蕾丝坐起身,一手摸着自己的脸蛋,一手捧着自己的乳房,走到镜子前开始穿衣,由于拉泽尔素来保持低调的个人生活习惯,而塔蕾丝也是教养良好的千金,所以一般的起居都是不需要人服侍。
“亲爱的,让我来为你更衣吧。”镜子里的塔蕾丝拎起拉泽尔的相袍开始穿在自己身上,温柔而得体的动作就像怕惊动身体里的拉泽尔一般,内衬、外裤、罩袍等一一穿戴完毕后,原本正式和重大场合才需要的相袍披到塔蕾丝身上,已经完全将她女子娇小的身形所掩盖了,只是她的身材稍稍矮下一些,让袍子有些拖在地上,当她穿上一双最高的高跟短靴时,高度也几乎查觉不出来了。忙完这一切,塔蕾丝满意地对着镜子欣赏自己――一个女性宰相。当她看得有些陶醉,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保养得细腻的脸蛋,她立即意识到,自己那双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于是塔蕾丝又找出在重大仪式上使用的白色手套戴上,自脸部以下,她那女性身段完全掩饰在宽大的相袍里了。最后塔蕾丝依依不舍地闭上眼,将双手伸至口部……
当拉泽尔的脸从那“黑洞”中又钻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将塔蕾丝那圈被撑成淡粉色的唇皮拖到脖子根部,将玫瑰色的卷发收到袍中,正好被衣服的一圈围脖遮挡住,整理好这一切,拉泽尔闭上眼有些陶醉地抚摩起自己的颈脖――这可是自己夫人非常温柔地在时刻吻着自己的脖子,他一想到自己随时能享受这温馨的意淫就感到兴奋,整装完毕后,他满意地转身走出房间,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脚下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正午从宫殿中出来,拉泽尔过于正式的装束虽然让大臣们有些注意,但并没有引起什么非议,毕竟他是百官之首,而且过于正式并非失礼或不敬的表现。
拉泽尔急匆匆地回到房间里就立即脱下了相袍,当他将脖子上那圈皮撑开、提起然后盖上,又变成只剩下塔蕾丝站在了房间里,她从衣橱中找出束胸内衣,有些笨拙地穿套好,勒紧。“有些紧,可是亲爱的,你的身材穿这个没有问题的。”塔蕾丝微笑着穿上了那件华丽的金黄长裙。
当她穿戴好走出房间时,吩咐安娜:“大人有些不舒服,不要去打扰他了。”
诺大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塔蕾丝一人在用餐,不免显得有些冷清,推着餐车在一旁侍餐的是侍女安娜。“夫人最近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啊。”安娜在塔蕾丝用餐毕后,才打破沉寂主动闲谈起来。
“为什么这样说?”塔蕾丝正在用餐巾擦嘴,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过去夫人总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近来神色和情绪都好了许多啊。”安娜跟随塔蕾丝多年,自己女主人的一点点好的变化都可以让她高兴。
“哦。”听了这话,塔蕾丝若有所思地淡淡地沉吟着。可安娜却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要是是因为大人的原因,我想今后夫人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啦。”
“唔。”塔蕾丝站起身,像是没听到,又像是逃避似的离开了餐厅,只留下意外的安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得夫人不开心了。
在充满阳光的午后,宫廷花园里迎来了贵妇们的下午茶时间,在衣着华丽、举止优雅的贵妇们中间,宰相夫人塔蕾丝一直是主角和权威的角色,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公爵千金和宰相夫人的出身地位,她优雅的举止和得体的谈吐也让众多贵妇们羡慕和尊敬不已。此时拥有塔蕾丝记忆和性格的拉泽尔并不难继承这一些东西,但是面对这么多美丽而又尊贵的贵妇,他心底的一点点东西开始萌动了,他想让“塔蕾丝”再做一些特别的举动。
“墨菲夫人,您的脸蛋保养得可真好,有什么秘诀么?”
“哪里比得上宰相夫人的皮肤呀。”法务大臣的夫人受着恭维开心地笑着,虽然眼前的“塔蕾丝”用手抚摩着自己的脸蛋,可一点也没觉得失礼,反而自己也放开了一点小小的冲动欲望,去抚摩宰相夫人的肌肤,要在平时看来,两个贵妇人肢体接触地互相调笑是非常不雅的行为,但是在塔蕾丝恰到好处的引诱下,一些贵妇反而觉得这个“宰相夫人”变得更平易近人。
“不愧是霍卡家族的千金呀,真会打扮,瞧着衣着面料的挑选,非常有眼光呢。”“塔蕾丝”一边抬握着年轻的蕾切茜的手臂,在她戴着橘色丝光缎的长手套的手上摩挲,一边向身边的人啧啧赞叹着,没人会觉得这是“他”在占便宜。
“今天的塔蕾丝好象活泼了许多。”
“你也这么觉得吗?”
“应该是她心情不错吧?感觉就像回到未出嫁的公爵千金样子了。”
“我觉得应该像个小姑娘呢,心态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呵呵。”
“塔蕾丝”考虑到该是拉泽尔现身的时候了,提前结束了自己下午茶的时间,他没有听到贵妇们对他的议论。贵妇们也没有想到,现在的“塔蕾丝”是“一个中年男子”+“少妇的皮囊”搭配出神奇的效果。
来日方长,“亲爱的”和我在一起,接近这些贵妇们都方便多了。“塔蕾丝”在回房的路上一边自摸着戴着手套的手臂,一边盘算着,心底那些萌动的念头过去只有隐约的一闪而过的想法,此时条件成熟以后在不经意间就开始滋长了。没人注意到,“塔蕾丝”那褐色的大眼深处透出黄色的幽光。
在房间里,拉泽尔赤身地爬在床上,他的身下,是瘪成一张皮的塔蕾丝,在拉泽尔暴风骤雨般的动作玩弄下,“塔蕾丝”依然是面无表情,双眼微张麻木地望着天花板,即使是私处的毛与往常无异地沁着水珠,仍然让拉泽尔觉得有些扫兴。渐渐地他像累了倦了一样拥到床上的皮中,又像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向外喊道:“安娜,安娜。”
安娜听到主人呼唤,礼貌地走到门边,敲了敲门,门开了,她刚推门进去,还未将门关上,后脑就遭到重重一击,晕倒在地上。
赤身的拉泽尔不费什么劲就将这个娇小的女子抱到自己宽大的床上,开始除去她的侍女裙。当安娜一丝不挂的躺在面前时,拉泽尔将塔蕾丝的皮拎到她的脚边,用力将皮囊的小口拉开,朝安娜并拢的双脚套了上去,拉到膝盖部位时,拉泽尔用肩臂部将安娜的双腿抬高,变成从上向下扯套,当皮直至包裹臀部后,又将安娜的腰和上身扶起靠在床边,将她的双腿分开,对着套筒一样的双腿皮囊塞了进去,不理会被卷皱起的部位,直塞到脚趾部分,费劲地将十只脚趾都对好后,拉泽尔就绕到安娜的身后,提着皮向上拉扯,由于位置对称,很快就拉到了胸部。
拿着安娜的手臂,拉泽尔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手将那口子向上拉得更宽,另一只手将安娜的左臂向内屈,塞进皮囊的口子中――塔蕾丝此时因为安娜不自然的肢体动作已经变形得几乎看不出人型了,只有下半身依稀还是那性感的形象。看着安娜在皮下弯曲的手臂,拉泽尔稍稍一停顿想了想,将口子收小了一些,然后自己的手伸了进口子里,只见在那皮囊下两条手臂像蛇一样突起,拉泽尔帮助安娜的手找准了皮囊里的手臂套筒,然后推了进去,另一只手在外面协助着向内推进的手找准手掌、指尖的位置,当位置放置妥当后,拉泽尔将自己的手抽出,找到皮囊肩部位置向上拉扯匀称,然后如法炮制将安娜的右手也处理完毕。最后就很顺利地将塔蕾丝的面皮拉开,将安娜的脸向里塞去,当脸上半部的皮放下后,拉泽尔将塔蕾丝五官揉紧、扯正――一个膨胀如初的“塔蕾丝”就躺在了床上。只见这个“塔蕾丝”熟睡的样子,双臂展开,大腿也向两边片开,双乳向上翘着,一点也不设防的动作激起拉泽尔的性致,他先是抓揉那对丰乳,自己的阳具在那分开的大腿间磨蹭,随着乳椒的渐渐硬起,私处的阴毛也开始濡湿,拉泽尔迫不及待地举着早已高高勃起的阳具冲了进去……
“好紧啊,不愧是年轻女子的阴处。”拉泽尔享受地爬在“塔蕾丝”身上起伏,双手从她的腋下插到后背将对方紧紧拥着,下体则起劲地抽动,很快又改变了姿势,一手搂着“塔蕾丝”的身子,一手把玩起她的乳房,嘴巴则凑到她的脸部、颈脖处激吻,不久他又蹲坐起身子,将“塔蕾丝”掀了个姿势爬在床上,那象征成熟女性的浑圆臀部被拉泽尔高高抬起,双腿架开,前半身则无力地匍匐在床上,拉泽尔坚挺的巨物像矛一般粗暴地从“塔蕾丝”身后插进了私部,双手抱着她的腰配合自己的下半身活动着,不久他似乎觉得不够尽兴,双手继续伸上前,抓握住那两只因重量而垂下的丰乳,身体几乎是爬覆在“塔蕾丝”的背上,继续发泄着自己如火的欲望。
“嗯……嗯”也许是这激烈快感的刺激,在拉泽尔怀里的“塔蕾丝”渐渐发出了一点点呻吟,突然,她像被惊醒一般撑起身子,看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爬着,而胸部的酥麻感和下体传来的充实快感让她既惊又怕,她扭头望向快感的来源,发现拉泽尔正眼神迷离地在自己身上享受着。她害怕地想向前爬走,却被抓握着自己胸部的禁锢力量制住了,让自己不能自由行动。
“主、主人……不要啊!”“塔蕾丝”喊叫着,声音里却因为刺激的快感带着颤音。怀中“塔蕾丝”的挣扎,更激起拉泽尔征服的兴致,他在享受中又增添了强暴的征服情绪。几番挣扎后,“塔蕾丝”终于从拉泽尔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她惊恐地逃下床,却找不到自己的衣物,又不敢就这样离开房间,只得捂着身体面对着拉泽尔:“主人、不要这样……夫人,夫人会生气的。”
拉泽尔板着脸也从床上下来,“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我的夫人?”
“不、不……”“塔蕾丝”像筛子一样抖着,那凄楚无助的表情让拉泽尔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抓着“塔蕾丝”像抓小鸡一般拽到镜子前。
当“塔蕾丝”目光接触到镜子时,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呆住了,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那触感,确实是自己,那相貌,不是尊贵的塔蕾丝夫人又是谁?一丝不挂的模样让她看得自己有些面红心跳,但是从外部却看不出来,那惊奇的表情让拉泽尔又激起了性欲。“塔蕾丝”从镜子里看到拉泽尔从身后搂了上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再度被架到了床上。
“主人、主人。”躺在床上的“塔蕾丝”似乎还在混乱的意识中迷惘着,动作有些抗拒,但是却没有那么激烈了,拉泽尔作为主人、宰相的身份给给了她无名的压力。相对的,看着称呼自己“主人”的“塔蕾丝”,那慌乱中带着迷惑的“塔蕾丝”,过去那种高贵和矜持已经荡然无存,这付优雅的皮囊在它的“新主人”的操纵下,完全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崭新姿态。
拉泽尔再次尽兴地享用着这个“塔蕾丝”,他的心情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就如同他登上宰相之位时的心情一般。
“塔蕾丝”在双重快感――塔蕾丝+安娜的刺激中昏昏沉沉中睡去,拉泽尔在黑暗中伸手摸到了她的嘴边,仔细地摸索着,那动作就像生怕碰碎了什么东西,很快的,塔蕾丝的皮囊又到了他的手里,床上是昏迷沉睡的安娜。
今后就慢慢地调教这个小家伙吧,既让自己得到享受,也避免了泄密的可能,对于控制这个侍女,拥有操控艾尼希亚王国政治手腕的拉泽尔充满了自信。
三个月后,萨兰王城东部的鲁纳希港泊进了一艘奇怪的船。
船头翘起却是宽而平的设计,与船尾一致,虽然船身呈梭形但曲线不多,加上船头船尾被截掉一样的平整,整个船体看来显得中规中矩。
船只靠上排木码头后,一个女子从船头轻身跃上,稳稳落在岸上,手里牵着一条缆绳,系套在码头木桩上。待岸边渔夫看去,这女子的身形相貌、衣着打扮与寻常人完全不同,约摸二十岁的年纪,身材娇小,一头黑色头发非常仔细地束起,肤色白净却与本地的纸白色不同,白中略带些许温暖的黄色,面容线条似轻描淡写般,细腻而柔美,不似当地人五官轮廓较深,一身素雅淡黄色的服装也与本地风格迥异,上衣除领口与袖口收紧外,其余地方却不是那么贴身的宽松,手腕处一副稍深一些的护腕将小臂紧紧束起显得灵巧而精干,裤子也是与衣服不仅同色,也一样的宽松而轻逸,双足着一双白色套靴,靴筒直收至膝盖下方,将裤子的宽松感约束起来,一样体现出方便和远行式的设计。金黄色的腰带间系着一把精巧的短剑,让人感觉不是等闲之辈。
这一奇妙的来者让岸边渔夫感到新鲜好奇,一时间间竟聚拢了数人围观。当船停稳后,仓内走出另一人时,更引得围观者的惊讶赞叹。
只见仓内走出一女子,一袭宽松的长裙,皓白胜雪,外层还笼罩一层轻纱,面容与先前女子的特征一般淡雅,但秀眉入鬓更显秀美绝俗,清丽无伦,所着白衣自上而下将身体罩着衬出一尘不染,最令人讶异的,是她身上所散发的圣洁气质,隐隐间有种庄重威严感,虽然美丽却又让人觉得凛然不可侵犯。
这白衣女子年纪相较先前的女子似乎更小一些,但是却像主人般吩咐号令,以渔夫们听不懂的语言对话几句后,白衣女子就与黄衣女子轻身迈上岸,在粗陋简单的木码头上依然显得步伐轻灵,让围观的人群大开眼界。
那黄衣女子向人群靠去,引得围观的渔夫们警戒的向后退了些,那女子为了显示没有恶意笑了笑,大出意料地用艾尼希亚语问道:“请问萨兰王城怎么走?”
