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外裔球员挺起国际纵队 FIFA新规让法国输血变放血
　　记者寒冰报道 1934年，意大利名帅波佐率领3位阿根廷球员蒙蒂、奥尔西和圭雅塔夺得冠军，外裔球员就此成为世界足坛的特殊群体。历史上，盛产高素质球员的巴西、阿根廷一向是外裔球员的富矿———因为球员们复杂的移民血统，他们总能在身上找到意大利、西班牙等拉丁国家的遗传基因，并因此得到全新的护照。冷战结束后，近东巴尔干地区局势恶化，经济形势崩溃，大批移民涌入西欧，也带来了不少足球天才。加上已维持数十年的非洲“足球奴隶交易”，传统上，非洲、南美与近东就成了外裔球员的三大产地。巧合的是，这三个地区都是种族熔炉，多元化的民族分布和杂居，往往是球员出色身体素质的基因根源。
　　前南地区增长最快
　　本届世界杯的145名外裔球员中，英法荷殖民地势力范围的加勒比海地区贡献了33人，法国21人，非洲20人，前南斯拉夫地区10人，土耳其和希腊5人，巴西7人，阿根廷6人。鉴于加勒比海地区已成为三大足球强国的法定领地，严格而言其实已不能计算为外裔输出地，由前南斯拉夫和希腊、土耳其组成的近东地带，就成了本届杯赛输出地的最大增长点。
　　法国突然成为球员输出地，是缘于国际足联的改籍新规则。但前南斯拉夫地区成为人才富矿，则是18年前的波黑战争所赐。这场伤亡超过20万的战争不但摧毁了整个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环境，也将这里原本富裕的人才库大量倾泻给了西欧地区。众所周知的，瑞典球星伊布拉希莫维奇，就是前南斯拉夫地区足球人才外流的最大标本。伊布拉希莫维奇出生在波斯尼亚，父亲是波黑的穆斯林，母亲是克罗地亚族。
　　事实上，这次入围世界杯的10位前南斯拉夫地区球员，仅是这片富矿流失人才的冰山一角。在德国、瑞士、瑞典各级青年队，都可以看到南斯拉夫球员的身影。甚至，连一向是足球不发达地区的科索沃，都为瑞士国家队贡献了贝赫拉米、邦亚库和沙基里3位国脚。克罗地亚后裔也是澳大利亚最主要的外裔球员人才库，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甚至连西班牙这样的传统拉丁国家，也都开始打前南斯拉夫地区的主意。虽然年轻的博扬·柯基奇未能入围世界杯，但他已是西班牙国家队成员，就此无缘加盟塞尔维亚。
　　巴西一向是球员改籍的最大原产地，不过这次阿根廷人倒唱了主角。究其根源，也在于阿根廷教练的任人唯亲。巴拉圭主帅马尔蒂诺一口气招募了4名阿根廷球员，虽然最终仅有3人入围名单，这仍是巴拉圭足球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改籍行动。相比之下，德国、瑞士、瑞典、荷兰等足球强国，在外裔球员来源方面更加多元化，而不是像阿尔及利亚这样几乎完全专一于法国。源于战争避难的原因，给了前南斯拉夫和近东地区很多少数族裔都有在西欧国家队崭露头角的机会：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波黑的穆斯林族，土耳其的库尔德族，甚至未能进入世界杯却已在瑞典青年队找到席位的亚述人。当然，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族群：吉普赛人。尽管在各国的吉普赛人都加入了该国国籍，但顽强的文化传统坚持，又让他们在任何一个西欧国家都不会被视为国民待遇。本届世界杯，希腊后卫帕查佐格鲁和西班牙后卫拉莫斯，就是这个神秘民族的代表。
　　新政让输血变放血
　　为规范球员改籍行为，国际足联在2009年新近出台的规则，允许曾代表某国青年队出场的球员，成年后再选择别国出赛。这项新规在影响力方面不亚于国家队足球界的“博斯曼法案”，其最大的冲击，就是让原本是最大的外裔球员输入地的法国，顷刻间就变成了最大的外裔球员输出地。
　　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现象：身为阿尔及利亚后裔的齐达内，让法国足球深深烙上了阿尔及利亚的印记。但在2010年世界杯法国队的23人名单中，人们只能找到半个阿尔及利亚人———替补前锋瓦尔布埃纳。作为近年法国足球新星代表的本泽马、纳斯里和本阿尔法3位阿尔及利亚裔球员，悉数被多梅内克抛弃。而讽刺的是，就在法国国家队开始屏蔽齐达内的同胞时，球王的祖国却已明目张胆地开始了大规模地输入行动。阿尔及利亚的23人名单中有17人出生于法国，其中7人有法国各级别青年队出场资历，这也让沙漠之狐超过法国，成为杯赛“外裔球员”比例最大的代表队。需要指出的是，这还没有计算因伤无缘名单的“小齐达内”梅格尼和拉穆尼亚。
　　阿尔及利亚只是这项新规的众多受益者之一，原本饱受“足球奴隶贸易”困扰的非洲足球，瞬间就从法国得到了大批成熟的球员。过去的一年半，有15名曾入选法国各级青年队的球员改籍：南锡队前锋迪亚加盟了塞内加尔，奥巴梅扬兄弟加盟了加蓬，米兰的小西索科也在考虑是否改换门庭。也正因为来自法国的强力支援，让多哥、贝宁、马里和塞内加尔实力猛增，加蓬甚至在世界杯非洲区预赛一直与喀麦隆保持胶着态势，最后1轮才分出胜负。
　　2009年的这项新规，也为前南地区回收人才提供了条件。波黑战争瓦解了南斯拉夫，也让这里的足球人才大量涌入西欧，并成为德国、瑞士等国各级国青队的常住人口。但伴随着巴尔干地区的经济回升，以及人才流失带来的青训体系困境，让他们加速了回收人才的进程。塞尔维亚从美国国青队召回了苏博蒂奇，从瑞士国青队召回了库兹马诺维奇，克罗地亚从瑞士国青召回拉基蒂奇，都是这种人才逆流的经典案例。同样，土耳其足协从德国500万土耳其移民那里招募了几乎足够组成一支国家队的球员，也是一种意义上的“球员贸易”逆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