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这样成为女人的
第一集
为子的老爸是个科学狂人，对改造电器，尤其是家电有着十分的狂热和天赋。我第一次见到为子的时候，他骑着一个奇怪的自行车，很舒服的样子，近了一看才发现坐垫被改成了摩托车的坐垫，上面坐上三个人都毫无问题，走近了，然後他一拧龙头上的一个什麽东西，坐垫矮了半截，就下车了。
　　还有一些古怪的东西，比如为子的一个野马牌音响，有半个月没排练，一直放在家里，後来重新搞排练的时候，他回去发现那个音响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巨大的电视机，足足有一扇门那麽大，显示器用的是台式游戏机的B管，21寸。虽然效果不好，但我们那个春天还是在排练房里看了好多碟。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还包括他家的一个洗衣机，被弄成了一个淋浴器，大咧咧地挂在卫生间的墙上，十分之好用，按"强"档出热水，按"中"档出凉水，有一次我好奇地按了一下"弱"
档，结果被洗衣机砸了头---那是把它从墙上取下来用的快捷键。原先的那个淋浴器据说最初被搞成了一个全自动浇水系统，用来浇灌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可是水温老也控制不好，于是该爸爸一气之下就把它改装成了一个带烘乾的全自动洗衣机。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爱立信T28手机的外置天线可以改成内藏式，方法是，拔掉原来的天线，然後插一跟大钉子进去，钉子的长短刚好只露出丁冒，这就是该爸爸现在一直用的手机的样子，为子的手机也是这个样子，信号奇好。
　　不过这些发明改造的成果绝大部分都在他家里出现，我是说，对我们来说，一般只要不去他家里或者不跟他接触，科学的伟大之处我们是不会强烈地体会到的，我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後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惊慌失措，不得不对为子他老爸以及科学的威力重新开始认识。
　　那天下午时分，我洗完头，由于没有吹风，因此决定晾乾头发再出去玩，我要去见一个网友，说好了下午X点X分在炎帝广场见面。当然了，对方肯定是个女的，所以我才洗头呀。时间就要到了，头发还是没有干透的意思，我想八成只能披头散发地去见了。正着急着呢，为子兴冲冲地进门了，嘿！他一进来就大声嚷嚷：我搞到一个我爸的新发明！然後从怀里摸出一个电吹风模样的东西来。
　　只要是他科学老爸做的东西，你绝对不能从外表来判断那是用来做什麽的，因此我看了一眼那家伙，心想绝对不会是个吹风---起码功能上不仅仅是用来吹头的。不过我仍然有些心存侥幸，也许它还真能吹干我的头发？
　　是做什麽用的？我问。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不过这玩意他老爹捣鼓了整整一个月，据他自己说，这是个划时代的发明。
　　划时代？我想，该不会就是些生发啊什麽的功能吧，那样的话要说划时代就太吹牛了，咱中国人的秃头我看根本就不多。
　　我把那个划时代的发明通上电，对着墙扣动了扳机，如我所想：吹出了热喷喷的气流。为了慎重起见，我又小心地在旁边闻了闻热风的味道，没有异味，声音也挺正常。
　　好极了，我说，先吹干我的头发再来研究它。把风口对准头之前我又问了一句：你真不知道这是做什麽用的？吹一下没问题吧？
　　他疑惑地说，应该没问题吧，其实我真不知道这是用来干嘛的，这东西好象还没完成，我爸说的。接着又加了一句：这是偷出来的。
　　吹完头我再跟你慢慢研究，我说，然後把风口对准自己开始猛吹。
　　那个下午我本来可以见到我那个可爱的网友的，後来周全去看了，确实很漂亮。如果说，我不是过分地爱打扮我的头发，就可以见到她，再後来她说我不讲信用。直到我告诉她实情，这是後话，这里不说也罢。
　　吹了不到三分钟，我开始感到头疼，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手里那个鬼东西搞的鬼，事後证明我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我迅速地松开扳机，可是已经晚了，头越来越疼......
　　我要被发生什麽事？
　　我惶惶不安地坐在床上想，会不会长出网际网路广告里那样茂盛的头发？我的娘，或者头发掉光？
　　为子在旁边也很害怕，但毫无办法。
　　又过了几分钟，我的头象快要炸开了似的，天花板在旋转，在跟地板靠拢，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心脏就要蹦出来了，太阳穴一阵阵胀痛，我仰面到在床上，气喘如牛，汗流满面，想：完了，还有我的网友......
　　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醒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摸头发，还好，感觉还是正常的。屋子里坐着愁眉苦脸的为子，不停地抽着烟，偶尔看上我一眼，显得无可奈何。
　　怎麽啦？我坐起来说，可是一张嘴说出的声音又尖又细，怎麽回事？他XX的，怎麽女兮兮的？
　　我长这麽大，奇遇很多，碰到过很多偶然率极低的事情，比方说，在成都国光大厦遇到了电梯冲底，从三楼掉到一楼；用一粒铅弹同时打下两只鸟（後来才知道有一只是给吓下来的）；在温江的乡下还见到过狗咬牛。可是现在想想，以前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我从床上忽地一下站起来，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差点儿又昏过去。我打赌，一个男人就是练一辈子胸肌也练不出如此丰满的那两大块。如果说那东西长在女人身上，那麽肯定就叫乳房，可是长在我的身上该叫个什麽呢？一时间我心慌意乱，一个男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两大砣，换成是你，有何感想？
　　第二个感觉又来了，不用问，肯定是觉得裤裆里空荡荡地。我绝望地把手伸进去......