渔夫们惊讶地互相望了望,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说不出是因为好奇好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人主动引路将来名异域女子引向了前往王城萨兰的道路。
当两名女子到达王城大门时,她们那身来自异域的装扮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是更多的好奇和关注,还是因为那白衣女子如同圣女般的圣洁气息,虽然年纪很轻,在她的脸蛋上却看不出那样年纪应有的稚气活泼或是别的什么表情,这种特异的表现平添了许多神秘,以至于有些虔诚的信徒认为是神圣使者而致礼。可是白衣女子对于身边的一切淡然若素,更显得那神秘的气度深不可测。
“我们是来自东方大陆的圣徒,与贵国凡妮雅将军有约,希望您能帮通报一声。”黄衣女子与城门戍卫武官交谈时彬彬有礼,显出不亢不卑的态势。
由于来者气度不凡,而且声称与英雄将军凡妮雅有约,武官不敢怠慢,急令通报。
很快士兵就从城堡中带回了消息。“凡妮雅将军不在城中,二位请回吧。”
“这……”黄衣女子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请问凡妮雅将军去哪了?何时回来?让我们返回是何人交代的?”一直静默一旁的白衣女子发话了,话语娇柔动听,但是一连串的发问在那庄重沉稳的气质中听来竟似带着质问的语气,惹来了武官的不快。
本来,说有约却得不到核实,而且凡妮雅将军似乎也没有任何交代,武官也提起了警惕心,面对对方神秘而未知的身份,也换了一副冷峻的态度。“将军的行程怎么会告诉你我?米安将军没有接待你们的命令。”
黄衣女子有些想发作,却被白衣女子拉住了。她换了一副口气道:“那么请劳烦再通报一声,东方灵月宫圣主绮月求见国王陛下。”
武官虽不耐烦,但还是克制地布置士兵返回城堡通报去了。只不过带来的仍然是让两名女子失望的消息。
“陛下没空接见你们,近期也没有时间,你们请回吧。”或许是王宫中的发令者有不敬之意,这态度通过士兵直接传达到了武官的身上。
两名女子只得转过身离开了城门。
“圣主,怎么办?”黄衣女子皱起眉,却一点也不损她的俏丽。
白衣女子淡然而若有所思地不语,黄衣女子继续道:“要不我们先回吧,等时间充裕再来取。这凡妮雅将军想是图谋我们灵月宫的佩剑,哼,区区一把剑,我们灵月宫多的是,她却是当宝贝了,原本约定半年为期取回佩剑,此时期限已到却想用这样的方法打发我们。”
“不,我们还是再等等。”白衣女子像是打定了主意。
“可是历练之期结束,返宫日子近了,我们逗留太久,对灵月宫不利呀。”
“多留三五日还是无妨。”
“可是未必三五日能见面取回佩剑啊。对方无心归还,我们又身处异地……”
“且不论对方是否有心占本宫之物,寒菊,你不觉得其中事有蹊跷吗?”白衣女子转身望了望王城。
“圣主意思是?”
“半年前我们遇到凡妮雅,魔物在此间正是横行之时,她求得我们的圣剑相助,半年之期,此间魔物即使不尽除,也该退散才是……”
说到这里,被称作寒菊的黄衣女子也顺着白衣女子的目光仔细屏息观察。
“是了,这里魔性未除,魔气仍在,似是数日之内仍在这一带游荡,但看这戒备却又不像防范魔族的样式。”
“不仅如此,我看那守卫面容憔悴,神色有异,似被魔物采集精元却懵然不知。”
“这么说……城里有魔物?”寒菊恍然道。
“除魔卫道,正是我辈之天职,灵月宫当责不让。”白衣女子语气坚定道。
是夜,萨兰王城的城堡间飞跃着两个身影,一个洁白飘飘翩然若雪,一个淡黄迅捷灵动似风,在白亮的月色下仿若迷幻的精灵在舞动,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迷离痴醉,但是两个身影在城堡楼墙间的动作迅速,没有半点声响痕迹。
“圣主,真如你所料,城堡里魔气横行,有不少魔物潜伏。”寒菊凝神分辨后跃跃欲试道:“魔气有强有弱,我们先寻最强的除掉吧?”
“不可,我们身处异地,情况不明,若是寻最强魔物下手,即使一击可除,其余弱者四散,不能一网打尽,我们离去后反而贻祸此地。况且魔物狡猾,万一不慎让其走脱,此间人群皆被迷惑,反易被利用而于我们不利,待那时更无从下手了。”
看着圣主绮月沉稳持重的思虑和应答,已大有一派宗主风范。寒菊欣喜无比:圣主虽是新接此位,此番历练已让圣主成熟,我灵月宫无忧了。
在夜色月光下,两人辨明一个魔气最弱的方向,径直飞跃而去。待靠近后,只见那建筑座落宏伟雅致,朴实却显大气――正是王城教会神殿所在。
此时僧侣祭司们祷告结束,已渐行离去,厅堂走道显得幽谧,除了夜风中的篝火和巡视的僧兵,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绮月和寒菊循着淡淡的魔气找去,在神殿偏侧一座巨大的房子紧闭,只有开在高处巨大的吊窗和气孔向外敞开着,然而这根本难不倒二女,只见她们如雀跃猫行,轻轻攀在吊床边缘,躲在阴影处向内窥探。
两名侍者正在服侍躺在床上一个罩着宽大白袍的老者,只见那老者年约五十,面容蜡黄,眼中失神却有痴迷之色,正是被伊蒂丝吸取精元过度的大神官加罗夫,拉泽尔成功魔化后,伊蒂丝索性让这个傀儡对外宣称患病,让教会组织陷入停滞混乱,间接削弱了人类的神圣力量。
“不是魔族,是个魔族受害者。”寒菊皱眉道:“被采集精元过度,在王城里,魔族竟能猖狂如斯。”
“不仅这么简单,看样子这人是此处教派信仰的高职人员,竟落如此境地。”
绮月暗自心叹,自己为继任灵月宫圣主而赴远洋历练,半年前到此地,与自己家乡人种不同,此间人类高大而肤白,多为金发碧眼,文化风俗自成一脉,更重要的是此间亦有魔,且狂盛势大,其军团已成铺天盖地之势,这在绮月家乡不仅闻所未闻,也不敢想象,然而较量之下却发现魔力较为单纯,对神圣之力的抵抗远不如自己家乡之魔,这或是一方水土东西迥异的问题了。
游历之际绮月遭遇了一名负伤的女子,正是此处王国的将军,名唤凡妮雅,见识绮月神通之后,立即央求出手相助。面对如此魔族,绮月自信不使自己出手,便是左护法寒菊也能横扫魔军,只是一方面她深知世间除魔难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理,即使自己相助一时,终不能在此间驻留长久,待自己离去而魔族重聚气候,此间生灵必遭复厄。另一方面,她也明白此间人与魔之争斗与自己家乡虽有不同,但同循一理,在没有受外来干涉的情况下,依然能在有人魔以来争斗至今,必有其究竟,灵月宫素来遵循天道,贸然更改天道,结果适得其反也未可知。
于是绮月当下婉拒了凡妮雅的请求,但不忍生灵涂炭,遂借佩剑一把,以助破魔。当时有言在先,借而非赠,正是绮月出于天道是否允许自己强加干涉于此方人魔争斗的考虑。绮月所见凡妮雅虽一女流,也无神圣之力,但是正气凛然,抗魔卫国之心铿锵如金,受其所感,于是定了半年之约,半年之后,无论战事如何,凡妮雅在王城萨兰交回圣剑。
虽说无论战事如何,但绮月有自信此间魔族无力抵抗灵月宫的灵力,半年已足够将魔物驱除,使人类得以修养生息。因为即使灵月宫一把寻常佩剑,其中蕴涵的灵力也是源源绵绵,在灵月宫之人使用自是一把所向披靡的破魔利器,在正气凛然的人使用来,也足以发挥其灵力。而对魔族而言,就好比一帖从未遭遇的新药,重症之间传统药剂已和病症形成均衡,只能在消耗中徐徐图之,然而但凡有特效新药,自然是药到病除。而此时病症未去,药已不知所踪,更有加重之势,任你什么样的医生也要忧心忡忡,愁眉上头。
“此人被魔物所害至深,已成废人,恐无法解救了。我们还是再寻别处看看吧。”寒菊征询将绮月从沉思中拉回。
“好,也只能这样了。”绮月可惜地望了一下这老者,她天性悲天悯人,却不知这老者不似自己家乡大多老者般慈祥,顿生怜意。
二女再循魔气转向王城高墙,依然在一座华贵的住宅前一探究竟。
“圣主,这里的房屋顶部沉固,不似我们地方,全无瓦片,唯有高窗气孔,却又难以攀爬,防范倒也周全,若是寻常人要窥探情况确是不易。只不过在我辈面前形同虚设。”在王城中行进顺利,在艾尼希亚王国内又未遇对手,此时寒菊已有些得意。
“低声。”绮月靠近一扇巨大高窗后,贴在外石壁上偏侧身子向内看,此时她们正站在大宅高处外墙不过半寸的凸起处,脚下是临渊般的黑暗。
从窗里传来兴奋的娇喘和粗重的呼吸声,光是听这声音就让未经人事的寒菊有些羞容,而绮月却直接探头观望,对于窗内的房事视若无物。
只见那近窗的巨床上一个约四十余岁的男子正匍匐在一美貌女子身上,行那性事,激烈之余竟使巨床都有些微颤。寒菊虽是面带红云,但是窥探之时竟有些被吸引,尤其那女子欢快之声似引起她的一些遐想,内心深处竟有了些许波澜。
正入神之余,肩头却被一拍:“敛神,忌痴。”转头望去却是圣主绮月,寒菊不免有些愧意。
“我们修道之人虽不避阴阳媾和,但切忌沉迷,多少凡夫俗子因此堕落?”绮月虽只有十七八岁,却是定力十足,在须臾之间就观望完毕。
“方才房间内的衣物甚是华贵,这男子看起来应是此间权高位重之人,只是凡人心中魔性已被彻底诱发,已堕入魔道,成为魔物,无法救助了。”
说到这里她低头沉思后又继续道:“此人虽已入魔,但无半分魔力,寻常人也可除去,无需我们出手,而且他身份尤在,贸然行动于我们不利。”
当二女再循魔气转向王城深处一住宅前,却发现一年近五十男子身着贵族式的衣袍,面庞宽阔硬朗,有着军人的坚毅,但脸上神情却是漠然,双目深处隐隐然露出淡黄之色――正是被魅惑的公爵拉迪夫。圣器取得之后,三名魔女不愿暴露自己身份,也对上了年纪的拉迪夫不感兴趣,毕竟他的精元已非上乘,只是简单魅惑使其不能泄密,一样对外称病将其弃在家中。
“只是个被魔物所迷之人,还不是魔物。”寒菊大感泄气,先前跃跃欲试的劲头顿时消散,毕竟她仍是年方二九的少女,比绮月略长却不失少年意气。
“寒菊你可发现其中蹊跷?”绮月此时若有所思,竟悟出了一些。
“什么?”
“我们辗转三处却未发现魔物,可见此间魔物并非我们想象之多,此其一;城中魔气横贯,凡人难以觉察,却决难瞒我灵月宫人,魔物少而魔气盛,说明魔物强劲,与我们在此地所遇魔物不同,此其二。”说到这里绮月停下来仔细地想了想,“其三,我们所奔三处均是被魔物所害之人,先是被采精过度,再是被引诱化魔,而现在是魅惑失神。以上种种,有一共性。”
寒菊恍然道:“圣主,这些应该均是女魔之伎俩。这么说城中魔物为女性?”
