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
本帖被 love-cd 执行取消精华操作(2007-06-05) 
或许是厄尔尼诺现象的缘故，进入冬季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们这座南方小城依旧没有一点寒冬的气息，太阳仍然每天挂在天上。不过今天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从早晨起四处飘来的彤云就开始把小城上空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说，怕是要下雪了。果然，吃了午饭后，刮起了西北风，天上开始纷纷扬扬飘雪了，起初是雪仔，后来成为雪花，雪花越飘越大，到了后半晌，竟致成为鹅毛大雪。正逢学校里放学，孩子们都拥出来在街上跳呀、喊呀。这样异常的天气对我们清道工来说意味着肩上担子的重大，李梅班长匆匆地在两个街区之间来回跑动，检查督促各个点的清扫情况，她不停地嘱咐我们要及时清扫，不能让雪堆积起来，影响行人的安全。我深知作为这一路段清洁工人责任的重大，不知疲倦地挥动扫帚。幸好快到天黑的时候，雪渐渐地稀疏了，落在地上的雪即刻就融化了，我才稍稍喘了口气。我准备下班了，路口红旗剧场正好散场，一批批观众从门口拥出来，蓦地，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人群中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作为一个“女人”，我怕惹上是非，赶紧背转身子，不紧不慢地离开这里。不过我觉得背后的那双眼睛还是没有放过我，而且有越来越近的感觉，我的胸口象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只跳。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缓缓地转过身子，啊，是王蓉，我大吃一惊，“真的是你，强子！”她一把抱住了我，我赶紧扔掉扫把也把她抱在怀里。这天晚上，在我租的临时房里我们拥衾而坐，头顶着头，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泪眼婆娑。（顺便交代一下，为了工作方便，我又重新租了一间，条件稍差了些，但租金更便宜，离单位更近了，我也留了长发，日常都是以女装出入）。我们聊了我离开公司后的坎坷简历以及现在的情况，王蓉也告诉我公司的最新动态：“笑面狼”走了，吴秋燕因为和“笑面狼”的不正常关系被辞退了，王蓉已经提升为管理员了。“强子，回来吧，我们还是和过去一样，”王蓉的一双秀眼温柔地看着我，我心里乱极了。说实在的，我很留恋在宿舍工作的那段日子，但我更舍不得离开清道班的这群姐妹们，是她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使我有了家的感觉。我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并用双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滑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深深的热吻。王蓉显然很失望：“强子，我知道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理解并尊重你的选择，真希望你是个女人，我们可以做一对好姐妹。”我也被她的深情感动了，紧紧地搂着她，喃喃地说：“是的，我也想那天能成为真正的女人。”两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能彼此感觉到对方那颗博动的心。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我正作最后一次来回的清扫，兜里的手机响了，是王蓉的，她让我下班后和她碰个头，有重要事情告诉我。我匆匆换了衣服。见了面她劈头就问我，“强子，你真想做女人？” “真的呀。” “不后悔？” “不后悔！” 王蓉告诉我，韩国有位很著名的整形专家为打开中国的市场，下个月将率三人代表团来我省作宣传推广，极有可能会选择几个志愿者免费作整形手术，如果愿意的话，她在省城的朋友可以帮忙。韩国的整形技术是世界一流的我早有所闻，能得到世界一流专家的主刀，我死而无憾，而且是免费的。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她。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只电话，对方自称是省人民医院专家组的，说专家看了我的资料，希望能在明天来省城和他们接触一下。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王蓉，着实让她也高兴了一阵子，她还执意明天陪我一起去省城。第二天正好是我休息，中午时分在省人民医院专家组，我和韩国专家面对面了。专家姓金，50上下年纪，通过翻译我知道他仔细看了我的资料，认为我条件不错，现在看到我的真实的人，对这次手术更有了信心，他让翻译带我去医院各科作全面体检，体检结束再继续详谈具体事宜。再和金专家见面是在晚饭桌上，他做东请了我和王蓉，他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和我碰了一杯，，“左先生，你是我见到的最理想的变性对象”，他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净，“不仅外形，而且动作、性格也和女性极为相似，更有利的是你以女性身份生活已经有比较长的时间了，为你今后的生活作了很好的铺垫。”“还要告诉你，你的身体条件也非常出色，几乎没有缺点。” “如果不出现意外，我们准备下周就动手术，这几天我们专家组将具体研究你的手术方案。” “真的！”我和王蓉喜出望外。按照中国法律，医院给了我一张表格，需要本人、家属、单位和公安机关的签字。我的婚姻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我代我妻子签了字，李梅对我的决定也举双手同意，单位和公安机关就由她搞定了。班里的姐妹还专门讨论为我变性后起了一个极为女性化的名字：左苓。三天后，我以病人的身份住进了省人民医院整形外科病房，手术那天，金专家和两个助手以及两位护士出现在手术室里，手术分三个步骤：1、手术切除外生殖器、再造内外阴唇和 2、定型 3、喉结切除、声带调整。我是在昏睡的状态中完成所有手术的，起初还能听到手术器械的声音，以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苏醒过来时已经躺在病房里了。护士叮嘱我拆线前不得下床、说话，小便也靠导尿管，所以对手术后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只是胸部、颈部和下身都缠满了绷带，感觉胸部有些胀。拆线那天，还是金专家亲自动手，王蓉、李梅和汤大姐都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我。护士小姐有条不紊地一层层拉开绷带，我紧张地看着她，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等全部拆除完毕，我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细长秀美的脖子光溜溜的，两个比我原来大了将近一倍，又圆又挺，骄傲地耸立着，再一看下身，那个我讨厌了半辈子的肮脏累赘东西不见了，代之以鲜嫩的红唇…… 我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艳丽的衣服，将成为女人后的第一个吻送给了金专家，而后款款地走出手术室。我发现所有等在外面的人全都睁大了双眼：争睹一个美女诞生了！我抱着王蓉和李梅激动地嘤嘤哭了，声音是那么动听、娓婉。这是来自一个新生的女性的心声。从今天起，左刚强已经死了，世界上多了个左苓小姐。（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