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亲历辽宁队辉煌20年 曾率子弟兵夺CBA三连亚
　　李戈生于1960年，抚顺人。和许多子承父业才进入体育圈的运动员不同，李戈最初打篮球只是因着兴趣。说来李戈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大学里的老师，母亲讲授化学，父亲讲授物理。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潜心苦读圣贤书才是“正道”。小学时代的李戈也因循着家长规划好的“正道”行进着，出任班长，考试也少有出前三名的状况，甚至不得满分都是父亲所不能接受的。
　　但除了让孩子一心向学，李戈的父母亲还会带着孩子打打篮球，而李戈也渐渐喜爱上了篮球这项运动。“那个时候，篮球才是第一大运动。学校、厂子、机关单位都有篮球队，真叫全民运动。一有个篮球比赛，观众特别多，那才叫人山人海。 ”
　　一开始只是父母带着打打球，而成长为一名少年的李戈便决心想要成为一名专业的篮球运动员。虽然父母还是更希望儿子能继续学业，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李戈自己的决定。李戈就这样被送到了抚顺市体校，那是在1975年。
　　上了两年体校，李戈就以篮球专长被沈阳军区选走当上了工程兵。当时抚顺体校篮球队在本溪参加比赛，八一体工队、济南军区也都派人去选材，当时表现突出的李戈才刚打一完比赛，汗都没来得及擦，便被沈阳军区派的一辆吉普车给接走了。“看我打的好呗，怕其他队伍也跟我联系，就当晚给我拉到部队了。当时到了队里，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当兵，对于李戈是件高兴的事。“那会儿大家都想当兵了，穿上军装在军队里打球，那是真高兴。 ”可李戈在部队里打了仅一年球后，相关部门便下达要解散除八一队以外其他军区运动队的指示。这一变动也将当时年仅十八的李戈推上了人生的一个重要岔道口。
　　“当时可以继续留在部队，我那会儿的很多队友现在都已经是师级的干部了。但当时留在部队就意味着不能再打篮球了；同时，我父母则是想正好借着这个转机让我回家复习一年然后重新参加高考；可我自己就是想打篮球。这个决定可能在现在人眼里看未必是正确的，但当时的我非常的坚决。 ”
　　面对人生的三岔口，李戈终究还是选择了篮球这条路走了下来。 1978年8月，李戈摘下军衔，还穿着军装的他就自己“冒蒙”找到了大院，那也是李戈第一回进大院。“就合计我得找个能继续打球的地方。我就自己冒蒙到了大院，想找到辽宁男篮的青年队去试试。我一进大院，一眼就看着篮球场，现在网球场的那片地就是原来还是沙土地的篮球场，有人在打篮球。我就过去，一问是辽宁青年队，我就说让教练看看我行不。”
　　当时执教辽宁青年队的是名帅张秉宽。张指导听李戈讲明来意，看了看穿着一身军装的李戈，点了点头，指着场地，说了句：那你就试试吧。也赶巧，当天辽宁青年队正在与地方一支工人篮球队打比赛，张指导给了李戈半场球的时间。没带比赛服，李戈就穿着军装打完了这半场球，而这半场球过后，张指导留下了李戈。
　　到了1979年底，辽宁男篮一线队人员调整，李戈升上了由如今篮坛泰斗蒋兴权所执教的辽宁男篮一队。
　　进入辽宁男篮的那会儿，辽宁男篮正处在一个关键性的转折点上。球队新老将交替，使得辽宁男篮沦为了一支弱旅，当时联赛的目标年年就只敢喊出个保级的口号。而打比赛时输给强队二三十分的情况也常有，当时的联赛各支球队水平相近，分差在二十分以上都是不可想象的。李戈说：“主要是新老交替，当时像是董书岁、柳继增他们那批成熟的运动员都退役了。我们实力上跟强队确实有差距。 ”
　　不过辽宁男篮的主帅蒋兴权可不是个甘心认怂的人。他带着他手里的这拨小将开始通过苦练渐寻辉煌之路，只是在寻求的道路必然是荆棘的。
　　李戈回忆说：“我们那时候的训练条件跟现在比不了，大伙真是吃了不少苦。就说一堂下肢的力量训练课吧，每个队员下来都必须达到一万公斤。这一万公斤是个什么概念？一百公斤的杠铃扛着坐蹲起，一堂课要做一百次。 ”
　　力量上不吃亏，比赛中才能在对抗上占优势；平时的体能储备好，才能高质量的完成整场比赛。储备体能，就是跑。辽宁男篮是除了田径队，去田径场最勤的运动队。辽篮少年队、青年队都是如此。辽宁男篮的跑，是让辽宁田径队教练都曾发出过“看看人家是怎么跑的”的感慨来的。
　　回忆起当时的田径场，李戈笑了，“我们这个跑还是马俊仁给指导的呢！马俊仁告诉我们教练要怎么跑才能出效果，每圈怎样的速度，多少圈一组。我记得我当时从青年队上一队，很多队友都还欠着张指导圈数呢。 ”