“应该不错。”说到这里绮月有些成竹在胸了。
寒菊喜道:“如果我辈中人是男子对付女魔,恐要费一番周折,可我们是女身,对于女魔之技,与男子相比却是容易得多。”
“嗯,虽是如此,万不可轻敌。”虽然情况渐渐摸出端倪,绮月仍然淡定以对,她那仍带有娇幼味道的五官一直展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冷而明的神态。“此人只是被惑,元神未损,我们先搭救此人,一来可获帮助,二来也能打探情况。”
绮月率先从气窗中翩然飘下,稳稳地降在拉迪夫的房间内。由于拉迪夫属于被弃而不用的棋子,房中并没安排他人,而且碧姬也未给拉迪夫下达特别指令,对于不速之客的到来,他只是像木偶一般无动于衷。
只见绮月抬手以葱削般的两只玉指并拢,凝脂似的美甲上竟带有点流光随着她的指尖滑动,迅雷般向拉迪夫的脑门戳去,点到之处,拉迪夫七窍立即透射出青色光芒,随着光芒褪尽,拉迪夫像被抽掉脊骨般倒在地上。
不久,拉迪夫睁开双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然发现自己房间里站着两个女子,从未见过的衣着及与常人迥异的气质,本能的防备与惊惧心理让拉迪夫摔了个趔趄,他定了定神,重拾起被魅惑前的的恐惧记忆,慌乱地站起来,伸手去腰剑想摸佩剑,却发现空空的,又扑到墙上抽出悬挂的壁剑握在手里,紧张地面对着两名奇异的女子。而绮月、寒菊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拉迪夫的举动,只有拉迪夫那慌乱模样让寒菊脸上的笑容飞快一闪而过。
“将军不必惊慌。”绮月定立原地,用温柔平和的语态说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拉迪夫持剑指着两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开始渐渐重拾破碎的回忆,但一时间记忆仍有一些混乱。“这是什么地方?我这里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自东方大陆的圣徒,鄙人灵月宫圣主绮月,她是我的护法寒菊。”绮月自称圣徒,自然是出于为了对方能理解的考虑了,如果说是悟道修仙之人,恐怕只会让对方如坠五里迷雾,好在她们在希罗迪大陆历练期间,对这里的风俗民情也有了一定了解,于是她们选择了一个比较相类的名词。
“将军先前可是遭遇魔物?”绮月简单介绍后,立即将话语往魔物方向引,这样能最快解除她们的可疑。
拉迪夫还在犹豫对方的陈辞,一听到“魔物”,马上回想起了宫殿时的情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莱雅、米安、还有拉泽尔等人……想起来了,他渐渐感到脊背发寒,那是即使在军阵绝境中冲杀也无法让他感到的恐惧和寒意。
“我们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将军,想必将军遭遇魔物碰到了难处。
拉迪夫痛苦而疲惫地用手扶着额头,透过指缝观察着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犹豫着是否该相信对方,但是一听到魔族的字眼,立刻一脸惊悸。
“我确实有了大难题,但是你如何让我相信你们?”
拉迪夫也算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公爵殿下,稍稍镇定情绪之后,站直身子手里的剑仍然紧握,他要仔细分辨这突然奇变的状况。虽然两名女子气质非凡,面容秀美,但是先前他遭遇的魔族也是女性,并且隐匿成为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完全没有觉察。
“将军对我们有疑虑也是自然,只是时间紧迫,我们有要事在身,要助将军解决魔族困难,也就在这几日,还望将军配合。”绮月语气诚恳,虽然是说是助人,却没有半点摆谱吊价的意思。
拉迪夫沉默不语,眼睛却仍然盯着两名女子,似仍在考虑对方的话是否可信。
“圣主,何必对他这么罗嗦。”寒菊对于拉迪夫的犹豫,绮月的低姿态大感不快。本来拉迪夫是什么公爵与她完全无关,两个世界的人根本谈不上身份地位和尊重,而绮月是东方大陆隐界之中数一数二的灵月宫之圣主,对这化外地方的一个凡夫如此恭敬,还是求人让自己去帮助,寒菊想到这顿感堵上了一口气,立即转向拉迪夫道:“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你先前可是被魔物所惑?要不是我们圣主,你现在还在当木偶呢。”
“寒菊,不得无礼。”绮月只淡淡说了一句,就不出声了,静待拉迪夫答复。
拉迪夫仔细回想了自己遇魔的过程,对对方的话又信了几分,加上对方虽然会说艾尼希亚语言,但是词法却非常特别且拗口,全然不似魔族张狂直接的话语风格,而自己曾经被魔族迷惑,王城也已经完全在魔族掌握之中,目前的状况自己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对方。
想到这里,拉迪夫渐渐放下了手中的剑。
是夜,卫兵只看到公爵的房间里的烛火彻夜未熄。
次日例行朝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身着金盔金甲的拉迪夫公爵迈进主殿大门,披风随步伐抖动,威风凛凛,拉迪夫严肃的装扮和神情已让众人讶异,而当看到他的身后跟着进入大殿的两名服装奇异女子,其秀美的容貌和圣洁的气质更让众人所惊叹。
“陛下,我有事关王室的重大事情商量,请陛下让不相干的人出去。”拉迪夫仔细打量了一下殿内人员,除了女王莱雅、近卫将军米安(凡妮雅因对外宣称外出长时间修行后,将军一职已交给米安)、宰相拉泽尔等人,大臣几乎都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自己是女王的叔父,但是这已经是在冒犯王国权威了。但是他却不在乎地等着莱雅的回答。
果然,莱雅虽然用一种惊讶和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仍然默许了他的意见,示意大臣门统统退出大殿。她会同意的,拉迪夫对此成竹在胸。
接下来的一切更让大臣们意外了,身为外臣的米安与拉泽尔仍然站在莱雅身边没有离开,拉迪夫身后的两名女子也端立不动,当他们走到大殿外时,竟发现卫兵已经统统换成了公爵的直属卫队,莫非这是要发动一场政变?大臣们虽然猜测纷纷,但是却不敢相信一向以忠诚可靠闻名的公爵会做出这样的事。
厚重的宫殿大门很快紧闭了。
拉迪夫抽出佩剑,怒气腾腾直指王座上的莱雅:“魔女!你杀了我的侄女!害了我们多少人!我以艾尼希亚圣光起誓,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老东西,是你后面那两个女人让你恢复的吧?你有什么本事来杀我们?”莱雅全然没有过去纯真的微笑,那张可爱面皮此时已被扭曲出了邪恶的狞笑,那淡粉色的唇间发出一种尖而细的嗓音。
而一旁的米安做了个动作,拉泽尔立刻张开装臂,哧牙咧嘴地朝拉迪夫扑了上来,虽然是人类的模样却完全是魔族的动作。拉迪夫铁青着脸,举起剑朝拉泽尔劈去,那可断金石的动作倾注了他无比的愤怒。
只听见一声高呼,拉泽尔的相袍被大剑撕裂,红得发黑的血液喷溅而出,拉迪夫征战多年的霸道剑技配上愤怒的一斩,拉泽尔的身体软软地跪下,然后因为剑力冲击的惯性,仰面倒在了拉迪夫的脚边,被撕开的相袍下,竟露出了苗条婀娜的女子身段,挺拔的双乳间一条深深的伤口向外汩汩地喷着红黑血,淌了一地。
受了致命的一击,拉泽尔的目光竟没有瞪着对方,也没有任何求助或惊恐,只是挣扎着微微抬起头,吃力地将双手举到脑后摸索着,竟从后颈脖下掏出了浓密的玫瑰红卷发,使劲地压榨着一点点气力向头顶拉扯――这一举动更让他胸口的鲜血喷涌得厉害,也许是魔化后耐力比寻常人强了些,也许是他的精神非同寻常地执着,如此致命伤竟还是让他将那卷发上的皮物拉至头顶,一个女性的面皮已在他脸上初现端倪,接着他一只手又缓缓移到喉间,将脖子上一层与他面皮不同的肌肤向脸上扯起,一圈淡淡粉红色的皮肤像蚕食一样随着他费劲的行为一动一停,原本有些粗糙而带有黄斑的皮肤渐渐被一层雪白细腻的女性皮肤覆盖,当那圈粉红的唇色完全在拉泽尔的面孔上合拢,塔蕾莎那优雅贵态的面容已经替代了拉泽尔的的模样,而他的手也停滞不动了。
拉迪夫鄙夷地瞧了地上一眼,抬头时却发现米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逼近自己跟前。
米安没有使用腰间佩剑,却有些屈身向前,娇俏的面容变得扭曲,小小双唇像从里面被撑开,微露出唇后尖利的细牙,哧嘴发出威胁的嘶声,双臂张开,双掌伸开五指并屈着,指尖像是从肤下突出锋锐的事物而变得尖细。拉迪夫明白,这是魔女的示威方式,他举起大剑,剑刃严密地防范着对方。
还不待两人有所下一步行动,一个淡黄身影阵风般飘到他们中间。
寒菊抬手亮出掌心对着米安,轻呼一声“封!”,从她手中迸出圣洁的白色光芒,立即将米安包围起来,让她不能前进半分。只见米安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不能自主行动,头部使劲也只能勉强地挣扎扭动,睁着诧异的双目张望,口中发出愤怒的气息嘶声,当她发现尽是徒劳后,只得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奇怪的女子。
寒菊秀眉一扬,从体内发力一般将手向前推出,“灭!”
米安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被拖成了颤栗的长音,原本想向前冲的动作变成了逃,但依然不能如愿,她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了,那光芒开始灌注到她的体内,令她痛苦万分,不能移动的身躯却发出剧烈的颤抖,最后甚至连头部也痛苦地上扬,嘴巴被撑得大大的,像是要从嘴巴的孔里钻出,但是那光芒却不依不饶地从七窍五官中钻进入,让她无处躲匿,而那痛苦的长叫一直保持着高呼,直至最后变成沙哑无力的喘叫,让久经沙场的拉迪夫依然听得心里直发毛。
王椅上的莱雅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站起身想上前帮忙,却又犹豫了――她看到了黄衣女子身后白衣女子的目光,冷冷地,犀利地注视着自己,虽然袖手挽着垂在身前,但是在下一秒钟就似乎随时会向自己袭来,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招来毁灭性的袭击。
很快地,一股绛红色的烟雾从米安的七窍中升腾而出,消散在空气中,随即她就像泄气皮球一般,变成了薄薄的一堆皮肤,与盔甲衣物混作一摊,只有浮在上面的面目、五官,虽失去支撑而塌陷但仍依稀清晰可见。
“哼,邪魔异物,叫人生厌。”寒菊厌恶地看着那摊皮物,那人类女子形象的皮物,虽细腻纤巧,却让她感到一阵恶心。“着!”
