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鹏：意大利的型是没事找抽型 他们从来都鸡贼
　　李承鹏
　　体育评论员，作家
　　有一个叫猪宝ZDren的在微博里用二战形容世界杯，我意犹未尽补了一个充，又有高手来盖楼，终于成就：原来世界杯就是二战翻版，法国早早投降出局了，剩下英格兰独扛德国，美国人登陆了，意大利先投降了，日本人偷袭珍珠港成功……
　　我觉得好的球评就像一煲靓汤，内滋养、外飘香，千万别做出满汉全席，那就是装逼。本届世界杯正陷入一种鸡贼式的评论，这个职业球员不超过七千的国家居然冒出八千专家，还特别事儿妈地喜欢分析4321和4231的区别，我曾经提到过有个喜欢彰显文化的解说员要用六句成语形容阿根廷六大前锋，但努到第四个时努不下去，嚅嗫了一会儿出现“像风一样的前锋”，还有一个把解说工作变成解构工作的人，慨然表示“这支荷兰队是五老带一新”，足球瞬间就被排球转基因。那个专门解说开闭幕式的把排行榜念成排xing榜，当时我正匆匆经过一家中国人民银行，觉得确实是“中国人民很行”。
　　看了意大利被斯洛狠狠的发克后，我觉得踢到世界杯这个层级就别谈数字矩阵，在我看来，意大利踢的型就是没事找抽型，前面搁一个除了打小报告什么都不会的细作亚昆塔，中间放一山寨版皮尔洛的蒙托利沃，后面则是每个动作活像夕阳红老年门球队代表的卡比，那份苍茫的迟暮，甭管什么型都是变态型，因为足球踢的是人而不是型。
　　意大利从来踢的都很鸡贼，也别说它帅锅如云了，其实1982年头号功臣罗西，穿上件破风衣就是意大利版的犀利哥，1990年意大利之夏被称为刺客的斯基拉奇，怎么看怎么像乡下渔民，2006年格罗索长得跟个西西里保镖一样，最擅长的就是抽冷子偷你一把，然后死守不出……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也没觉着它有什么好，我更喜欢有梅西这种精灵，那就是水银泻地型，有卡卡这种阳光大男孩的，那就是桑巴型，如果有多诺万这种释放了最后一滴汗的猛男，那就是荷尔蒙释放型，当然不能是刑满释放型，苦大仇深地在场上拼命干活，时不时还得向管教汇报一下主体思想。
　　我支持所有快乐踢球的队，当然你在这个夏天不是为了寻找世界杯而是为了寻找世界观，我还得向你鞠一躬，您可活得太不容易。我其实也不反对悲伤的球队，无论欢乐还是悲伤都是人类分泌出来的，世界观不是。所以我看到古老的意大利被仅有十几年国龄的斯洛发克时，想起《西西里美丽传说》里那个莫妮卡·贝鲁奇，包括黄健翔在内所有的意迷就是那个骑单车的十三岁少年，目睹心中的尤物怎样在无处逃生和内心魔鬼的引诱下，变得破碎虚空万劫不复，剪子下飞舞的长发，是他们的偶像他们的悲伤，他们要的就是轻微受虐的快感，就像初次泡妞总不辜负每一次落单。
　　可见所有的意迷荷迷阿迷内心都是有一个贝鲁奇、梵高和贝隆夫人的，空悲切，莫白了少年头，但银狐里皮那记白皑皑的头颅装的全是阴谋，他那么不舍得使用卡萨诺跟巴洛特利这两挺机关枪，跟一战的故事一样的：1901年，佩利诺研制出一款全世界最牛逼的机关枪，可意大利当局为了不走漏风声，竟下令不准生产佩利诺机枪，反而从国外订购大批性能低劣的枪。1916年，意大利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吃尽苦头，才匆匆将佩利诺机枪投入装备军队。
　　这样鸡贼的意式机关枪，这样鸡贼的意式球队，谁比谁更鸡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