　　不过到了蒋指导这儿，不完成任务可是不能下课的。李戈说：“一堂课的任务不是轻松就能完成的，比如说最基础的投篮，蒋导要求投100个篮，命中率要在75%以上，如果说你这一百个只投中七十四个，你还得再补十个投篮，也就是说如果你命中率落到65%，这一百个篮你就相当于白投了。 ”
　　除了苦练、勤练，蒋指导还通过多让队员打比赛来帮助他们积累经验。李戈说：“84年到86年，这几年我们一年能打一百场左右的比赛。我记得有年冬天，当时南京部队篮球队很厉害，蒋指导就带着我们去向人家学习。南方的冬天特别阴冷，我们当时就住在部队开会的那种大礼堂里，都是上下铺的那种铁床，一进被窝，被褥都是湿的。我们北方人肯定不适应，但就是这样的条件，我们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平时看人家训练、比赛。人家有时间了才能安排跟我们打比赛。当然江苏队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能跟江苏队打练习赛。就这么一个月下来，刚开始我们还输南京部队队几十分，到最后一天我们临要走的那场比赛，比赛一直打到最后都很焦灼。而一年之后在1986年的大庆杯上，我们就已经能够战胜南京部队了。 ”
　　在蒋兴权的严格执教下，李戈和那拨新上来的队员进步神速。在1982年，辽宁男篮便在全国锦标赛上取得亚军；再经过1983沉寂的一年；1984年在全国甲级联赛中再次得到亚军；1985年全国锦标赛便拿下了第一名……而再往后的十年间，辽宁男篮已然是全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队伍，辽宁男篮的辉煌时代也正式开启。
　　1988年，辽宁男篮第一次拿到了全国甲级联赛的冠军。之后的几年间，辽宁男篮的王者地位在全国都是无可撼动的。当然，蒋兴权的严格执教也同样是无可撼动的。在蒋爷的严格训练下，辽宁男篮人才辈出，李春江、沙国力、张学雷、吴庆龙，还有当时还是小队员的李晓勇、吴乃群。而在蒋爷的严格管理下，队员也有那个年代所特有的乐趣。
　　李戈说：“当时的队友现在很多都是国内知名的教练员了，也有在做与篮球不相关的工作的，大家老也聚不到一起了。像是我跟李春江这些，大家打联赛还能遇上，回忆回忆那会儿的事儿。甚至很多被蒋爷抓个现形的事现在再看也成了乐趣。 ”
　　“我们那时候真没有什么娱乐，也没有现在这些卡拉OK、电脑上网什么的，大伙在一起就好打个扑克，蒋导还给我封了个‘扑协主席’。有一回要出国打比赛，球队就住在北京体育总局的地下室。我跟李春江还有两个队友一屋，大伙儿合计睡觉前打会儿。正打着，蒋爷就来查房，大家赶紧就都躺下了，人是都躺下，扑克怎么办？我们有个队友就直接把扑克搂到床上，他再一躺下就正好都给盖上了。这会儿，我就去给蒋导开门，大家还以为能顺利混过去，没想蒋导都已经在门外面听半天了。蒋导让我们都起来，热天，大家都是光膀子睡的，我们那队友一起来，一后背都是扑克牌，夏天出汗都给黏后背上了。给大家伙儿逗得不行，蒋爷也跟着乐。 ”
　　那个年代的快乐总是很单纯，这种单纯也让那个年代的勤奋与艰苦便显得更加厚重。而这份厚重的勤奋与艰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为辽宁男篮的底蕴，恩泽后继。
　　李戈是在1993年退役的，之后三年带队国青，直到1995年再度回到了辽宁男篮。1995年的中国男篮开始正式迈上职业化的道路，李戈成了辽宁男篮进入职业联赛的第一任主帅。之后的这三年里，李戈率领那支辽宁猎人队连续得到联赛亚军。不过之后因为感染肝炎，李戈从主教练的位置上下来了，往后的多年里也一直任辽宁男篮的助教。
　　从队员到教练，李戈依旧继承着辽篮的传统：“辽宁男篮的传统就是训练认真、管理严格。我当教练员之后，也理解了当初蒋导、张导的苦心。辽宁男篮一直以来都也重视这两点。 ”
　　李戈当上教练后也执教过几拨队员，说起他的队员，他提到了张庆鹏。“现在大家都看到他的三分很准，可大家看不到他每堂训练课都会早到半个小时来练习投篮，这是一种氛围，从我们那时候就一直是这样。应该说，辽宁男篮在甲A里这些年一直能够长盛不衰，不是哪一代人的功劳，而是几代人的努力，是一种传承吧，传承下来的就是辽宁精神。 ”
　　诚然，时代在变迁，打球的人也从像李戈这样的60后，换成了70后、80后再到现今的90后，每一代人都有各自的时代印记，每一代人都有时代赋予的属性特征，像是一波波的人潮浪涛追逐、扑腾、翻滚、退去，而之于辽宁男篮，几经潮水刷洗，辽宁精神仍旧是那片不死的沙滩。 
　　记者 李倩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