只见寒菊手一扬,米安的衣服与皮物顿时腾起了火焰,在燃烧中卷曲的衣物和皮肤迅速弥漫开一阵焦味,充斥整个大殿。被火焰热化的空气有些扭曲,穿过热空气看去,米安那半睁着的蓝色眼球竟似含着泪湿润了一般。
王座上的莱雅惊恐而绝望最终崩溃,转身慌忙地向后堂逃去,后殿的一扇门通往莱雅的私人房间。
拉迪夫提剑直追上去,却看见绮月不慌不忙,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扬,一个光团瞬间击中仓皇逃跑的莱雅,光团虽然看上去轻飘,但是力道却惊人,直接命中莱雅后心的瞬间,她身上的王袍也被光团的冲击撕裂,露出了袍下蓝色的肌肤,随着光团优美地迸散出零碎的夺目光芒,莱雅也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圣主的‘炼气化魔’已臻入化境啦!”寒菊兴奋地小跑上前,看着爬倒在地的莱雅。只见她湖蓝色的大眼圆睁而凝固了,嘴角流出一丝黑色血液,早已没了气息。
“此地魔物对我等御灵圣气全无抵抗之力,换作东海澶州的魔物,未必能如此轻易了。倒是你的‘破魔诀’,已经突破五重天了吧?唳气还是这么外露。”绮月一边轻移碎步,一边平淡地说道,但是看得出,她还是对自己的修炼感到非常满意。
“嘿嘿,和圣主比起来还差远了。”寒菊调皮一笑,走到倒地的莱雅身边半蹲下,伸手摸到她的颈部,用力一扯一翻,那破碎的女王袍的领口上顿时露出了魔女的面孔,蓝色的肌肤,已经黯淡的邪媚眼眉,没有闭上的媚唇间还露出尖细的犬牙。
寒菊看了看手中的莱雅的面皮,带着长发就像一顶包裹整个头部头套,撑开后莱雅秀丽的淑女面孔清晰可辨,栩栩如生。
“这……”拉迪夫犹豫着从寒菊手中接过莱雅的面皮,心情复杂地端详着,毕竟这是他的侄女、艾尼希亚的公主、王室的继承人,如今这一切都失去了,看到两位东方神秘女子的力量,拉迪夫深信魔族的威胁已经不足为虑了,他现在开始为艾尼希亚的前途而担忧,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就在拉迪夫望着莱雅的面皮出神的时候,绮月和寒菊已踱步至后堂。拉迪夫猛然想起,前些时候假扮莱雅的是一紫肤魔女,如今却是一蓝肤魔女,不仅那紫肤魔女,还有那个魔族男子,兴许是新任魔王还未露面,更重要的是,王室的圣器还在他的手中。
大殿的动静早已惊动在莱雅房间里休息的碧姬,她已经感到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逼近,但是出于奇怪,她还是谨慎地向房间外走去,迎面遇上循着魔气而来绮月和寒菊,接触到这两个女子的瞬间,碧姬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要凝固了,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女子相貌、打扮的与众不同,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向后逃跑,虽然她超过反应速度的魔性本能已是迅捷无比,但是也仅仅让她逃到窗边――绮月出手了,碧姬像被弹出一般击到窗外,如同抛物线一样直坠下城堡,快贴近地面时才摇摇晃晃地飘起,挣扎着向城墙外飞去。
“哼,小小魔物,竟也识得我灵月宫的手段。”绮月为这女魔的反应迅速而小赞了一句。
“圣主,让她跑掉了……”寒菊本以为绮月一击必定得手,但是看见碧姬渐渐飞远,直消失在城堡外丛林中后,竟感意外。
“你没听公爵大人说还一男魔吗?今日我一路进入王城,看这城中魔物不多,只是因魔物肆虐而魔气横行,如今未见那男魔,想是不在城中。”
“是了,这女魔此番吃亏,必定要去寻她的主子,我们正好跟着一网打尽。”寒菊听绮月解释顿时眉开眼笑。
“为了解困一则除魔务尽,二则此地圣器还在魔物手中,助人到底,我们要一并夺回。”
“什么圣器,在我们灵月宫里,一寻常物件的圣气,也要强过此地的神圣器物。”寒菊瞥瞥嘴不屑道。
“好了,人家的家事,我们不便评价。”绮月转过身,拉迪夫正好从大殿转到内室。
“我等要追赶逃匿的魔物,归期将至,不容有缓,将军请自便。”
“这……”拉迪夫犹豫了一下,他只想着魔族都在城里,却没意识到竟然还有已经离开城外的。看到两女子的力量,他只觉得无比放心。
“请二位贵客帮我艾尼希亚消灭魔族,夺回属于我们的圣器。”
“这是自然。”绮月话音未落,人已从窗口飘然而去,寒菊尾随其后。
拉迪夫在窗边放眼看去,只觉得二人翩然像羽毛,劲巧如云雀。
看来魔族已不必担心了,可是今后我艾尼希亚该怎么办呢?经历这一灾难,王室血脉和王国重臣都失去了,该如何维系我们的国家呢?拉迪夫望着手里莱雅的面具,陷入了深思。
哪里来的狠角色?可恶呀!碧姬捂着腰肋部位,从身体内还是传来了阵阵剧痛,看来是伤到魔魂了。
虽然自己反应已经是万分迅速,并且通过扭动身姿想尽量卸开这股外来的力量,却发现这攻击并非是针对自己身体,而是针对魔族力量的源泉,即体内的魔魂直接打击,这是她从未遭遇过的情况,对方不仅强得匪夷所思,手段也非常怪异。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而且是最忌讳的神圣系敌人。
此时碧姬虽然伤重,但是毕竟是坚韧强劲,经验老成的魔将,她明白这次遭遇对手的强大,也只能去找魔王伊勒寻求对策,虽然即使伊勒也不知道能不能胜过这么恐怖的对手,但是她对魔王的智慧有十足信心。
碧姬谨慎地在噩梦之森里兜了许多圈子,直至夜幕降临,又向东面走奔走好一段路,再通过隐秘的水流小道反向逆流而上,才放心地向伊勒所在的西面乱石原而去。
皓皓月色洒在乱石原上,花白的乱石堆一时间竟映射得有如柔和的白昼,碧姬在石堆中走着,没有发现魔王伊勒的身影,正踌躇间,一股强大的魔气从乱石背后喷涌而出,就连碧姬也被推挤得连退几步。
待魔气散尽,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蹲坐在在月色下,弥漫着浓郁的黑色魔族气息,暗红色的双目缓缓眨闪,显出力量的浑厚魄力,口鼻中流溢的魔气给人以恐惧的压迫感。
魔王伊勒,碧姬一段时间没见,惊讶于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魔王,此时他的身体比过去大了整整一圈,发达健硕的四肢配上雄壮的身躯,那至刚至猛的力量感足以让每个魔女都痴迷。“噢,魔王大人您真强!您变得真是太棒了,这身体真叫人……”
碧姬有些陶醉了,甚至一时间忘了她要面对的敌人,甚至露出魔女不太可能有的羞涩感。“真不敢想象这么美的身躯之前竟是藏在一个人类女子的皮囊下。”
“身体不过是件物品。”伊勒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健美而庞大的身体富有侵略性,又极具张狂桀骜的美感――看起来他确实已修炼得强大无比。“碧姬,你来这干什么?”
“魔王大人,我们遭遇了可怕的对手,伊蒂丝和卡蒂丝都死了。”碧姬终于想起了正事。
“然后呢?”伊勒对于碧姬的慌张之词不动声色。
“我拼命躲避还是受了伤,只好来找您给我们报仇了。”碧姬焦急于伊勒的无动于衷,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所以就把她们带来了?”伊勒暗红的目光直逼碧姬,令她感到压迫的寒意。
“没有啊,我绕了很多路,确认把她们甩开了才来找您的。”
“你真认为你是命大,可以仅仅是受伤来找我吗?”
伊勒没头脑的话以及无可名状的迫力让碧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魔王。
“这些人想通过你来找我,所以才只是打伤你,哼,真是天真。”伊勒放开步子走近碧姬,那龙行虎步的姿态已经是一个十足的魔君大帝。
碧姬面对这样的伊勒竟一阵紧张,却不敢后退半步,硬着头皮直面伊勒。
伊勒在碧姬面前停下,一只手臂将她搂到怀里,“如果那些人敢对你怎么样,不用她们来,我也不会放过她们!”
伊勒坚定有力的话语让碧姬好一阵激动,抬起头道:“魔王大人,我们合计一下,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吧。”
“没时间了。”伊勒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推开碧姬。“她们已经到了。”
“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见”碧姬左右顾盼,月色下除了乱石和荒原,以及远处的森林,什么也没有,静悄悄的。
突然森林被一阵莫名风刮得摇曳起来,碧姬也觉察到气氛不对,当她顺着伊勒凝视的目光看去时,在森林与乱石原边缘的一棵雪松顶端,那两名怪异而又恐怖的人类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轻柔地立在那里注视着伊勒两人,那静谧感就犹如林中绽放的两朵娇嫩白花。
“吼~~~~~~~~~~”只见伊勒发出气贯苍冥的魔吼,冲天的魔气迸发出来,将夜色中的阵风硬生生刹住,摇曳的树丛似乎也在伊勒的气势下变得瑟瑟,魔吼过后,四下寂静,连月色和气息都似乎为这魔王气势所震慑。
“好一个盖世魔君!”绮月赞叹着从雪松上翩然落下,身后紧随着寒菊。
“能除此害也算不枉此行了。”
“谁除谁还不知道呢。”伊勒虽然气势狂傲,但身体却严密防范着对方一举一动。
绮月冷静沉稳,对伊勒的挑衅不屑一顾,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出手了。
一个让碧姬恐惧的光团朝伊勒两人直飞而去,碧姬还来不及退避闪开,光团就已到了眼前,此时她才确信,当时这个女人确实对自己留了一手。
只不过光团在自己面前就再也前进不了一步,伊勒的巨掌将光团牢牢控住,手中浓厚的魔气肆意散发着,将带有神圣力量的光团阻隔开。只听见伊勒哼的一声,手臂向后侧一甩,光团就被抛开数十丈开外,最后消逝了。
好,好厉害呀,魔王大人,说不定我们真可以赢呢。碧姬心里赞叹道。
“你们两位实力强大,何苦要与我们过不去呢?”伊勒虽然阻止了绮月的攻势,却收了先前的狂傲,变得冷静而慎重地开始尝试与对方交谈。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绮月身边的寒菊怒道。
“你们杀我们,我们杀你们,说起来我们又有什么分别?”伊勒并不恼怒,接过话继续问道。
“邪魔害人无数,竟敢说和人没有分别!”相较伊勒的平静,寒菊更显得愤怒。
“那么请问,人类发动战争自相残杀,人类与魔族撕杀,这些杀戮和我们魔族杀人之数相比,哪个更多呢?”伊勒继续平静问道,话语更显得像探究学问的学者了。
人类乱世中自己的战争、与魔界反反复复无休止的纷争,确实死人不计其数,而魔族害人之事例,虽然不时耳闻,但与人类发动的战争相比,却是远远不及了,在伊勒引导式的询问下,寒菊想到这里,竟一时语塞。
伊勒继续追问:“人类杀戮不分来由,魔族杀戮,只是为取生存所需,相比之下,哪个更合乎常理呢?”
“偷换概念!强词夺理!”绮月突然截断伊勒的质询发话了,娇嫩的柔声此时变的异常清脆有力。
“人虽有千般不是,总为活得有尊严,而非给你们魔物当作食料玩物!生命与尊严之事,岂可以数量斤两一概而论?”
绮月的话掷地有声,换作伊勒沉默以对了。
“罗嗦了那么久,要打就打吧!”伊勒静立一会,突然猛地抬头暴喝一句,脚劲如风,一跃而起朝绮月扑去,就在绮月划开架势准备迎接这一击时,伊勒却在中途将身躯一扭,攻势立即转向一旁的寒菊,巨大的魔爪挟着风劲直盖向她那娇小身躯。
只见寒菊在陡变之下,既不慌张也不躲闪,抬手划出一个圆弧,运起灵月宫修习的灵气和技艺巧劲,硬生生将伊勒这一击接了下来并向一旁卸开,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寒菊的身体晃了晃向后连退几步,毫发未损。
“寒菊,这个魔头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个女魔。”绮月也干脆利落地作出反应,她看出伊勒实力强劲霸道,寒菊不能对他形成力量压制,务求速战速决的心态使她决定亲自出马。
灵月宫人对付魔物非常熟练,配合也很到位,绮月一声令下后,两人在瞬间就完成走位转换,分别向自己的目标奔去。
对于魔族而言,绮月那带有无穷的神圣攻势是致命的,伊勒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只是避其锋芒与之缠斗,绮月急切之间竟也制不下这个魔头,但是另一厢,负伤的碧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寒菊拿下了。
此时伊勒见状,虚晃一招,抽身向森林中逃去。
绮月见状稍一犹豫,吩咐寒菊:“先别杀这女魔,在这里看好她,我去追那魔头。”言讫便飞身追入了森林。
寒菊虽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转念一想,圣主力量已经高深莫测,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转向被她制匐在地上碧姬,依法抬手亮出掌心对着碧姬,轻呼一声“封!”,从她手中迸出的白光立即像绳索一样将碧姬包围了起来。
看到伊勒不顾自己离开,碧姬大感意外,虽然她也希望伊勒能脱离,但是这样的结果总还是让她觉得失望,被寒菊的封魔诀束缚带来的痛苦,竟不能让她减缓这种失意感。
魔王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啊。扑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碧姬望着在月色下随风摇曳的森林树影,心中默默地念道。
“碧姬!”
突然碧姬听到了伊勒用魔语的呼唤声,像是直达她的脑中。
“魔王大人,您在哪?”碧姬一阵欣喜,在脑子里接上了伊勒的魔音呼唤,但她被牢牢束缚,不能挪动身子,只得使劲挣扎着。
“没用的,还没有哪个魔物能突破我的封魔诀。”寒菊听不到直接传入碧姬脑中的魔音,只是带着嘲笑的口气瞟了一眼碧姬的举动,继续关切地朝森林深处观望,并且不时注意周遭动静,毕竟,这是个陌生的环境,兴许还有其他魔物,寒菊的表现合乎除魔士的警惕。
“别乱动,好好听我说。”伊勒的声音继续说道。碧姬遵从地平静了下来,在寒菊的眼里,不过是尝试挣扎后发现是徒劳的丧气举动罢了。
“碧姬,这次我们的敌人很棘手。”
“连魔王大人也不能对付她们吗?”