　　于是再也不用自我证明什麽了。
　　从小我就养成一种好习惯----处事不惊。不管发生什麽，心里当时怎麽毛骨悚然，表面都可以做得若无其事，哪怕天垮下来，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即使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个女人。
　　冷静，总之一定要冷静。现在，要开始冷静地分析情况。
　　首先，我是个女人。
　　其次，我不想做女人。
　　如果我不想做女人，那麽肯定要通过那台电吹风来达到目的，既然它能把男人变成女人，那麽肯定也能把女人变回去。
　　你看，遇事要冷静没说错吧。
　　我只要冷静一分钟，就能想出最好的办法。所以大家以後千万注
意，就算天真垮下来也要冷静一分钟，比如说我了，只要找到问题的
症结，一切都迎韧而解了。
　　刚才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还没研究出把男人变成女人的功能。为子一脸哭丧地说。
　　没关系，你回去再催催他，我等个三五天没问题。
　　可是他现在正在非洲实验他的万能取水机......
　　你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不行啊，为子害怕地说，他要知道我弄出这事儿，非得打死我不可。
　　你就知道自己！我有些烦躁地操着娘娘腔对他说：可每次倒楣的都是我。让你家的新式防盗门给电过，让你家的洗衣机砸过头，其实那些我都能忍受，我该是个好人吧，可是这次让你爸的什麽狗屁吹风给弄成个女的，好吧，就算我自己能忍，实话告诉你，我可是独子，我奶奶可不能忍，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那就不是打死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那怎麽办啊？为子更害怕了。
　　我琢磨着，然後说，不妨我再吹吹那玩意，没准会变得回去一点点。
　　要是变到一半就不变了，那你岂不成了人妖？
　　不管，我要试试！
　　说完我又勇敢地把划时代发明插上电，对着自己开吹。过了两分锺，为子大叫：停！停停！
　　怎麽了怎麽了？我连忙停下来问。
　　为子站到离我远一点的地方上下看看我，最後下结论说，你比刚才要变得漂亮些了。我拿起桌子上的镜子看看自己，大惊失色，果然脸蛋要好看多了，变成了瓜子脸，眼睛变大了，睫毛也变长了，甚至在左边还隐约地来了个酒窝。怎麽看也不象原来的自己。
　　我一屁股坐下去，看来这东西只能把男人变成女人，把女人变得更漂亮。也就是说，我只能等到那位科学狂人回来想办法了。那我这些日子该怎麽过呀？
　　要是我一个人住还算好，关键是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住，另外那个家伙是个从没沾过女人的热血青年，目前正值青春期，加上我又这麽漂亮，天晓得跟他再继续住下去会发生什麽。
　　当然，办法不是没有，我可以拿着划时代发明也给他弄几分钟，那样的话我就安全了。可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正在一家宾馆做保安，我目前又没职业，要他也成一女的，我们准得都饿死。
　　这样吧，我对为子说，在我恢复之前，先跟你女朋友住......
　　呸呸呸，不好不好。
　　那你让我住哪儿呀？
　　这里不挺好吗？
　　正说着，周全乐颠颠地回来了，一张脸都要笑烂了，嘿！他对为子大声说，王筱的那个网友，有够漂亮！咦？这是谁？
　　是你妈，我哼哼着想。
　　最後，我还是跟周全住一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总之，我什麽也改变不了。在生活里就是这样，无意的打算或者念头往往很容易实现，但是你要试图去刻意地改变什麽，那是难上加难。有个老外搞的一个什麽倒楣定律：面包落地的时候往往是涂了黄油的那一面先碰到地板。当然也不能说人一辈子都倒楣，我这里这样说说就是发发牢骚，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里的确是倒楣的事居多，开心的时候太少了。什麽能让我开心呢？也许来个意外就可以达成我的愿望，比方说，碰到外星人攻打地球，地震，原子弹爆炸什麽的，虽然我不是个幸灾乐祸爱看热闹的人，但生活里就应该有些乱七八糟的希奇古怪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想的：要倒楣，就要倒大霉才有劲儿。
　　这次的倒楣事件，以前我也不是没想过，变成个女人，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女浴室，用不着象变成蚊子苍蝇那样悄悄贴在浴室的墙上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去女子健美中心，报了名混进去看个够，再找个漂亮女孩亲热地聊个够。
　　如果你是个男人，会这麽想吗？
　　问题是：我现在是个女人，所以我根本不能那麽想：我只要关上门，找上一面大镜子，脱个精光，把自己看上一整天，用不着打别人的主意。可是，呸，他XX的，如果你是个女的，那麽你肯定就会觉得恶心得就象一交摔在了屎厥子上，嘴还碰上屎了。
　　我对女性的身体不感性趣，不代表周全也不感性趣，所以说这是件很恼火的事，特别是我又吹了第二次，漂亮得不行，又性感。当天晚上他就提出要摸我的胸部，我坚决地拒绝了，这种人天生是得寸进尺的料。
　　哥们儿，求求你让我摸一摸吧，说，长这麽大还没碰过女人呢！
　　你不会还想操我吧？我冷笑着说。
　　不，我就只想摸一把，就够了。
　　可以说，这次事件里，周全还是占了便宜的，而且还是个大便宜，前面我不说了吗，我的那个长得不错的女网友，由于我当天没去跟她碰头，而是周全替我去的，所以呢，他俩就勾搭上啦。第二天周全告诉我，要是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变不回去，他就跟她提出恋爱要求。我问他时间可不可以再延长，他说：不行，跟一个不能碰的女人整天睡在一起，心里毛焦焦的，得另找个异性来平衡平衡呀。
　　其实他考虑过很多，後来告诉我的，本来是打算找我做女朋友，因为我要比那个姑娘漂亮多了，再者虽然我变了身，高度还是保持着的，想想吧，跟一个一米八的漂亮小妞在大街上散步，将会是多麽趾 高气昂！
　　我就是这样成为女人的。