“我需要你的力量,这样才有可能战胜她们。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愿意。”作为魔族碧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很有可能是要求她为此付出生命,但是她作为愿意为魔王誓死效忠的部下,早已有这样的觉悟。这是魔族为生存繁衍的法则,更符合原始本能的选择,即面临危机时,牺牲部分弱小,换取优秀精英的存活,确保种群的竞争力和生命力,这也是魔族为什么能够一直在各中严酷环境下生存下来并保持个体强大的原因,魔族的法则虽然在人类看来残酷,但是更具有生存的现实意义。
“我不会失去你的。”伊勒像是慎重地下了决心后,给出了一个承诺,“现在你低下头。”
俯在地上的碧姬艰难地垂下头,看见一个细小的伊勒,只有手指高的身体却散发着与束缚她的力量一样的光芒。
“魔王大人,您怎么……”碧姬好一阵惊讶。伊勒不是已经引着那个东方女子到森林里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之前巨大的身体和现在细小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碧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身体不过是件物品。”伊勒重复了方才的一句话,以显示他每句话皆有深意。“一会你就会明白了。现在把嘴张开。”
伊勒的命令,碧姬照办了。
只见伊勒的细小身体钻进了碧姬的口中,很快便引起她阵阵剧烈的抽搐,直至那青色的双眼瞪成青白,口中也反常地流溢出垂涎。
“呜哦哦哦哦~~~~~~”碧姬的抽搐最终演变为痛苦的大叫。
在意识似醒非醒间,她明白了,她一直在看着魔王将别人变成一张皮囊,而今终于要轮到自己了,虽然她早已作出为魔王献身的觉悟,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在寒菊看来,碧姬只是在魔性大发地狂怒挣扎,她鄙夷地笑笑,仍不作理会,但当她看到碧姬身体诡异地膨胀起来,直将那身紧身皮衣绷得发亮时,她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
然而还不待她看个究竟,碧姬身体很快就泄气一般从膨胀的样子又复原了,俯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道束缚她的白光仍然牢牢地将她箍在中间。
莫非这女魔性子刚烈,受不了禁锢自尽了?过去曾有魔物在她监禁而不得脱的情况下,狂怒自尽,但此时魔王未除,这女魔还有利用价值,寒菊狐疑地走上前观察。
只要那封魔诀还在,再强大的魔物也如同童稚。
当寒菊俯身细看碧姬时,这女魔的头忽然抬起,同时手挟着无比魔劲向她击出
饶是寒菊反应机敏,但在蹲下姿势难以作出应变,她的胸前及小腹结实地受了碧姬全力一击,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甚至没弄清碧姬怎么会可以在封魔诀作用下行动,让她毫无防备地接下了这忽如其来的一击,剧痛让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朦胧间,她只见到双眼已经变得透出红色幽光的碧姬向她逼近……
碧姬只觉得身体不由自己控制,自主地向前走,但是自主意识却仍然非常的清晰。
真奇怪,变成皮物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碧姬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皮化法。伊勒的声音再次响起,直达碧姬脑海。
魔王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碧姬觉得自己有太多的问题了,一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问起。
别急,你很快会明白的。伊勒的声音停下后,碧姬的脑海里像观看剧本似的浮现出无数缘由。
伊勒在获得圣器之后,立即开始了对神圣之力的消饵吸收,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神圣之力通常分为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对魔的净化裁决之力,另一种则是对人的感化抚慰之力,一方面通过破魔而获得人类信仰,另一方面又通过信仰感召获得破魔的源泉,二者相辅相成,相互转化。对于纯魔族来说,净化裁决之力是致命的,但感化抚慰之力却是无害的,这就是一些神职人员能颂念经书传道,却对魔族无能为力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形成二者的转化。
伊勒在掌握和吸收无害的圣力之后,很轻易地就可以对抗净化裁决之力,即使是从凡妮雅手上夺来的圣剑,他也做到可以如玩具一般对待了,但却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他只能回避伤害,却不能化为己用。这是他穷极所知也不能解答的问题,因为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他尝试了无数的方法,包括对自己身体的分化,他的吸收之力已经使得出神入化,但依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最后他在尝试将对圣器与圣剑吸收而来的神圣之力与自己身体融合,试图寻找将之合为一体的方法,结果却始终遭遇圣与魔的本能排斥,就像水与火,硬币的正与反一般,无法融合一致,最后以至于他的身体分化为携带神圣之力的分身与魔化之力的分身,二者虽都在他的本体意志下支配,却无法结合在一起,吸收来的神圣之力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工具道具,且无法源源不绝,因此神圣分身只能是一个细小的躯体,魔化分身则变得更为纯粹,但由于分化,纯粹的魔体连对回避神圣伤害的能力也失去了,这个失败的尝试让伊勒大感失败。
经历了许多最终又回到原点。
偏偏此时又来了更为恐怖的敌人。
仓促之间伊勒再次发挥了他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高超的战术智慧,利用自己的弱点正是他最得意的地方。从利用自己的弱势取得艾尼希亚的战力,到成为魔王获得圣器,他示弱胜强的战术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此时他没有急于亮出自己修炼的成果,将分身重新融合,而是顺势用魔体将最强的绮月诱开,借碧姬的身体,悄悄发挥神体的力量发挥,中和解除同样是神圣之力的束缚,在忽然之间将寒菊击倒,先行除去一个威胁。
伊勒占据了碧姬的身体后,将自己的意识也共享于她,在短时间内碧姬也明白了一切。
最后似乎是为了让碧姬放心,伊勒声音再次在她的体内响起。
我夺取你的身体,只取走你的身躯,留下了你的自主权,和那些工具一样的人类皮囊不同,不仅仅是你的意志,你的自主意识、思想依然可以保留在你的皮囊中,等这次战斗结束后,我再想办法给你重塑身体。
我不会失去你的。
伊勒最后一句话让碧姬大受感动。现在我和魔王大人算是一心同体么?
但还不待她细细品味这甜蜜,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行动了――迅捷地跃起翻身,那性感娇美的身体在空中扭了几个弧,落在倒地的寒菊十数米外。
绮月,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身边,杏目圆睁,怒气腾腾地瞪着碧姬。
“狡猾魔物,竟敢伤我护法,今天定要让你们万劫不复!”绮月――一个人类的的杀气竟能让身为魔族的碧姬感到不寒而栗。
好啊,这家伙失去冷静了,无法冷静就没有正确的判断力。在碧姬体内的伊勒面对绮月的怒气和杀意反而欣喜,让碧姬觉得非常塌实,悸动的心也松下来了。不错,这个小妮子虽然力量强横,但是年纪却小,论实战临阵的经验,如何比得上从出生就开始战斗的魔王大人。
然而这只是碧姬一厢情愿的想法,绮月所在的灵月宫,也与无数魔道战斗过,对于魔道的狡猾与残暴也有着清醒的认识,还在孩童的时期就已耳濡目染地见识过许多了,新任灵月宫圣主之后,更是为了增加经验而外出游历。
只不过,她遇到的伊勒――不仅仅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在知识面和谋略方面也是有着无数积累的智慧型魔王,魔道中往往追求力量才能成为魔君,在魔族传统的道路方法上,伊勒可以说是个异类。这注定了绮月在以往的经验中是不曾有过的。
看着眼前怪异的女魔,其镇定的形迹让绮月从清冷的夜风中冷静了几分。
是了,寒菊身为宫中左右护法之一,实力已是不凡,便是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够将寒菊在三招之内击倒,而自己追击魔头离开不过顷刻之间,寒菊如何着了道呢?这女魔自己早已试探过,实力不过平平,如今魔头未露面,寒菊却被击倒,其中大有蹊跷。想到这里,绮月为自己轻率和冲动大感内疚,俯下身看了看寒菊,只见她虽昏迷不醒,似是遭受重击,但没有遭遇魔气侵袭的迹象,看来只是单纯的外力打击,而非什么魔族怪异的技巧。
眼前女魔的举止让绮月感到异常奇怪,寒菊如何被击倒已经是令她匪夷所思了,而这女魔面对自己并没有紧张或慌张感,只是在面前极尽妩媚之能。只见她一手抚托着自己被紧身皮衣裹出圆润感的乳房,另一手在自己浑圆耸翘的臀部上搓揉。
天哪,我、这是…魔王大人好色啊!我还以为是个不喜女色的魔王大人呢!碧姬感受着来自自己身体里的强迫感,不断骚扰着自己的敏感部位,这是伊勒的动作,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为还是证明了,魔王大人也是被自己这个身体的魅力所吸引的。想到这里,她完全顺着体内的意志,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身体。
“魔物,你使的什么伎俩?竟能伤我护法!”
“哦哈哈哈哈哈~”碧姬仰天娇笑,手还抚摩着自己的双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的竟是两层声音,就像两个人默契地在同时发声,魔女的娇媚与魔王的豪放,两种声音几乎一致重叠地从碧姬口中涌出来,在耳中听来就像被糅合到了一起的沙哑重音。
“你说呢?”碧姬用那刺耳的重音回应着,一边垂下面孔欣赏起自己的身体,那双已经变成红色的双眼不时瞟向寒菊,像是警惕又或是挑衅。
当绮月注意到碧姬已经变色的魔眼,再联想到先前的红眼魔王,她有点明白了。魔王要么是与女魔合体了,要么就是夺其身而为己用了。
想到这里绮月松了口气,凝神归元,双目直瞪碧姬,轻移碎步却迅捷无比,瞬间就直逼至跟前,还不待碧姬有何反应,绮月却又突然扭转身子翻身跳至旁侧。
抬头望去,半空中伊勒的魔体不知何时也回到,泰山压顶般朝绮月方才进攻的位置直击而落,虽然绮月反应敏捷让他击了个空,但是那直落地面的霸道蛮横的力量却让碧姬感到这片大地都在颤抖。
只见伊勒庞大的魔体一语不发,挥手召唤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噬魂――庞塔从上任魔王手中继承的兵器。此时已到了伊勒的手中。
这下可以和这女人好好斗斗了,碧姬兴奋地想,但她体内的伊勒没有任何动静,她作为外表的一张皮,只能看着想一想而已。
伊勒挥舞着噬魂,变幻着劈、切、勾、掠等招式向绮月攻击,却不能触及对方分毫,那人挡杀人,收魂无数的镰刀,在绮月面前就像玩具――绮月只是以长袖像拂风流云一般招架,就护得滴水不漏,让伊勒占不到半分便宜。
这时碧姬的身体挪动了,她感到了自己体内那与过去迥异的力量在奔涌。
碧姬绕至绮月身后,跃起直扑过去,半空中突然召唤出一把剑――凡妮雅曾经用过的破魔圣剑,碧姬握在手中却不将剑出鞘,托着剑身朝绮月径直刺去。
绮月似未看见一般头也不回,直到圣剑逼近了,她微微偏过身子,以左手白袖托架着噬魂,右手却以迅雷之速抓握住近至耳边的圣剑,手腕只是一摆,碧姬就觉得自己被莫大的力量左右着,剑体立即旋了一个圆,掉转三百六十度,剑柄转到了绮月手中握住,在这诡异的力量变化之下,碧姬只能挣扎着抓住剑鞘末端。而那厢,伊勒魁梧的魔躯持握巨大的噬魂压着绮月,但却不能逼近分毫。
无论是碧姬,还是她体内的伊勒都不知道,绮月是采取了东方大陆一种借力用力的功夫,将推刺过来的剑掉转方向,借势将剑牢牢抓在手里。这一诡异的招数让碧姬大感意外,但对于伊勒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他控制下的碧姬身体没有丝毫慌张紊乱的迹象。
“灵月宫的武器,岂是你们魔道会用的。”绮月鄙夷地哼了一句,从剑鞘从抽出宝剑。
就在剑体未完全出鞘,还在抽拔的瞬间,碧姬的身体依然是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神速地行动了,像是早就在等待这时机一般,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
毫无征兆的剑鞘内亮出的一截剑体,竟已全无神圣之力,而是泛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原来伊勒早就在修炼中将圣剑的神圣之力吸收为己用,并将剑附着魔力,转化为一把魔剑。
就在这魔气喷涌而出的刹那,碧姬抓剑的手霎时弃剑并伸推向亮出的剑体,顺着她的动作,剑体上的黑色魔气如喷泄的洪水般直贯绮月身体,仓促之间,意料之外,绮月一手握着剑,一手架着镰刀,无法闪避,完全地受下了这一击。
魔体伊勒不失时机地配合,像是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噬魂陡然魔力爆涨,崩发出万千弩箭一般的魔力攻击直射入绮月纹丝不动的身体。
好强啊,虽然魔王化作了两个分身,但似乎早已有明确的进攻概念,一环接一环的攻击紧扣,叫人喘不过气来,这个女人等于在和两个魔王对阵。碧姬借着体内的伊勒的意志,思维好容易才跟上这攻击的节奏,无论是绮月还是伊勒,他们变化多端的迅捷战斗,让她这个旁观者赞叹不已。
这样子我根本插不上手啊,魔王大人还说我能帮上忙。
还不待碧姬仔细去想,就看见中招的绮月只是微一皱眉,所有打到她身上的魔力攻击就好象击入了棉絮之中,那白纱一样的罗衫衣裙下,竟似蕴涵着深不可测的力量,随着她一声轻喝,似有无限威力将碧姬身体和伊勒魔体弹开,就在弹开一瞬间,绮月骤然抽出宝剑一抖,剑身上的黑色魔气尽数退散并且重新泛出圣洁的白辉。
仅仅是白光一闪,碧姬就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异常奇怪,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为什么会飘这么高?为什么我那么容易就旋转起来了?
很快她有了答案,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还穿着能吸引无数魔族和人类男子的性感紧身衣的身体,脖子上喷涌着鲜血,软绵绵地跪倒、扑在地上。
很快自己落地了,碧姬明白了,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绮月在中招后就已完成了反击,并且斩下了自己的头颅,此时她体内的伊勒也沉默了。
魔王大人?碧姬虽然变成了那付惨相,但是她更关心伊勒的安危,她体内伊勒的沉默令她焦急得无法考虑自己的现状。
自己的头颅偏倒在地上,在她视线之外的战斗,碧姬只能用余光看到一些东西,凭着保留的听觉,她知道战斗仍在继续,伊勒的魔体与绮月拼斗得难解难分。
只听见一声魔吼,大地似乎要被撕裂一般震动起来,碧姬感受到了这股能量,她知道,这是力量型魔族的一种进攻技巧,用强大的力量让大地颤抖,让人站立不稳,双腿乏力,但是这招通常用在与人类军队的战斗中,千军万马之中遭遇地裂山崩的颤抖,人类的军队只有被屠杀的份。
但是,这招对那个敏捷轻盈的女人有用吗?更重要的是,这招会损耗巨大的能量。
果然,碧姬看到那女人轻巧地跃到了力量波动范围之外,震荡在狂怒而徒劳地释放着能量,接下来因为余震的波及,她的头颅也因震动而滚到了一旁。
很快,她明白了伊勒这一招的用意,但是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由于身体的重创,并且失去体内伊勒分身的支撑,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流失。
“哼,魔蜮伎俩,岂能伤我!”绮月伴着厉声大喝,身法变得更加迅捷,飞袖舞动再配以重新焕发神力的宝剑,进攻如暴风骤雨般,伊勒的魔体此时已讨不得好,只有招架之力了。
这女人虽然中招,但是好象没有什么影响,这下可麻烦了,还得另想对策。只见伊勒大吼一声,爆发了所有的魔力,似要拼尽全力与绮月一战。
来得好,就怕你要逃走,今天就让你这些化外魔道见识见识灵月宫的威力。绮月打定主意,不顾先前所受的伤,强行将自己的青月心法提升至第七重,准备一举歼灭眼前的魔头。
一时间,提升出极大灵力的绮月在月色下泛出圣洁的光芒罩体,与激荡升腾着贯天黑色魔气的伊勒对峙。
终于,两股力量碰击了。
一声巨响之后,绮月纹丝未动,伊勒被激退数丈开外,且魔气大减,强弱胜负在这须臾之间就已见分晓。
魔头,知我灵月宫的厉害了吧?绮月有些骄傲地望着被自己挫败的对手,但仍仔细地关注着对方动向,这样的情况,估计他要逃了,这次一定要一举消灭他,至少也击伤他。绮月有了伊勒逃入树林的经验,那片森林枝叶浓密,暗蔽遮天,难辨方向,一旦让他逃入林中将前功尽弃。绮月暗自将重心倾向森林的方向,伺机根据伊勒的动作,一击而破。
却不料伊勒纵身跃到已失去首级的碧姬身体旁,手掌抓起颈部对准掌心,开始从那还流淌着鲜血的残躯中吸取力量,几乎是一瞬间,碧姬那性感尤物的身材就化为一股青烟,只余下那件因失去内在支撑而瘪陷的红黑色紧身皮衣,像一张人皮吊在伊勒手中。
哼,魔道终究是魔道。伊勒的行为在绮月眼里是毫无情感道义的禽兽举止,且不论有无感情,对同族如工具般利用完毕后仍能下此狠手,只为达自己目的保命,绮月打心底感到鄙夷。只不过在绮月看来伊勒的举止不过是徒劳,区区吸收增加不了多少魔力,而这样却可以保证彻底去除一个魔物,因此她只是任由伊勒完成了这次吸收。
只不过在伊勒心里,他具有神圣之力的分身顺利地再次与自己合为一体,他要将这个隐藏的力量作为王牌。
随着一声大吼,伊勒再爆发出强大的魔气,继续朝绮月直奔而来。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由于伊勒似乎已无逃离的打算,用尽所有的力量要与绮月拼个鱼死网破,绮月也不及多想,运起神力硬接下伊勒的攻击,两股力量在抗拒中不再排斥,而是变成了胶着,这样伊勒再也无法从这拼斗中抽身了,如果强行退却,必定会遭受神力的打击和魔力的反噬,其结果是毁灭性的,即使强行撑下去,在绮月强大的力量面前,结果也是一样,在当魔力耗尽之刻,也就是伊勒被神力消灭之时。
这魔王休矣,待我提升心法,一击定要你元神俱灭。绮月打定主意,继续催谷提升心法神力。
就在绮月专心准备消灭眼前魔王的时候,突然觉察到身后的异动,但是身体的护体灵气却没有对魔物的防御本能反应,不待她仔细想清楚,后背就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招。
此时绮月正在提升青月心法,力图形成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一举秒杀,她的急切心理却被伊勒巧妙地利用了,按理说,对手力量越强大,对自己越不利,但伊勒不这么看,在危机无法避免的时候,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自己弱点来寻找对方漏洞,这次他还是寻找到了。
力量被提升过程中遭受猛击,令绮月胸中血脉翻涌,气息紊乱,虽然步伐仍然尽力站稳,但体内岔乱的力量却像翻江倒海,直冲脑门,让她眼前金星直冒。
绮月偏过身子,看到的是双目仍微闭,但身体却是攻击姿势的寒菊站在自己身后,在那微闭的双眼中透出一点点魔族的青光。
寒菊着道了。
绮月看到寒菊这付模样立即明白过来,情急之间强压着体内紊乱的气脉,右手将原本向伊勒进攻的力量转为防御,确保仍然压制伊勒,左手运劲指尖一点灵光直射寒菊脑门,只见几道青烟从寒菊的七窍中飘出,寒菊又恢复昏迷状态,瘫倒在地上。
这究竟是这么回事呢?方才寒菊被击倒的时候,自己已经仔细看过,确实没有被魔物侵袭的迹象啊!而寒菊身为灵月宫护法,本身就有护体灵气,又是女子,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魔道魅惑呢?而这方圆十里经自己灵气覆盖确认,除此二魔之外再无他人了啊。
一连串诡异的情况让绮月有些慌张和不安了,毕竟她仍是年届二八的妙龄少女,即使阅历丰富有定力,仍然是建立在自信和强大的基础上,此时自身受伤,而情况又诡异多变,终究让这个女孩子开始乱起阵脚。
绮月不知道,伊勒一开始不对寒菊下手就是要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早已经布下了一道棋,在那招大地震撼的招数时,碧姬的脑袋被巧妙地震到了昏迷的寒菊旁边,如果仅仅是一般的魅惑,那么碧姬的魔技对带有护体灵气的是寒菊,想要植入自己的意志操控对方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碧姬进化后的魔技却可以对死物器具附着自己的意志,于是她索性将昏迷的寒菊当做一件器物来使。对活人植入意志操控对方,可以发挥活人的所有力量,但是对死物器具附着自己的意志,只能如同机械般简单运用,看起来效果不明显,也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是在伊勒的指挥运用下,此时的寒菊却是给他争取战机的最好工具。
战斗经验丰富,以狡诈著称的伊勒自然不会放过自己精心准备,并且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伊勒终于亮出他的的修炼成果,也可以说是他的“杀手锏”和“王牌”,他吸收来的神圣之力虽然只能是一个工具道具,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足够了――绮月的神圣防御被伊勒吸收而来的神圣之力分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足以让伊勒强悍霸道的魔力势如破竹地长驱直入,直接击中绮月。
饶是绮月反应迅捷,也对这事先既料想不到,事发又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法应对,又何况是在自己体内气息紊乱,血脉激张之时,更无法调整体内力量作出反应。
绮月以无防御的姿态硬是受下了伊勒的全力一击。如此顺利是伊勒也无法料想到的。毕竟他布下寒菊这道棋,只是单纯地操控其身体,而无法运用其能力,更无法让她作出复杂的举动,本打算吸引绮月的注意力,配合自己的奇招,却不想到本身带有灵力的寒菊完全不受绮月的护体灵气妨碍,能够直接对其造成伤害,这是换作任何一个魔族都无法做到的事。而绮月这边,在提升力量之中受到攻击而内息大乱,也是伊勒意料之外了。
绮月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像一片叶子轻飘飘地飞出数丈之外,在即将落地之时,强行扭转身躯,稳稳站立,但是却一语不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强大的敌人终于受了伤,伊勒一阵得意,但是却不知道对方伤到什么程度,此时是乘胜追击还是赶快抽身撤退呢?他犹豫了一下,虽然机会难得,下次或许无法再有办法让这个对手受这样的伤了,但是自己是否还有能力继续战斗。就在伊勒还在犹豫的时候,绮月出现了一系列的异变。
她冷若凝霜的肌肤迅速地笼上了一层青白瓷色,随着她贯满全身的圣灵之气,那青白瓷色渐渐显得有些透明,并且与魔族力量的张扬霸道风格不同,绮月散发出来的圣灵之气越是强大,在她的身上越是显得内敛凝聚,隐隐间有种深不可测、无穷无尽的恐怖感。
看着自己身上的异相,就连绮月自己本身也感到有些害怕,青月心法是灵月宫的绝学,她在游历前才刚刚领悟到最高的第九重天,但是却从未真正达到过,并且青月心法有个与众不同的特点,就是练习心法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做到敌强愈强,越难缠的对手越能发挥心法的力量,而且越在逆境中越能迅速顺利地提高心法阶层,一些在修炼中不能突破的灵月宫人,在战斗负伤等情况下,反而突破了修炼的界限,正是因为这样的特点,修习青月心法的灵月宫人在与魔道战斗中极少有败绩,这也是灵月宫在隐界能够声名显赫,地位尊崇的原因之一。
此时的绮月已像一辆自山坡顶开始疾奔而下的马车,原本车辆飞驰全靠马力,如今下冲的惯性及力量再加上马力,已远非马匹所能控制了。绮月身上神圣的力量贯盈充溢,一触即发。
这样浩瀚浑厚的神圣的力量让伊勒从心底里打到恐惧,即使他心里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但是这样的力量不仅他生平未见,甚至闻所未闻,而对于绮月来说,这样使出这样极端的力量不仅是第一次,就是在历任的灵月宫圣主之中也不多见。
“能死在这样的高手之下也是不失为一种荣耀!我将献上自己的生命以示对力量的敬意!”伊勒站直身子,大手从半空中一挥,召唤噬魂回到手中,只听见唰的一声,伊勒用噬魂撕割下自己身上一块皮肉,浓烈的黑色血液顿时喷涌而出,洒在噬魂的锋刃上,这一举动令噬魂看起来也变得更加诡异而强悍。
如果是碧姬或是了解伊勒的任何一个人,听到伊勒说出那样的话都会觉得好笑,因为荣耀、尊严什么的对他而言就是摆设,他是纯理性的魔族,在魔界中属于一个不可思议的异类。
那把噬魂在涂抹鲜血后看起来变得更加强悍了,但仅仅是看起来而已,而对于实力已经高出太多的绮月而言,那种程度级别的力量是否有所增加,根本无从分辨。
伊勒的力量在绮月面前就像当车的螳螂,一道贯穿长夜的眩目光华过后,伊勒那庞大的身躯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寂静夜色里留下的是绮月的喘息。
绮月身上的光芒散尽后,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仰面跌躺在地上。糟糕了,心法催运过度,一时脱力了。绮月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她发现自己连皱眉的气力都没有了。
然而在稍作休息后绮月发现,自己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差劲,那种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似的麻木与虚无感,以及身体里的空洞洞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地不安,除了身体彻底地脱力,体内也因气血紊乱经脉受损,甚至更严重的是,自己目前无法查探被魔王击中的伤究竟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更别说自行疗伤了,她能做的就只是休息和观望。
力量爆发过后的绮月就像一辆已经冲到坡底的马车,寻常人物早已被失控的力量撕碎了,但灵月宫的青月心法却不同,仅仅是让人脱力一段时日,被逼迫使用到青月心法第九重的情况,已经是万般险恶的境地,使出那样的力量,世间再无可匹敌的魔物,往往可以对敌人一击必杀,因此即使过后使用者造成脱力也无妨了。
由于体力透支过甚,此时绮月连转动眼珠都是痛苦的,要卯足了劲才能做到,她索性闭上眼,开始反思自己的不成熟。真是一场苦战,看来我还是修行不足呀。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魔族出现了,经此一役,我灵月宫的神力定让此地的魔族胆寒。强敌乍除,绮月心里仍然是充满喜悦,而且她纵然脱力不能使用力量,但身上的护体灵气仍在,她有自信此地的寻常魔物无法伤她分毫。
这个状态下的绮月没有发现,伊勒在拼命之前撕下的一片血肉已不见踪影,而就在不远处,还在昏迷状态的寒菊脚上那双白色套靴靴筒口处,一些暗绿色海藻般的东西正在向里钻去,那些“海藻”全部隐没入到靴筒深处后,寒菊的裤管也微微地抖动起来,直至她的私处,在私处稍稍隆起后很快就又归于平静了。
不知休息了多久,当绮月听到声响,吃力地睁开眼皮时,看到寒菊正在挣扎着站起身子。
“寒菊,快来助我。”看到护法苏醒,绮月好一阵宽心,憋足方才休息酝酿的气力,虽然是轻轻地但已经是卯足休息回来的力量唤出一句。
却不料是因为寒菊没听到还是对昏迷后的情况不了解,她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绮月,只是身体颤巍巍地摇晃着径直走到只剩头颅的碧姬面前,俯身拾起。由于寒菊背对着绮月,她只能在月色下看到一个背影。
很快,寒菊继续用不太利索的动作转过身,蹒跚着朝绮月走来,因为她是逆光的缘故,绮月仍然只看到一个月色被遮挡的身影,手上像是拿了什么东西但完全看不清楚。当那身影走近,已经逐渐可以看清她衣着的淡黄色时,绮月的心里也发了毛。
只见寒菊毫无表情的脸蛋上,原本灵动的一双大眼此时就像疲惫或是大病初愈一样困钝,除此之外,面孔上的感觉再找不到任何与印象中的寒菊相似的地方。
当她看到寒菊手上的东西事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那是一张紫色的皮,皮上还有红色的毛发连为一体,这正是刚才的女魔头颅,此时已被化为了一张皮拿在寒菊手上!
寒菊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事?看着那张紫色的皮与寒菊的面容,绮月只觉得背上传来阵阵寒意,直至一片恐惧在心里蔓延。
寒菊走到绮月跟前,弓下身子,将那张皮撑开,撑成一个袋子模样,对准绮月的头部慢慢地罩了下去。
虽然心底万分抗拒,但此时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的身体已不属于自己,连厌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挪动脖子了。
在绮月的眼里,夜空中那片皎洁的月色渐渐地被一片淡紫色所替代,绮月只能透过那张淡紫色的皮上露出的几个小孔,依稀看到在紫色中晃动的月光。
自己的脑袋被寒菊的双手摆弄着,那张紫色的皮紧箍包裹到了她的额头上,冰凉滑润的触感让绮月感到一阵恶心,然后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她要做什么?这是女魔的皮肤。一想到这里绮月的心里就泛起一阵要呕吐的感觉,但是她连体内胃部痉挛的力量都失去了。
顺着寒菊的动作,绮月娇嫩的脸蛋被捏托着,很快地,那带着发麻的冰滑感扩散到了她的脸部,然后脸蛋上一种紧致绷弹的感觉替代了冰滑感,但是发麻的感觉仍然如影形随,那种紧致绷弹感就像在禁锢她本身就无法自由活动的五官。
最后发麻的感觉的扩张到了她的颈部,寒菊在她的脸上以仔细但很粗的动作拉扯着那张皮,绮月只觉得那种紧致感没那么压迫了,眼前的淡紫色不见了,皎洁的月光再次出现在面前,绮月明白,那层恶心的淡紫色已经附着到了自己的脸蛋上,而她什么也做不了,仰面望着夜空,她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眼上修长的睫毛,那是女魔妖媚的眼睫毛,自己的鼻子从鼻尖到鼻孔都被牢牢地包裹着,只有在透过被包裹的边缘呼吸时,才能从气息里找到一点被释放的感觉,而自己的嘴唇就像被人制住一样,一点压迫感让她的嘴唇紧致地向内收拢,紧紧闭合,顺着呼吸的力道,她的嘴唇感觉就像被涂了一层润滑的唇彩,紧绷但润滑细腻。
当她辨明了发生在自己脸上的一切后,绮月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她无助地闭上双眼,此时就连自己的眼脸也被一种附着感压迫着。在外部看来,那双细长吊稍眼角处,紫色的眼脸下,流淌下了两行清泪。
绮月还未来得及从自己的悲愤情绪中挣扎出来,就感觉寒菊将手伸到了自己颈脖间,突然一阵疼痛传来,随着眼前一黑,意识也彻底失去了。
艾尼希亚的王城萨兰迎来了一个带有雾霭的清晨,而拉迪夫公爵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他一直站立在王城后门,迎向森林,苦闷憔悴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
两个异乡女子已经离开一个晚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成功除魔离去了呢?可是她们承诺过为我们带回圣器的,即使离开也一定要先回王城啊,可是怎么会那么久呢?拉迪夫对两名女子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因此丝毫没有担心感,而此时他有更加困扰的问题。
莱雅已经死了,艾尼希亚再一次失去了它的王,接下来该怎么延续这个被魔族弄得破碎的国家呢?为了除魔,自己不得已地以一场政变的形式粗暴干预了朝议,虽然后来没有什么后续举动,但早已惹得王城里议论纷纷,自己早晚得有一个交代,否则将造成一场大混乱,即使没有魔族,王国自行也将崩溃。可是那场大殿除魔的有关人员都已经不在,两个外乡女子也难以获得官员和贵族们的信任,自己该如何处理呢?尽管拉迪夫是阅世丰富的老将,仍然无法给眼下的难题找到一个满意的方案。
当拉迪夫抬起头继续望向王城后的森林深处时,他从森林弥漫着雾气的深处看到了一个淡黄色的身影。
只有被称作寒菊的那个女子回来,拉迪夫尽管诧异,仍然带着祝贺的笑容迎了上去,因为他看到了寒菊手中的圣器。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二位!”拉迪夫口里极尽感激之词,眼光却不住地打量着从对方手里接过的圣器,他不是僧侣神官,全然觉察不出圣器已经完全没有了神圣之力。
在他看来,此时的寒菊显得疲惫而困顿,是因为与他一样彻夜未眠的缘故。
“您的圣主大人呢?”拉迪夫难得地换了一付谦卑的口气,礼节性地询问起绮月的情况,以他的经验,这个女子没有他们的等级观念,需要尊重对待,不能以傲慢的态度交流,而此时她们是自己的恩人,谦卑一点也无妨。
寒菊有些茫然,对着拉迪夫难得的谦卑,好一会才有了反映,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似头疼一样举头扶了下额头,然后才冷冷地回答道:“我们急着要走,现在来交回圣物,而且还有一点事要做。”
拉迪夫有些不愉快,但是很快打消了,他更关心的是后面一句话。“二位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寒菊无视拉迪夫直接走进城门,只丢下一句话:“城里还有魔族。”
拉迪夫立刻紧张地跟随在她身后,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寒菊话语间失去了东方特有的语气用词。
当寒菊像识路一样径直走到迪娜的房间时,拉迪夫才猛然想起自己在着魔时,身边还有一个女侍官长迪娜在场,在大殿除魔时连续除去几个魔族,但是由于当时魔女和魔王还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竟没有仔细去回忆核对人数。
房门打开了,迪娜平静地站在房间里,就像在等待他们到来一样。
只见寒菊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迪娜的脖子,然后整个身子和脸部凑上前去,对准了迪娜的五官,而迪娜就像个傀儡,任由对方摆弄。
很快,从迪娜的五官中飘溢出青色的光雾,这些光雾刚刚出来就全部被寒菊的小口吸收了,当她吸收殆尽后,迪娜立刻失去意识,像被抽掉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
这……拉迪夫见识过寒菊二人的除魔手段,尽管东方的手段特别,但是这样怪异的除魔方式仍然让他心底有说不出的异样。
迪娜倒地后,寒菊仍然一语不发地站立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拉迪夫又不敢轻易地打扰,只得在一旁观看着。
不久,寒菊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拉迪夫才知道除魔已经结束了。
“这……城里的魔族已经都除完了吗?”拉迪夫小心地问了一句。只换来寒菊简单的点点头。
“二位是不是在城里休息几天,让我好好感谢二位?”拉迪夫想起自己应该礼节性地盛情邀请以示感激,更深一层意思,他还希望两名女子能助他解决眼下的困局,至少能解释一下也好,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寒菊犹豫了一下,像是疼痛一样又扶了扶脑袋,随即干脆地回答道:“归期已至,不容我们久留了,如若赶不上,会错过风向洋流,那样要再等上数月半载,我们宫中的重要仪式就无法如期举行了。”
寒菊忽然如常的发挥,让拉迪夫犹豫了一下,但是他又回到了自己担心的问题上:“可是……我们女王没了,现在城里经历了这些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呢?”拉迪夫一说出话就觉得万分惭愧,自己的王族内部的事要求助于外乡人,王族的自尊几乎荡然无存,想了一晚上的话语仍然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你们自己……呜”寒菊刚想脱口而出,突然又头疼似地捂了下脑袋,中断了话语后,又换了一付语气。“莱雅的面具还在吗?”
“啊?哦,在、在的。”拉迪夫听到这样的询问,立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还是栩栩如生的莱雅的面具,看到那天蓝色的眼眸他就感到一阵心酸。
“这个女人她是知情者,你可以让她继续假扮莱雅。”寒菊指着地上昏迷的迪娜说道。
“这……”拉迪夫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现在城里可能会出现动乱是因为没有国王,而你们的行为已经让这样的动荡创造了条件,只要‘莱雅’出现,就可以镇住这一切。”寒菊开始解释道。
唔,确实是这样的,拉迪夫看着莱雅的面具,又看了看迪娜。
“可是……今后……”拉迪夫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只要“莱雅”能够出面,很多事情都好蒙混和解释了,但是对于王国的未来,他一下子还看不了那么远,毕竟,国家不可能一直叫一个侍女假扮的女王维持。
“今后就看你的想法了,你可以通过‘莱雅’将国王过渡到任何一个人,只要你愿意。”寒菊说着这句话时,轻轻地缓步移到了拉迪夫身后,她的口气轻得就像在诱惑对方。“但是前提是不能穿帮,你得花上一些时间,确保稳妥过渡……”
是啊那个时候自己再让“莱雅”将王位传给自己自己作为唯一的王室血脉是得到“莱雅”允许和肯定的传承王族又可以继续延续下去了自己的行为也不会被视为政变。就在拉迪夫感到突然豁然开朗的时候脖子后突然一点刺痛当他转过身看时寒菊已经飘然离去。7
“呜……”这个时候,倒下的迪娜呻吟着醒来了。
初时迪娜还有些迷茫,困惑地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忽然醒悟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公爵拉迪夫,立即慌张地站起身行礼:“公、公爵大人!”
拉迪夫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个侍女。她能把莱雅假扮好吗?算了,反正只是一个过渡,尽量缩短过渡时间,别穿帮就好了。
“唔,迪、迪娜啊”拉迪夫犹豫了一下,心想该如何组织话语开口。“你知道最近王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你身上发生的事。”
迪娜听到拉迪夫的话,才如梦初醒起回想起来自己遭遇的一切,立刻慌张地抓住拉迪夫的手腕:“公爵大人,城里有魔族!”
拉迪夫稍稍宽了心,这个侍女对王室还是忠诚的。接下来拉迪夫将迪娜被控制后的一切情况都说了出来,而迪娜则是在懵懂、惊讶、惶然中听完拉迪夫的话语。
“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明白了吗?”拉迪夫看着迪娜那变幻的表情,有些恼火。
迪娜慌忙地点点头。
拉迪夫拿起放在一边的莱雅的面具,递给迪娜。“那么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迪娜又紧张地摇摇头。
“你――”拉迪夫咂吧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火气立即上来了,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得强忍脾气,继续努力地劝说这个侍女,这是他作为军人多年来第一次那么耐心地劝导他人。
什么意思嘛。迪娜面对着拉迪夫那么多的话语,其中不乏命令、利诱、威胁等内容,可是她几乎一点都没听进去。刚刚从魔族的控制中解放出来,又遇到人类提出这样怪异的要求,这和魔族有什么区别?迪娜虽然是身份低下的侍女,但是仍然毫不妥协地垂首而立,态度坚定地拒绝接下那张面具。
拉迪夫怒气终于要爆发了,原本王国里发生一系列的事就让他烦躁烦恼,此时克制自己那么久,终于怒不可遏地将手伸向自己腰间的宝剑,一不留神手上莱雅的面具掉到了地上,让他怔住了,宝剑只抽出了一半。
看着地上的面具,他缓缓地将宝剑又塞回了剑鞘,同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迪娜望着这个年近半百的公爵大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个样子,开始不知所措了。
最终,莱雅的面具被拾了起来,接着迪娜转过身去,当拉迪夫抬起头时,一个穿着侍女装的莱雅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哦、哦,我亲爱的侄女莱雅。”拉迪夫失态地站起是很,一把将眼前的“莱雅”搂在了怀里。
迪娜本来感觉脸上覆盖了一层紧绷的东西,还在极力适应这种约束感,突然被人搂住,她慌张地想要挣扎,但是却被搂得更紧,看着拉迪夫那付激动的模样,她挣扎了一下,也就不动了。
很快,拉迪夫换了一付凝重的神情,推开怀里的“莱雅”,扶着她的肩头严肃地对她说道:“来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就在萨兰城东部海岸线的林子边缘,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倚树而坐,与她身上衣服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面孔,红色的长发,淡紫色的肌肤――正是魔女碧姬,此时她望向海边,那双细长吊稍眼的瞳仁中的青色并不明亮,因此显得有些失神。她的身边,放着碧姬那件像人皮一样的红黑色紧身战衣。
身着淡黄色劲装的寒菊出现在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将那张淡紫色的面庞扶正,向着自己,那片粉色的小唇对准那艳蓝色的魔族唇口吻了下去,双唇接触间,一些青色的光雾不断涌进那片艳蓝色嘴唇之后。
当这一切结束后,那原本失神的青色双眼突然放出明亮的青色异彩,伴随着那张淡紫色面孔的五官也开始丰富地活跃起来。
“呼~啊――”碧姬像在水里憋了很久突然浮出水面一般,猛然坐直身子,大呼了一口气。
当她反应过来,注意到跟前站着的寒菊时,有些紧张,可是她立即又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着――全非过去的紧身性感装扮,而是一件罩着轻纱的长裙。碧姬好象明白了什么,又抬起头看看没有任何反应的寒菊,双眼狡猾地转了转,立刻笑了起来。
“魔王大人,您还是胜利了呀。”
“嗯。”寒菊眨了一下那细腻的双眼,用一种威严的声音地应道。
“哦呵呵~您又转移了一副皮囊啦?”碧姬站起身,围着寒菊转了一圈,不住地打量这个身体,一边嬉笑道。
“并不算是,我只是暂时从身体里面控制着这个女人。”寒菊一边说着,一只手抬起伸展了几下手指,另一只手则伸向自己胸前隆起的部位抓揉着。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女人还不是成为大人的玩物了?”碧姬看着寒菊自摸的举动,放肆地淫笑起来。说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人不喜欢我以前的衣服了?开始对这些女人的打扮有兴趣,所以让我穿上了这个?”
“你先把衣服都脱掉吧。”寒菊盯着碧姬命令道。
碧姬毫不害羞地抛出一个媚笑,开始松开身上的裙带,当一袭皓白像雪花飘落地上时,碧姬才注意到自己自脖子以下,身体的淡紫色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净无暇的肤色。
看着碧姬出神地盯着自己身体异相的模样,寒菊发话了:“现在你明白了吗?虽然我们胜利了,但是很惨重,你失去了身体,如今你所使用的是那个白衣女人的身体。”
“大人是说……我变成皮了?”碧姬有些惊惧而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摸向自己的脸蛋,那双白皙的纤手抚摸在淡紫色的皮肤上,动作有些失落,当手指摸到脖子那层紫色皮紧贴的边缘时,她才确信地将手缓缓垂下。
但是回想到昨晚的恶战,早已抱必死决心地她又释然一笑:“没什么,我随时可以为魔王大人付出一切。”在心里,碧姬也很快接受了这一个事实,变成皮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依附着一个躯体,甚至一开始还不能感觉出其中的变化。
“不仅是这样,我也受了重伤,只能转移身体,就像当初我计划夺取那个人类女将军的身体一样。但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说到这里,寒菊恶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乳房,然而似乎不够解气,另一只手也抓起自己的双乳,发泄一样抓扯了几把。
“这个女人的力量很强,不是普通的人类,我只是受伤的不完全体,不能彻底地控制她,更别说将她变成皮囊来使用了。”
“那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呢?”
“更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有神圣的力量在保护自己,我残缺的身体状态很难抵抗这股力量。”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最后下决定。”寒菊松开了抓揉自己胸部的手,眼光望向海面。
“大人,不管您要做什么,我一定全力支持您!”
“你变成面具后,力量很虚弱。”寒菊忽然转过话,爱惜地摸着碧姬的紫色脸蛋,“幸好你曾经在城里留下了一个你的分身,我将你的分身取了回来,等于是恢复了你的力量,要不然,你连这个女人的身体都使用不了,也不可能恢复意识了。”
“那现在这个女人怎么样了呢?”碧姬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肌肤的身体。
“我读取了这个女人的记忆”,寒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中掌握了一些技巧,可以将这个女人的精、气、魂三者隔绝开,她原本是身体失去力量暂时恢复,这个时候我将她的魂给封印起来,让她的魂魄沉睡,再让她主导自己身体的精交给你使用,这样她的气即使恢复了,也不能使用,当然,你也没有办法使用,因为她本人是一个沉睡状态,你也不能得到她的记忆,你所能拥有的,仅仅是一具可以让你自由行走的身躯而已。”
“那么,魔王大人您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吗?”
“我的情况要糟糕得多,不仅身体没有了,还得和一个没有失去力量的魂魄争夺身体,我可以查阅这个女人的记忆,但却不能拥有她,如果我像现在这样主导这个身体,就要遭受被她的力量侵蚀的风险。”
“我们可以就像上次一样,重塑一个身体。等您的力量恢复,控制这个女人算什么。”
“重塑身体需要大量的魔力,庞塔那样级别的魔将已死,现在的艾尼希亚已经没有这样强大的魔力供我使用了,而如果捕食人类,恐怕我还没有积攒够魔力就已经被这个女人的力量消灭了。”寒菊面色凝重地叹道。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改变吗?”碧姬开始惊慌起来,比自己失去身体还要着急。
“办法是有的。”寒菊放眼大海,“看来我们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去哪儿?”碧姬瞪大了眼睛。
“去这两个女人的地方。”寒菊眼光虽然望着大海,但是从眼睛深处探出的神采似乎望到了更远的地方。
“既然这两个女人这么强,在那边也一定会有那么强大的魔族。”从寒菊嘴里说出的解释的话语让碧姬立即联想到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新天地。
“那么我们就以这两个女人的身份到那片土地去罗!”碧姬兴奋地说道,立刻又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身体,“只是我这副模样,恐怕不太容易吧?”
“你的技能还可以使用吗?”
“当然可以的。”
“那么穿上它,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寒菊捡起地上的碧姬的紧身衣递给她。
碧姬立刻明白了,她利索地开始穿上紧身衣,那白皙无暇的肌肤很快地隐藏在红黑色发亮的漆皮后。
“这个身体真是瘦的。”碧姬穿好紧身衣后,双手不满地抓了抓自己的胸部,原本为那对傲人双峰设计的紧身衣此时因为失去了里面足够支撑,手一捏就塌陷了不少,而当手捋过自己臀部时,原本可以绷紧得光滑的地方也被捋起了一些褶皱,好在这件衣服本身就有些定型,虽然不太合身,但是不去摆弄它,从外面看来仍然是一个拥有性感身材的魔女碧姬,而且谁会想到就在这张淡紫色面皮和红黑色紧身衣包裹下的,会是一个洁白肌肤的圣女呢?
接下来碧姬对自己的紧身衣使用了魔技,将自己的意志附着到了衣服上,然后翻下紧身衣的领子,抓住自己脖子上皮面具的边缘,用力向两旁拉开,再顺势向上翻起,绮月那张清雅秀美的面孔立即从淡紫色皮面具的禁锢中解脱了出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随之飘然垂下。
碧姬的面孔被摘下后,立即恢复到一张失神的皮面具状态,此时代替面具行使碧姬意志,继续操控绮月的,是绮月身上穿的那件紧身皮衣。当绮月睁开眼时,露出了与她面孔极不相称的媚笑,而绮月身上裹着的尽显凹凸身材的魔族衣着,使原先的圣洁气质和庄重感都被逼到了脸上,而脸上露出的邪邪的媚笑,更让她自己原本的气质几乎找寻不到了。
“哼哼,我这身打扮怎么样?”绮月换了几个挑逗撩人的姿势,叉腰翘臀而立,双手上下抚摸起那身贴体的光滑皮衣,极尽魅魔诱惑之能。
“好了,我们赶快着手准备吧,根据这个女人的记忆,她们必须得赶上海风,否则就要等上半年以上了。”
绮月模样的碧姬听了这话,立即拾起地上的白裙,重新穿在身上,宽大的裙袍刚好将那身妖艳的紧身衣完全罩住。
当她穿着完毕,整理齐备后,一个皓白胜雪、纤尘不染,美丽而清纯的绮月又出现在面前,只不过在她的嘴角,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淫邪的笑容,令她本身形象中的的圣洁气质更带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神秘。
“嗯,我是来自东方……什么来着?”碧姬用绮月的面孔收敛起不端的微笑,试图模仿绮月那端庄的神态,但是却发现自己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对她行为举止习惯的认识更是非常有限。
“东海澹州灵月宫圣主绮月,”寒菊补充了一句,又指指自己,“这个女人叫寒菊,是圣主的左护法。”.
“魔王大人成了我的护法耶!”绮月掩嘴而笑,又完全没有了模仿出来的端庄神态。
寒菊皱了皱眉,她注意到了绮月掩嘴的手,此时从洁的白裙袍袖子里露出了红黑色,那是与紧身衣一体的手套包裹着的手。
“唔啊―”寒菊突然呻吟了一下,这是伊勒又在她的体内强行读取她的记忆。
接着寒菊上前拿起绮月的袖子,从她宽大的左右袖筒中各翻到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对连着长长丝缎的白手套。
“这是这个女人的……武器?”寒菊解释到一半自己也觉得纳闷,伊勒读取寒菊的记忆,但是关于知识的理解还需要一些过程。
“不管怎么说,可以把手也藏起来啦。”绮月笑着将白手套戴上,从袖筒中拖曳出的丝缎比手掌略宽,一头连着手套,另一头则系着一对金环,垂曳到地上似乎可以拖出很长,挥舞起来多少让人觉得累赘,绮月看着寒菊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替自己将金环丝缎收纳到袖子之中。
“我们在路途上慢慢研究这两个女人吧。”寒菊直身,朝海边鲁纳希港走去。“即使顺风大约还要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希望你可以熟练地扮演这个女人的身份。”
绮月紧随寒菊身后得意地说道:“魔王大人应该相信我啦,我们魅魔都是天生的演员,两个月的时间,从外形上应该可以琢磨透啦。”
“倒是魔王大人,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好好控制这个女人啊?”碧姬看见伊勒每次读取记忆都要痛苦一番,也不知道是寒菊的感觉还是伊勒的。
“需要了解什么东西我自然会去读她的记忆,但是平时为了避免消耗,我会暂时还给这个女人主动权,当然是在你完全能模仿那个女人以后。至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会对她的记忆做些手脚,让她按照我给她的记忆去回忆,然后她的行为举止和目的,要她向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我就在记忆中给她加以暗示,让她明白应该根据我们需要的去做是正确的,这样不仅省力,还会非常自然。因为那时候这女人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她都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完全不会意识到这里面是我给她的记忆和暗示在起作用,她的身体获得了主动权,我就不需要花费力量夺,便于积攒力量在需要的时候使用。”伊勒似乎早有计划并且成竹在胸,使用寒菊的嗓音说出这些也是细密周全。
“把主动权还给她?那时候还能再控制吗?”
“需要的时候当然可以,我可是在她身体里呢,她的大脑目前被我牢牢控制着,这个女人也可以说是我的人质。”寒菊说到这里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
两名女子回到船上以后,整束装备妥当后,立刻扬帆离开了海港。
唉~~~~戴着这个面具已经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艾尼希亚王城萨兰城堡的高处,莱雅的房间里,身着华贵的女王服饰的“莱雅”,正百无聊赖地摸着自己的脸蛋,轻轻地揪起一层皮,竟然可以拉得很长,直至面孔五官都变了形,然后“啪”的轻轻一声,松手后又恢复到那精致秀丽的面孔。烦死了,好想去逛大街,好想去外面游玩啊,看来做女王一点也不好,还亏那么多人羡慕女王呢。
莱雅面孔下的迪娜在拉迪夫近两个月的调教下,已经熟练掌握了莱雅的一切,任谁也看不出破绽了,那场看上去像是政变的风波,也被假扮成莱雅的迪娜和拉迪夫一唱一和地掩饰了过去,王城里潜藏魔族,宰相和大神官被害,米安为保护女王英勇牺牲,凡妮雅为追杀魔族以及历练自己,在得到女王允许的情况下离开了王城(由于凡妮雅在民众心目中已经是声名显赫、实力强劲的角色,拉迪夫原想让她一起死去,但是怕民众质疑和无法接受,最后决定干脆让她永远活在传说之中)。在拉迪夫设定的背景下,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解释完毕了,接下来拉迪夫决定开始着手王位更替的事务了。
就在拉迪夫走向莱雅房间,决定告知迪娜即将结束伪装日子的时候,突然他发现自己视线开始模糊,后颈传来剧痛,接着自己的鼻子流下了什么,滴在自己手上,他想去看,却只能看到红红的一片,最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在王城远方蔚蓝的大海面上,一叶小舟在顺里海风破浪疾驰。一名着淡黄色衣服女子走出船舱,望着西边方向喃喃地说了一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魔王大人,您怎么了?”另一名白衣女子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我走之前在艾尼希亚埋了一些伏笔,现在人类城堡里还是莱雅在做女王。”
“莱雅?怎么会?”
“我给那个老家伙出了个主意,让原本成为你分身的那个女人继续假扮莱雅,人类就是这么麻烦,他要掩盖这一切事实正好帮了我们,我走的时候伤了那个老家伙,现在他一死,知情者就剩那个女人了,她应该会替我们好好隐瞒,继续装扮莱雅下去吧。哈哈哈哈”
“那样的话,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是可以轻易掌控那个城堡的,魔王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回去啊……我们还能不能顺利回去呢?伊勒听着这句话开始沉思了,他透过寒菊的瞳仁,东方陆地的影子已经隐约在眼前了。
“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吧。”寒菊转身进入船舱,开始熟练地梳妆打扮,梳理被海风吹乱的发鬓,然后画起淡淡的眉和唇彩,绮月则端坐一旁,等着自己的护法在给自己侍弄。
不久,两人梳妆停毕后,又走出船舱,绮月轻移端步,稳健有力,身后跟随护法寒菊。
“寒菊,我们终于到了。”
“圣主,此番游历也算顺利完成啦,恭喜圣主。
“回到灵月宫,还有诸多事务,不可懈怠。”绮月虽然语气虽然严肃,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